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紅看到石碾是李耀花的客人,便對那些聲音置若罔聞。
阿紅依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正眼也不看三角眼和刀疤七。這兩個木頭也只能乾站著,既不敢闖裡間也不敢動阿紅半根汗毛。
一陣風雲雷電後,石碾橫披衣服出來了。石碾在外間抓過一隻朔料杯子在飲水機邊猛喝幾杯子礦泉水——他需要補充大量水分。
石碾喝足水後又朝裡面猛喊:“阿花、阿花,出來、出來!”
一會兒李耀花也整理衣衫走了出來。石碾又抱住她坐在沙發上。
石碾摸著她的大腿道:“阿花,今兒哥們高興,跟咱玩去。”說著指了指門外黑色的小轎車。
“去哪?”
“松林島。”
一聽到松林島,李耀花便條件反射般的想起那次噩夢,她心頭一顫,門口那小轎車一剎那間變成一口黑色棺材。
她於是一口回絕道:“不去。累了。”
“去不去?”石碾的手再次落在李耀花的大腿上。但這次不是撫摸而是狠捏。
“不去!”李耀花又驚又怕,口中反覆只能說這兩個字。
石碾又狠掐李耀花大腿,她於是“啊呀呀!”的怪叫起來。
一直躺在沙發上的阿紅見石碾這般欺負李耀花,便站起來掏出手機又要報警。
三角眼和刀疤七見狀就跳過去要搶阿紅的手機。石碾知道阿紅的厲害便軟中帶硬的道:“算了。罌粟花,今天哥們看得起你,你卻不陪哥們玩。走著瞧,有你好看的。”
他放開李耀花,一手拉著三角眼,一手拉著刀疤七走出髮廊鑽進黑轎車,一溜煙的揚長而去。
到了第二天李耀花便接到一個電話,說家裡出事了,要她趕快趕回來。聽了這個壞訊息,李耀花一頭霧水。
這幾天李耀花眼皮直跳。“左眼跳災,右眼跳財”是禍還是福呢?她問姐妹們。姐妹們便跟她開玩笑說那肯定是福,因為你跳的是右眼。李耀花不信,昨天石碾來糾纏她,讓她心神不寧。現在接到家裡電話,她的心就怦怦直跳,彷彿大禍臨頭了。
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電話不是木頭二打的。她不多問便風風火火趕回去。
她從燕西坐中巴到寶盆縣城,然後換乘寶盆至橫山的大巴到西興鎮,在十字路下車後,又坐三馬仔一路奔波兩個多小時才回到興隆村。
她回到家裡才聽說是木頭二住院了。在鎮衛生院。丈夫是自己的依靠,她來不及問個緣由便心急火燎的,跑到相思江邊剛才下車的地點,想仍舊坐剛才那三馬仔到鎮上。但當她趕到江邊,三馬仔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了。她只好步行趕鎮上去。
在衛生院她看到丈夫頭上和手上,都纏滿了綁帶的躺在**。李耀花嚇壞了,她一頭撲在他身上,眼淚唰唰地流下來。
她邊哭邊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啊,你怎麼這樣?”
木頭二看到老婆那傷心的樣子,心頭上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他撫著她的頭、拍拍她的肩,那意思是告訴她,自己沒有多大的事。
木頭二於是向李耀花講了自己受傷的經過。說昨天傍晚的時候有幾個人到豬場裡莫名其妙就將他揍了一頓。
“莫名其妙?你認得這些人嗎?”
“一個也不認得,只看到一個臉上有刀疤,一個眯縫著一隻三角眼,其餘的記不住了。”
聽木頭二這麼說,李耀花就什麼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