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無邊-----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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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御書房內,軒緣鶴被召見,已等候片刻,睿宗卻只是端坐於上,靜靜得看著奏摺。

若是平常還好,此刻軒緣鶴一心只牽掛著陸言裳,根本沒心思在這裡耗著,只覺得每一刻都是煎熬。

又過了半晌,睿宗終於發話了:“御史大人可知朕為何召你來此?”

軒緣鶴揖首道:“還請陛下明示。”

睿宗不緊不慢得又翻了翻奏摺,道:“不少老臣都上書,讓朕處死你,以團結朝臣,一致抗敵,愛卿覺得如何呀?”說完,把奏摺向外傾斜,似是在向軒緣鶴展示。

頓了片刻,軒緣鶴道:“微臣知道陛下已經任命雲中旭將軍的舊部餘致和將軍為帥,率大軍抗擊凶慄,以解邊境之危……”

睿宗走過來,靠近他道:“朕為了你,不惜得罪皇族顯貴和朝中老臣,愛卿要如何報答朕?”

軒緣鶴木然道:“吾皇聖恩,臣不勝惶恐,得此垂憐,無以為報,唯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睿宗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軒緣鶴的下巴,道:“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朕聽得多了,實在是無趣得很,何況,你我之間,為何要如此生疏?朕不要你死而後已,朕只想問你……今天願不願意留下來陪朕?”

聞此,軒緣鶴著實吃了一驚,隨繼,偏開頭去,道:“陛下,微臣早已表明心跡……”

睿宗放開他,換了涼薄的語氣道:“你可要知道,如今,若失去了朕的庇佑,愛卿隨時都會喪命。”

“……微臣知道。”

“既然如此,愛卿該知道逆朕心意的下場。”

軒緣鶴平靜得道:“陛下該知道,臣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否則當初,就不會以臣來行改革之法了。”

睿宗似是想起什麼,眼中蒙上一層灰暗,道:“是啊!當初就是因為你膽識過人,百折不撓,朕才將改革之事,放心交付於你。可如今……”

“可如今,於內得罪朝臣,於外功高蓋主,微臣這顆棋子,已是不得不棄。”

睿宗閉眼,長舒一口氣道:“可御史中丞說得也有道理。朕若真的殺了御史大人,天下君子豈不失了歸附之心。”

軒緣鶴淡淡得道:“陛下只不過是在為不殺微臣找藉口罷了。”

睿宗一手猛然將他的頭轉過來,陰森森得盯著他的雙眼道:“你這是在激朕殺你嗎?”

“不,陛下若真想殺臣,臣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罷了,你走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睿宗垂下頭,眼中流露出釋然的決絕和一絲訣別的哀傷。

軒緣鶴轉身走出幾步,臨要出門前,頓住腳步,頭也不回道:“明宣,保重!”說完,便邁步而去。

軒緣鶴出了皇宮,直接奔向御史府,和站在陸言裳房門前的炎戀夕隨便打了一下招呼,就迫不及待得推門而入,正好看見瀲雲初將已經醒過來的陸言裳抱在懷裡,先是一喜,繼而,臉上瞬間轉陰,跑過去,將瀲雲初推開道:“喂喂~霸佔我女兒不說,還要霸佔我內人?”

瀲雲初卻不似以前那般和軒緣鶴爭搶,只是有些慌亂得擦了擦眼角的淚,站起來,勉強笑了一下,道:“你們聊吧,我先出去了。”

看著瀲雲初的背影,軒緣鶴十分納悶得自言自語道:“咦?這傢伙什麼時候轉性了?”

陸言裳笑笑,戳了一下軒緣鶴的額頭道:“你當雲初哥哥還像以前那般蠻橫嗎?再說,雲初哥哥已經有表哥了……”陸言裳一面說著,一面舒服得窩在了軒緣鶴的懷中。

軒緣鶴仍舊醋意不減,抱怨道:“既然如此,他還那樣抱著你?”

陸言裳轉頭橫了他一眼道:“幼稚!只有你還像六年前那般!”

