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他留下來陪她也好,來看望她也好,這多少有點事出有因。因為當鎮長將她受傷的情況告訴他後他感到意外和擔憂,她畢竟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人啊!後來鎮長讓他陪她來看她,這是他所不能拒絕的,再說鎮長也不知道他們曾經是戀人。而到了醫院後他看到她傷得那麼重,他怎麼可能撒手不管呢?這對她多少有點殘忍。
嗯,既然來就來了。這些糊塗的醫生怎麼就可以對他與她的關係作那麼主觀的臆斷呢?真是莫名其妙。再說自己的存在就真的對她的療傷有那麼管用嗎?恐怕她的傷壓根兒就沒有他們說的那麼重吧。
總之,現在他感覺自己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境地。
既然現在她的傷有了好轉,他準備將自己的意思跟她講清楚。講他現在工作很忙不能常來看她了,甚至講前些日子他來看她的原因。當然,他還想講以後他們還是朋友,是彼此都關心著對方的朋友。
今天是她轉到普通病房的第一天,他看到她的氣色很好,眼睛明顯有了光澤,臉頰也從早幾天的灰暗變成了紅潤。她的病房中還有其他病人。她們都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他倆,所以剛才他已經想好的話就又咽回到了肚裡。
可話又說回來,賀新在這裡對葉珊的幫助也確實大。因為葉珊的傷勢好轉後,她的心願就是想活動。賀新就將她扶起來,或者幫助她翻轉身子。賀新幫助她做這些她感覺很放心,他讓她做得很好,甚至比護士做得還要好,護士做起來讓她不放心,有一次就差點讓她從**摔下來。
今天她更想多做一些運動。
他讓她翻轉身子,從三十度到六十度到九十度到一百八十度最後到三百六十度。他讓她反覆做幾次,她感覺很好,骨頭和身子都感到異常的舒坦,比醫生用藥的效果還要好;最後他扶她斜躺在**,這也是十分必需的,因為這是對腰骨的運動和保護。當然有幾次她感覺很痛,痛得都流了眼淚,但當她看著他的眼睛和他那認真勁兒時她都忍住了。她從內心感謝他,非常非常的感謝,那感謝的話她都不知道怎麼說。她只想等她好後邀他到涼粉岡去做頓好吃的飯菜給他吃——她要向山民買來一條野兔燉野兔湯給他吃。還有她的涼粉,她一定沒有吃過自己的涼粉……
但今天她發現他有點不對勁,因為他比往日變得不太愛講話了。
“你累吧?”她問。
“不累。這怎麼可能累呢?你的運動又不是很大。”他勉強向她笑笑。
“但我看到你的氣色很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
“要是身體不好就回去休息吧,反正這裡有護士呢。”
“我沒有身體不好。你不要亂猜測。”
“那你是心裡有事?”
“嗯。”他不由自主地說,但隨即就感到後悔,“剛才不是告訴自己,要過幾天再跟她講的嗎?”
“是什麼事啊?能告訴我嗎?”她擔憂的問。
“這個……這個,是有個事。”他忽然想講出來。講他以後不來了。講他之所以來是由於張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