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意思的情事和對話何止這些?這支樂隊都不知見證了多少呢!
如今樂隊還在,但他們早已勞燕分飛,真是應驗了那首“山查子”了——
不見去年人,淚是青衫袖。
十年了,他又來到了這片相思林,相思林還在,但卻沒有了他們那多情的身影和深情的話語。他雖然怨她,甚至恨她,但那些話卻總也忘不了。這些年間她也來過這片相思林嗎?她會想起他們的那些往事嗎?不,她肯定不會想,她早就將他們的那些往事給埋葬了。別以為她已經離開了石碾、想想她看自己時的那種眼神。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一種無所謂的眼神,一種缺少思想與情感的眼神。
……
賀新不明白葉校長將自己帶到這片相思林來是什麼意思,他以為他要問他西興中學的情況呢,或者他有孫子在西興中學讀書,他要了解兒孫們在學校的學習事兒。
但葉校長卻知道此時此刻賀新會想些什麼。他當年那麼愛葉珊,他肯定會觸景生情,因為年輕人總是對自己的初戀難以忘懷。於是老校長便問賀新道:“剛剛走進院子裡來的那位老大娘你不認得嗎?”
賀新一聽有點莫名其妙:“那不是葉珊的娘嗎?可是他問自己這些幹什麼呢?自己與她又沒有什麼關係。”
賀新無語,他怔怔地看著老校長,表示他與那老太婆沒有什麼關係。
“孩子,她這是來看你的啊!”
“看我?”賀新一臉茫然。
“對,看你。”老校長肯定的道。
賀新還是不解的看了看老校長。老校長滿臉皺紋,兩鬢斑白,頭髮稀稀疏疏的看去有點亂,那是他忙了大半天的緣故,但他精神矍鑠,臉色紅潤,說起話來清晰而有力。
“這就不明白了,校長。”賀新繼續說,“你知道我與她的女兒……”賀新不想說出葉珊的名字來。
“她就是為女兒葉珊而來的。”
“為女兒?我不明白,校長。”賀新再次強調。
“對,為女兒。”老校長用他那模糊但卻有神的目光看了看賀新,“前段時間你不是幫了葉珊找回女兒嗎?老人就是為這事來看你。”
這事他剛才都聽葉珊娘說起了。老校長就為這個把他叫出來的嗎?他現在有點嫌他囉哩囉嗦了。
“這不值得一提,”賀新說,“況且我也沒有做什麼,這全是我朋友的功勞。”
老校長知道,賀新說的是他那位打籃球的公安白勇,賀新的這位朋友全西興鎮人誰不知道啊!但要是賀新不親自出面,那白勇又怎麼知道葉珊丟孩子啊。賀新現在不願提這事,老校長知道,他那是在怨葉珊。賀新和葉珊都是多麼好的孩子,他不希望他們彼此有怨恨,雖然他們成不了夫妻,但至少不應該成為仇人。
於是葉校長道:“孩子,我看你對葉珊有誤解啊?”
“怎麼可能是誤解呢?”賀新想,“就即便是誤解,我跟她都已成過去了。”
想到這些賀新便一句話不說,或者他再也不想說什麼了:過去的就讓它永遠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