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珊停住腳步,從肩頭上解下那包臘兔,又將薄膜袋子去掉。狼看到葉珊手上有東西,果然停下來。葉珊將那條臘兔慢慢放在地上,再慢慢地後退。葉珊想,狼肯定會去撕搶她的兔肉,等它們廝打在一起時,她就偷偷地溜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狼群走上來只是對兔肉嗅了嗅,它們對臘兔肉好像興趣不大。
“這可怎麼辦呢?這群惡狼難道今晚非要把自己當做美餐嗎?”
“得趕快逃掉。”葉珊想,“但逃又不能轉身快步的逃,那樣的話狼群不追上來才怪。”
葉珊緊握住手中的棍棒,準備與撲上來的狼決一死戰。
“什麼也不管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即使自己被群狼叼了去,也絕不能讓它們輕易得手。一定要揮棍猛砍,砍掉一隻是一隻,砍掉兩隻就是一雙。”她再次暗暗為自己鼓勁。
可是狼群並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狂撲過來。在對待她這樣一個獵物上它們好像有足夠的耐心,它們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大氣不出。它們要集中最優勢的力量一齊進攻,它們在不斷地瞄著機會。
葉珊更不敢向狼群衝上去,她畢竟是個女流之輩。
就這樣葉珊緊握著手中棍。她後退幾步,狼群就前進一下。
葉珊只管後退,卻完全沒有想到後退的路線。這是一條狹窄的山道,山道下是看不到底的懸崖絕壁,絕壁上長著古藤、亂木和雜草,山下是寬闊的山溪。
“嚯!”的一聲,葉珊突然感到頭上、腰間、腹部等全身一忽兒的刺痛起來。接著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賀新第一時間知道葉珊出了事。
第二天一大早是張鎮長打電話告訴他的。鎮長說,涼粉岡小學那位葉珊老師昨天到山雞屯去做家訪回來時不慎墜入山崖,現在在寶盆縣人民醫院搶救。鎮長希望賀新能陪她一起到縣城看望葉老師。
賀新接到鎮長的電話先是大吃一驚,然後是一頭霧水。吃驚的是葉珊怎麼說出事就出事了。墜入山崖?搶救?她傷得重嗎?葉珊,你千萬不能有什麼事啊?一頭霧水是因為張鎮長怎麼會將葉珊的情況告訴他?陪她去?作為一鎮之長,陪她去的人可多了,幹嗎非找他?但話又說回來,他是很願意陪鎮長去看望葉珊的。他恨不得馬上看到她,恨不得馬上知道她的傷情。
他來不及吃早餐就匆匆打電話跟黃校長說了情況,然後開著他的摩托車到鎮政府來找鎮長。原來是鎮長的車被人用了,她要馬上趕到縣城看望葉老師,所以就讓賀新用摩托車送她去,她知道這年輕人開車既快又穩。
他們趕到縣人民醫院時看到鎮中心小學蒙校長、涼粉岡小學李校長、還有興隆村的葉華阿二已經等在葉珊病房的走廊裡了,站在旁邊的還有兩位農民模樣的人。
蒙校長給鎮長講了事情的經過。昨天晚上葉珊的女兒小心珊很晚都沒有看到媽媽回來,就將這事跟李校長說去,李校長一聽就著急了,他趕忙到岡上找了殺豬的山三和老五,要他們一起幫助找葉老師。三人打著手電沿山雞屯的道路細細地找,終於在那座大山的山崖中發現了懸在古藤上的葉珊。山三和老五這兩個都是攀崖的好手,他們讓校長在崖上照手電,兩人便攀下崖去。他們用古藤將葉珊慢慢地綁好又輕輕地吊了上來。到了上面,一摸葉珊的胸口——心頭還在跳。三人就手忙腳亂的輪流將葉珊背到涼粉岡來。然後山三和老五又馬不停蹄的用他們的汽車將葉珊直接送到縣人民醫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