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飛的地下室裡待了不過幾日,外面就已經亂成一團,每天齊飛都會過來寒暄幾句,狀似不經意的將外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等著看我的反應。
“我連動一下都不行,你告訴我這些事情幹什麼?”終於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了這個瘋子這樣詭異的行為了,對他抱怨道。
“怕你在這裡待得無聊,所以特地過來告訴你的,沒想到你還不領情。”
“你是怕莫棋找不到我吧。”我冷冷開腔,“你不會告訴岳陽是因為你還想要岳家的勢力。”
按理來說,齊飛若是想讓莫棋不知道我在這裡的話,他肯定有上百種方法制造假象,這樣就可以讓莫棋更加無暇和他抗衡,以此來報復莫棋,但齊飛卻一反常態,每日從外面回來後首先就是來地下室,一待就是一兩個時辰,這分明是告訴別人這裡有人。
“是又怎樣,莫棋現在已經知道你在這裡了,你說他會不會來救你?”齊飛陰冷一笑,光是語氣就讓人毛骨悚然。
“會。”
“哦?這麼肯定?”齊飛左眉微挑,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
“你還不配當他的對手,在我看來,你就是個瘋子。”我淡淡開口。
“那你以為誰配?岳陽麼?”齊飛上前一步,掐住了我的下巴,手勁大的讓我以為我的下巴會被他掐碎一樣。
“岳陽再不濟,也比你強。”我直視他的眼睛,緊咬下脣,不願在這個人面前露出一絲的痛苦之色。
“左擁右抱,有了姐姐又想著妹妹,岳陽這個本事我還真是學不來。”齊飛不屑的哼了一聲。
這個齊飛!明知道我的痛處在這裡,還偏要不偏不倚的用刀刺下來!
“放手吧,我已經來了。”就在我們兩個人僵持的時候,齊飛的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能自如的走進來,看來外面那些人沒能攔住你啊。”齊飛轉過身,看向莫棋。
只見莫棋一副悠閒樣子站在地下室的門口,身穿月白色長袍,手執一把摺扇,長髮披散在身後,髮絲隨風飄動,遮住了他那雙眼眸,依舊是往日的淡漠色彩,彷彿是天上的天神一樣,凡間的一切都無法牽動他的情緒。
“你和我之間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到別人,你把她放了,我和你打。”莫棋的下巴抬了抬,指向了我的方向。
“傅小姐怎麼是別人呢?要是沒有她,你也不會出現,不是麼?”
“那開始吧。”莫棋也不多話,直了直身子,臉上多了幾分肅殺。
齊飛一笑,一個飛腿就將身邊的桌子踢向了莫棋!莫棋後退一步,開啟摺扇在空中一揮,桌子一劈兩半向兩邊飛出!
齊飛這才從腰間抽出軟劍,招招致命,向莫棋的身上刺去,莫棋只是用摺扇護在身體兩側,並不主動攻擊。
“動手啊!”齊飛暴怒,向莫棋大聲喊道。
“沒必要。”莫棋說這話的時候,連表情也沒有變,依舊揮舞著手中的摺扇。
“你這是什麼意思!”齊飛拿劍指向莫棋,站定在我身邊。
“對你沒必要認真。”
“哈哈!”齊飛揚聲笑道,“你看不起我對吧,你覺得我不配和你動手。”
“既然知道,何必多言呢!”
“是,手上功夫我可能打不過你,但若是我說,我給她下了毒呢?你會不會就範?”齊飛用劍指向我的脖子,輕而緩的對莫棋說道。
“解藥。”
“解藥就在你身上。”齊飛打量了莫棋幾眼,“只有用你的血才能救她,怎樣?”
我看向莫棋,他竟然從袖中拿出一把小刀,眼也不眨的就要向自己身上刺去。
“莫棋你傻吧!”我大聲喊出來,“你這個時候能不能先不管我先把齊飛這個瘋子殺了啊!不然我們誰都逃不出去!”
“傅小姐可能還不知道,我下的毒,只有我能解開,莫棋若是這個時候把我殺了,有他的血也沒用了。”
“卑鄙!”
說話間,莫棋已經把袖子扯掉,左手握住小刀,狠狠地向右臂上刺去。
剎那間,鮮血順著莫棋的手臂流了下來,在腳邊形成一片豔紅的血泊。
齊飛用劍抹了些莫棋的血,擦到了我的脣邊,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反手一刺便將劍直插進莫棋的胸口!
莫棋雖然有心要擋,無奈手臂有傷,動作也慢了幾分,只能眼看著齊飛的劍從胸口穿進又抽出。
終於,莫棋失血過多,一個支撐不住,雙腿一軟,便倒在了地上。
“傅小姐,開心麼?”齊飛見此局已定,嘴邊不禁浮上一絲勝利的笑容。
“你倒是說說,開心從何而來啊!”
“莫棋也算是人中龍鳳了,為了你不惜自損身體,這也是傅小姐魅力太大的緣故。”
“果然,瘋子的想法和正常人都不一樣。”我給了他一個白眼,雙手在背後不住的掙扎,“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好,辛苦你了,在我這裡受了這麼多天的苦。”齊飛收回手中的劍,走到我身後將綁著我的繩子解開。
“如果你不是岳陽和莫棋喜歡的女人,我必定會讓你留在我身邊的。”最後,他伏在我的耳邊,輕柔的說道。
“就算他們都不喜歡我,我死也不會和一個瘋子在一起的!”我回身給了他一巴掌。
幾步走到莫棋身邊,見莫棋雙眼緊閉,嘴脣泛白,連忙將手探到他的鼻子下邊,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他溫熱的呼吸。我又將手搭到了他的手腕處,不停地摸著,最終也沒有感受到他的脈象,聽不到他的心跳聲。
“他已經死了,傅小姐死心吧。”
“恭喜啊,報仇成功了!”我看向齊飛,一字一句的說著,眼中盡是不屑。
“同喜。”說罷,齊飛轉身離去。
“對不起,我連累你了,我帶你回去。”我看著在我懷中逐漸變得冰冷的莫棋,緩緩說道。
半拖半抬得將莫棋從地下室中拉了出去,感受莫棋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僵硬,臉也變成了青白的顏色,不禁哭了出來。
莫棋!莫棋!
你何苦這樣!
你本可以東山再起,報仇後就可以過著平安舒適的生活,娶一位心愛之人,生幾個漂亮的孩子,就這樣長命百歲,遲暮之年還可以握住妻子的手,一同看夕陽朝霞,遊名山大川,在華麗的府中過完這一生的,何苦要這樣為我送命!
“傅小姐,我來吧。”抬眼看去,莫霜和小茹正站在巷子口,身後是一輛馬車,見到莫棋全身是血的出來,他們也是一愣。
我沒有說話,只是將莫棋送到了他手中,看著他將莫棋抱到馬車上。
“傅小姐,先和我們一起回去吧,最起碼要換身衣服,總不能這樣回去吧。”小茹強忍淚水,對我福了福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