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下著冷雨的秋日週末的早晨,秋風在窗外怪怪地吼叫著,這樣的天氣,祖孫仨在家裡本來感到很踏實。但隨即便響起了一陣打門聲。葉珊以為那是自己學校的老師竄門來了。她正要開門,可透過門孔看去卻是一張陌生的臉孔。
“誰啊?”葉珊感到奇怪的問。
“我啊,收房租來了。”外面的人道。
“收房租的?什麼房租啊?”葉珊莫名其妙。
“就是收房租嘛,你們下半年的房租不是應該今天交的嗎?”
“這就怪了。下半年哪來什麼房租?”葉珊納悶,“這人是不是搞錯了? ”但她看到外面是一位中年阿姨,那聲音又柔和得很,看看並沒有什麼不妥,於是便開門讓她進來。
阿姨走進來一問,知道石碾不在家, 便拿出她帶來的租房合同讓葉珊看。
葉珊這一看,頓時傻了眼。
葉珊結結巴巴的問道:“怎麼回事?這房子不是……我們的?是……是……你的?”
“就是我的嘛,小石頭沒跟你說嗎?他讓我租給他結婚用,一年租金兩萬,分兩期付款,第一期已付了八千,現在是第二期,按合同上寫的該付一萬二。看,我租的房子多優惠,就連這些高檔傢俱都租給你們使用,這樣的租金還不優惠嗎?”說著指出合同上的條款讓葉珊看,說明那裡寫的那是她的傢俱。
“傢俱也是租來?”葉珊的心更加懵了。
葉珊娘在一旁看到女兒沒了主意也慌了神,然後她突然冒出一句:“是這房子嗎?怕是搞錯了。”
葉珊娘這麼一說,房東阿姨便不滿起來。她拉著葉珊的手道:“我自己的房子還能搞錯?不信你出來看個門牌號碼。”
在房東阿姨的拉扯下,葉珊機械的走出門來。葉珊照阿姨指著的門牌看,千真萬確,上面寫的幢數、單元號及門號與合同上完全吻合。
一陣冷風夾著小雨從樓道外吹來,葉珊的心便涼透了。冷風一直吹進房子裡來,小心珊不知是受了涼還是給大人吵著了,這時一個勁的哭起來。葉珊娘便“天啊、天啊。”的跑進去哄孩子。
冷風吹來,葉珊也清醒了好多。她對房東道:“阿姨,我丈夫不在家,前段時間我們忙著結婚,我丈夫生意也忙,可能他還來不及跟我講起這些。這樣吧,你給我寬限幾天,讓我問個清楚再給你行嗎?”
房東阿姨就沒好氣的道:“得快點啊!我正用錢緊呢?我那在杭州的兒子要買房,首付都有幾十萬,我得給他湊錢呢……”
房東阿姨走後,葉珊真是又氣又急,本來早餐都已做好擺到了桌上,準備吃了早點後帶上娘和小心珊一起到超市、商場甚至火車站那邊轉轉去,特別火車站那裡環境好,人多又熱鬧,娘一定會喜歡的。今天天氣不好,但葉珊感覺心情很好,這點小風小雨算得了什麼?娘活到這把年紀都是在農村中度過,現在來到鎮上就該讓她樂一樂,這裡是個發達的大鎮子,娘也算是見了世面啊。但是今天這個事情,這真是給她娘倆潑了當頭一盆子涼水,如今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秋風夾著秋雨刷刷地打在窗玻璃上,葉珊趕快將窗戶關牢,風雨明顯的比剛起床那段時間大了很多。心情沒有了,天公也不作美。
娘看到葉珊一臉子沮喪,便提醒她道:“快給他打個電話,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兒,怕事兒不是這樣呢?”
葉珊邊抹眼淚邊無力的搖頭。其實她一直沒跟娘說,她都有兩個多月沒跟石碾有聯絡了。她不知道最近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的手機總是關機,他也沒有電話回來。原來她想,這恐怕是他的生意特別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