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班立即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不合適,於是趕忙道:“這倒不是,但賀新這是進山,說不定天黑才回來,這你怎麼等?”
黃筱琴則道:“我一直等到他回來就是。”
金班就攤開手,表示這個時候他真的無能為力幫她。黃筱琴其實並不需要金班為她做什麼。她不可能讓金班到山裡去幫她將賀新給找回來。她剛才打電話給他只是想問個原因,想不到這人獻殷勤就跑出來了。現在她反倒有點煩他。
她說:“沒關係,我也只是路過這裡,順便問問賀新在不在,那天你跟我講那些事後,我就想向他解釋一下。他既然不在學校那我就回去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金班聽到這裡都有些懵了,他搞不清楚黃筱琴到底要等賀新呢還是不等。
他於是試探著說:“怎麼就急著回去呢?要不你到學校等他,說不定呆會他就回來了,也許他不會回來那麼晚。”
黃筱琴說:“不進去了,進去了打擾你們不好,領導和老師們會以為上級又有人下來檢查工作呢。”
金班說:“哪會啊,你進去了,會給我們學校添光彩呢。再說老師們要知道你和賀新……”
“這事千萬不要張揚。”黃筱琴馬上打斷金班道,“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倒沒什麼,賀新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弄不好他會反感呢。”
雖然黃筱琴說的在理,但金班似乎還有話說。黃筱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於是她問他:“還有話說啊?”
“黃組長,我是想問——問,上學期你們下來審計提到的那兩——兩張發票的事……”金班有點結巴的說。
“這事我早跟胖科長說過了,說你剛管個後勤還缺乏個經驗。你再補個清單回來就行。再說,那兩張發票的金額也不是很大。”
“是是。黃組長,你說的真對,我一定馬上補回來。”
“那沒事了,你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怎麼,剛才你不是說要等賀新的嗎?”金班終於沉不住的問起來。
但黃筱琴似乎聽不到,她已經發動了車子。
金班就呆呆的站著,這個時候他只能目送黃筱琴先走,黃筱琴卻擺手讓他先走。
見不到賀新,黃筱琴心有不甘。現在她心裡有種急切想見到他的心情。這種心情很強烈,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哪怕等到明天都不行。
怎麼辦呢?在這裡等他?這裡車來人往的,怎能將車停在這十字路那麼長時間?到西興中學去嗎?這也不行。那樣會讓金班和他的一幫老師們笑自己痴情呢。再說那賀新,脾氣怪怪的。現在還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呢。他要是不高興起來可就討個沒趣了。
可是見他的迫切心情此刻正象熊熊燃起的烈火。
她忽然來了個大膽的想法——到山裡找他去。對,就這麼做。要是真的找到他,他肯定深受感動。
於是她將車又拐向十字路,然後直駛山裡。
但一路上她也犯嘀咕起來,這呼呼大山九九八十一道彎又九九八十一個村屯,到哪找他去?可一忽兒她又想,人家都“有緣千里來相會”呢!管它呢,反正今天追他追定了。
黃筱琴知道這一路進去,有個叫涼粉岡的地方,聽說那山岡景緻好著呢。
爬了六六三十六道坡又過了六六三十六道彎,黃筱琴將車開到涼粉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