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船很激烈的顫了一下。賀新一個趔趄,差點兒掉到水裡,幸好他很快將船舷抓住了。
原來海燕使勁兒跳到了島上,腳下一用力小船便激烈的顫了起來。海燕回過頭看到賀新那狼狽樣,就禁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邊笑邊說:“賀老師,你呆了。怎麼坐都坐不穩?”
賀新掩飾道:“我正轉身呢,你就跳了起來,還說呢,也不輕點,弄得我差點掉到水裡。”
“誰說了,我只是輕輕一縱。我想你剛才是呆了,準是想事兒,快告訴我,想了什麼事這樣入迷?”
賀新緊步走到船頭,也輕輕一跳的跳到了岸上,然後很自然的拍了拍海燕的肩頭道:“就你聰明,我能想什麼事?要是想事也是想著今天怎麼玩個痛快。”
“來到這裡已經是很痛快了。”海燕說。然後很聽話的讓賀新撫著肩頭走去。
島上長滿了粉嫩的綠草,清脆欲滴;高大的松樹象傘蓋一樣在小島的山頭上挺立著;小鳥在樹上跳來跳去。一隻鵓鴣不知在哪兜樹上很有節奏的啼唱,他與水庫南岸山坡上的那隻她一唱一和的恰恰地鳴和,那歌聲是——咕咕咕——咕咕咕——它倆的配合是那樣地默契,韻律是那樣地優美,讓人欣賞到了《同一首歌》的真情實感。
此情此景,海燕高興得很,她不住地轉圈兒,然後在一片綠茵草地上放開手腳的躺起來。躺了一會兒,不見了賀新。海燕就大聲地叫起來:“賀老師,你在哪呢,快來這裡,這片草地太好了!”
賀新從那邊的樹上轉了過來。賀新看到躺在草地上的海燕十分可愛,他的心頭迅速的有一股衝動,他真想也躺到草地上,象電影電視上那些情侶那麼的浪漫。但無奈,葉珊的影子在他的心頭上還沒有完全抹去。他這所以要帶她來這裡,心裡頭多少有點搜尋當年與葉珊在一起的記憶。看到草地上的睡美人,他的眼睛就模糊了,模糊得心頭都蒙了起來。他的腦海裡一忽兒是海燕、一忽兒又是葉珊。
賀新坐了下去,海燕用小手去握住賀新那粗大的手,既而她轉過身子,輕輕地靠在他的身邊,樣子好乖。正在這時賀新兩腿一縮,竟突然跳了起來。
海燕莫名其妙的也坐了起來,呆呆地抬頭看著賀新,似有失落地說:“你這是怎麼了?”
賀新有所抱歉地說:“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了?”
“一隻貓頭鷹。”
“貓頭鷹?在哪了?”
賀新向身邊的大松樹上指了指:“喏。”
聽說樹上有貓頭鷹,海燕就站了起來,在松樹下仔細地打量著,但儘管她轉著圈兒看了又看,可就是找不著。
“在哪呢?貓頭鷹在哪了?我可想看貓頭鷹了。以前只是聽說過,還沒親眼目睹這夜鷹的英姿呢?”
“也許跑了。”賀新重新坐到草地上。
其實就在賀新坐到草地上,海燕輕輕地靠過來時,賀新聽到了一個響亮的聲音。
“哎呀,我的天。”她大叫一聲,然後她撲倒在他身上。
賀新清楚地看到,那是葉珊。
賀新就問:“你這是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好大一會兒,葉珊才從賀新的懷中抬起頭,朝著樹上慢慢給賀新指著道:“你看,喏。”
賀新順著葉珊的手指看去,原來是一隻貓頭鷹靜靜地站在樹上,頭和眼睛都一動不動的。
賀新就要找小石頭兒。
葉珊道:“別、別,貓頭鷹可是個英雄,它在夜裡太辛苦了,就讓它休息去吧!”說著拉了賀新走開。
海燕當然不能理解剛才賀新那條件般的反射。
賀新覺得奇怪,那麼多年了,這裡處處有葉珊的影子!
賀新藉口這裡風大,天氣還涼,不能久留,便拉著海燕乘著船兒回去了。
海燕多少覺得今天沒有盡興,但聽到賀新的話句句是在關心自己,也只好跟他走。
海燕邊走邊在心裡說道:“以後還會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