儘管莫棋不喜歡我和馮瞳見面,卻也沒有過問什麼,只是在知道我和馮瞳要出去喝茶的時候問了一句‘要不要莫霜跟著’?
我搖了搖頭,我和馮瞳兩個姑娘家聊天,帶一個莫霜算什麼事啊!
提前到了茶樓,我便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一邊等著馮瞳,一邊看著窗外。
“你到的好早啊!”馮瞳笑著坐到我對面,招手叫來了小二,“你要喝什麼?”
“碧螺春。”我答道。
“你喜歡的東西倒是和以前一樣。”馮瞳看了我半晌,緩緩才開口道。
“其實,這些都是莫棋說的,我好像把所有的東西都忘記了。”
“那你肯定也忘了我以前和你說的話了吧。”馮瞳聳了聳肩,不甚在意的說道。
我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莫棋難道不能告訴你?”
“我想聽聽所有認識我的人是怎麼說的。”莫棋告訴我的事情很細緻,從我喜歡什麼顏色到我的出生地是什麼樣子的,都告訴了我,但是依舊有很多事情他不願意讓我知道,雖然我也想過,他不讓我知道應該有他的道理,我也應該相信他,但是心底卻總有一個聲音讓我探究下去。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一個酒樓,你和一個老婦人在吃飯,你那個時候說我繡的鴛鴦沒有神韻。”馮瞳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從她的話中,我彷彿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明媚的陽光從窗外滲透進來,稀疏的灑在繡架上, 我就坐在繡架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下的圖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繡出一朵漂亮的山茶花。
馮瞳還說,雖然我對別人總說喜歡牡丹的華貴優雅,但是我的袖口衣領處,都是自己繡的潔白的山茶花,開的燦爛。
“你的意思是,我喜歡山茶花?”我微微皺眉,看向馮瞳。
“對啊,你尤其喜歡白色的山茶。”
那為什麼,莫棋從來沒有和我說過呢?
轉念一想,莫棋每天有好多事情要處理,忘說了這一點也是有可能的。我便沒有理會這一點細小的失誤。
“喲!這不是傅小姐麼!”馮瞳悠悠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站到我們面前的女子。
我抬眼看去,原來這就是他們口中那個不檢點的傅如吟!
長得倒是很漂亮,明眸皓齒,眼角上挑,隨便一個眼神便帶了妖媚,身形偏瘦,但腹部卻高高凸起,雙手扶在腰後,卻沒有一點要為人母的和藹。
“姐姐!你現在的日子過得倒是清閒!”傅如吟冷哼一聲,看向了我。
“什麼?”我不解的看向她,“你恐怕是認錯人了吧。”
“對!現在應該叫你莫伊!對吧!”她拉了椅子坐到我對面,馮瞳本想阻攔,但看著她的肚子也還是停了手。
“什麼叫現在?我本來就叫莫伊啊!”我看向傅如吟,有些好笑,我怎麼可能有這麼不檢點的妹妹!
“姐姐!你可真是我的姐姐!演戲這種事情,妹妹我還真的比不過你啊!”傅如吟眼中帶了些嘲諷與不屑,嗤笑道。
“傅小姐怕是成親的時候受的刺激太大了,所以現在有些神志不清了吧!”馮瞳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磕到桌上,看也不看傅如吟,冷冷開口。
“馮小姐!你要是不說話我都沒注意到你呢!怎麼,今日不在府裡待著,有時間跑出來了?”傅如吟偏頭看了看馮瞳,“你婆婆也沒有多喜歡你,你要是有時間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討婆婆歡心要緊吧!”
“無妨,我夫君還是向著我的。”馮瞳嬌弱一笑,眉眼之間盡是挑釁和嘲諷。
“那又如何?你家老太太不開口,你夫君照樣不敢娶你!若是我去和她聊聊,你夫君還說不好向著誰呢!”
“你!”馮瞳有些氣急,柳眉立時豎了起來,冷眼看向傅如吟!
“我和這位莫伊小姐還有話要說,馮小姐還是識相一點,先走吧。”傅如吟扶住肚子看向馮瞳。
“馮小姐知道規矩,做人檢點,長此以往,馮小姐的婆婆一定會喜歡她的。”我看向傅如吟,又看了看馮瞳,安撫的笑笑道:“你先回去吧,我們下次再聊。”
馮瞳臉色這才有些好轉,僵硬的笑了笑便離開了,反倒是傅如吟,表情陰沉的很!
“姐姐!當著他們演戲的感覺好麼?”傅如吟正了正身子,看向我的眼神彷彿要把我看出一個洞來!
“我真的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叫我姐姐呢?”我看向她,難道真的是因為成親的事情所以瘋了?
可是看她和馮瞳說話時針鋒相對的樣子也不像是瘋子啊!
“呵!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失憶了!”傅如吟冷笑一聲。
“我的確失憶了,那又如何?”
“那莫棋呢?莫棋就沒有和你說起過你家有什麼人?”傅如吟強忍住笑意說道,好像這是什麼很好笑的事情一樣。
“說了,但唯獨沒有說我還有妹妹!”我伸手要拿身前的茶杯,一杯溫熱的碧螺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涼了,我摩挲著滲著絲絲涼意的杯壁,沒有來得有些心煩。
“那莫棋又是你什麼人?哥哥麼?”傅如吟漫不經心的問著。
“他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說到這裡,傅如吟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敢置信,“你勾引男人的本事還真大啊!”
“你什麼意思!”聽了這話,我站了起來,差一點就要將一杯涼茶潑到她的臉上。
“你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就能讓岳陽為了你和嶽叔叔決裂,現在你還告訴我莫棋是你的未婚夫!莫棋是什麼人,竟然也看上你了!”傅如吟也站了起來,一杯茶潑到了我臉上!
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做,我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是任由茶水從額頭上流進衣服,溼噠噠的貼著身體,難受的很!
“傅小姐!您今天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吧!”就在我愣神的時候,一個冰冷的男聲響起。
“哈哈!我若不是在這裡,還不知道這件好事呢!”傅如吟冷笑幾聲,看向這個男子,“你家少爺心心念唸的笙兒,我的姐姐,她失憶了!她現在的未婚夫是莫棋了!哈哈!”說罷,便甩開了男子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男子聽了她的話後,緩緩回頭看向了我,眼中充滿了震驚。
我低頭嘆了口氣,應該又是一個認識我的故人吧!
“沒錯,我失憶了,你是誰?”
“阿豫。”男子惜字如金一般,輕吐了兩個字出來。
我看了看他,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緩緩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對不起!”
“你以前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麼?”我挑眉問道,“ 那也無所謂了,反正我都不記得了,我要回去了。”說著,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
“我送你!”沒等我答應,他就跟在我身後兩步路的距離,也不說話,只是一路跟著。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回頭衝他喊道:“你真是個木頭!你不覺得這一路上我們被好多人看了麼!”
“這句話,你以前也說過。”
“算了,你愛跟著就跟著吧。”無奈的轉過頭繼續走,天知道一個上半身溼噠噠的姑娘走在前面,後面還跟著一個冷峻的黑衣男子這種事情明天會被傳成什麼模樣,不過,只要莫棋不知道就好了!
快步走回莫家,看也不看後面的阿豫,我便走了進去,趁著莫棋不注意,我連忙扎進屋子,快速換好了一身乾淨衣服才敢出門。
傅如吟!要不是看在你現在有孩子,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