軒緣鶴將他抱著道:“面對你,我什麼時候都是如此,不管經過多少年月,就算是頭髮花白,牙齒掉光……”

陸言裳心中甜蜜,嘴上卻是埋怨道:“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會說了。”

軒緣鶴一本正經道:“不,這些都是有感而發。”

陸言裳聽罷,只是抿脣不語。

過了片刻,軒緣鶴小聲平靜道:“陛下已經和我攤牌了……”

又靜默半晌,才傳來陸言裳的聲音道:“這麼說,你還是得離開?”

“嗯!”

陸言裳釋然得笑笑,似回憶道:“鶴兄,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給自己取名叫做‘言裳’嗎?”

軒緣鶴想說些什麼,嘴脣動了動,卻又停住。

陸言裳兀自說道:“‘言裳’又名‘言殤’,因言而傷。”

兩人又是久久沉默。

“當時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心裡真的好難受,而且,不止心裡難受,身子也很難受——那個時候,我們的第二個孩子,剛剛死去……”

“你說,你很慶幸它沒能出生。”軒緣鶴低下頭,小聲喃喃道。

“是啊!因為,你說,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一直都是在騙我……”陸言裳的頭在軒緣鶴懷中動了動,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繼續道:“後來,我仔細琢磨了卓侍衛最後對我說得那些話——他說你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得做出決定,更不會像你所說得那樣,只是‘一時衝動’……雖然,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我基本上已經能猜得一二——卓侍衛是陛下的貼身護衛,既然,他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想必陛下當時定也在是在場的……”

儘管陸言裳很平淡得敘述著,可軒緣鶴的心仍舊久久不能平靜,特別是關於那個沒能出世的孩子,特別是聽到他說因為被欺騙竟然還為孩子的夭折感到慶幸。每每想到這個,軒緣鶴就感到錐刺般的的心痛和自責……

“其實,你說得那些話又何嘗不對?我確實一直是你的負擔,沒有你,我根本無法立足於世。這兒,是皇上賞賜的御史府,你是朝廷欽點的御史大夫。而我,又是誰?我什麼都不是!我記得,你曾經說,想讓我去參加科舉考試,我就想著,如果能考中,在朝廷謀得一席之地,那我就可以和你並肩而立了。不依附你,不受你的主宰,只是站在你的身側,堂堂正正,有名有份!”

“對不起!”軒緣鶴愧疚得在陸言裳耳邊低聲道。

陸言裳伸出一手,撫摸在他的側臉上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你讓我從你的夢裡醒了過來,認清現實,不再仰視,而是以平等的眼光去看待你。這六年時間的分離,表面上看,我們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而事實上,卻是越來越近……本來還想和你一起,同朝為官,有所建樹……”

軒緣鶴也抬起手,覆蓋住他那隻手道:“我們不是已經同朝為官了嗎?你真的很厲害,我早就說過,你的見識和學問已經超越了我。”

陸言裳彎起嘴角道:“能夠得到你的認同,我很開心!”

“……白凡,要不,你和我一起離開,好嗎?”軒緣鶴還是忍不住提議,又垂首喟嘆道:";有些事情真真無趣得很,所謂執著也不過是虛幻。";

陸言裳搖搖頭道:“我以前很任性,也什麼都不懂。曾經心裡的夢想很大,很美好。幾經挫折後,才發現,那不是夢想,而是夢幻。我記得那時候,心裡只剩下一片灰暗。獨孤前輩說,太早將世事看透不是一件好事。我說,沒辦法,看透了,難道還能再看不透嗎?獨孤前輩便說,雖然世事皆為虛幻,但正因為有無數前人的願望和想象,後人才能享受那曾經是幻象的美好……所以,若是將憂慮放到歷史的長河中去,一切就都會被沖淡很多。‘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花即使落了,還是可以很香;人就算死了,他的意志還是可以被傳遞下去的……”

陸言裳說完,軒緣鶴久久不語,末了,只是淡淡一笑,有些苦澀得道:“看吧~我就說,你的見識要比我更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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