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福伯啊～雞不應該這麼殺，要這樣殺才對。但不管怎麼殺呢，它都會狠痛苦，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不要殺它，將它放生，您看怎麼樣？”
福伯聽得恨不得老淚縱橫，忙道：“公子啊～老奴已經殺了二十幾年的雞了。這個雞怎麼殺，就不用您教了，廚房油煙太重，薰到公子就不好了，您還是去別的地方玩吧！”
“哎～”福伯說著已掛起一片和善的笑容，將白凡推了出去。
白凡只好作罷，剛出了廚房，看到劉二在外面劈柴，劉二一身肌肉，劈起柴來毫不費力。白凡看的津津有味，也躍躍欲試：“劉哥，我也想劈柴，可不可以讓我試試。”
劉二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汗水，在陽光下閃耀著無數晶亮的光，停下來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布巾擦擦汗，笑得一臉憨厚道：“這些粗活兒是下人們乾的，公子身嬌肉貴，幹不來的。”
“哎呀，什麼身嬌肉貴的，我和你們沒什麼差別啊。再說了，我這躺了這麼多天，正需要活動活動筋骨，劉哥你就讓我試試嘛！就試一小下。”
“那……好吧。”劉二拗不過白凡，思量一下，把手中的斧頭遞給他。
白凡興致濃郁，好奇得拿起斧頭，左劈右砍，身前的柴火完全沒有絲毫動靜，於是又凝神運氣，加大力度，使勁揮斧。
這一斧頭下來，柴火沒有劈成兩半，倒是“咻……”得一下，飛了出去，正好砸中一旁正要給雞放血的福伯。福伯大叫一聲，冷不防手一鬆，雞趁亂逃脫，在廚房裡放肆得跑了起來，正好嚇到來這裡取飯食的丫鬟，丫鬟摔倒，將一籃豆子灑了滿地，又讓正在廚房裡腳步忙碌的其他幾個人摔倒在地……
一時間，井然有序的廚房，亂成了一鍋粥。
中午的時候，軒緣鶴下朝回府，沒有像往常一樣，看到一桌子的玉盤珍饈，正有些惱怒得想要責備廚房管事兒的，正好看到九兒匆匆忙忙得趕過來，便訶責道：“當了管家怎麼還這麼不穩重……今天的膳食怎的還沒好？”
九兒一臉為難道：“回稟老爺，廚房……廚房給燒了。”
軒緣鶴一早和朝堂上那些老頭子鬥法，回到御史府也不讓他安生，遂生氣得讓罪魁禍首前來領罪，不久後，卻看到白凡一臉灰黑得出現在自己面前。
軒緣鶴無奈得撐著額頭道：“怎麼又是你？”
白凡訕笑道：“我其實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試著劈一下柴，然後，飛起的柴火砸到福伯，福伯手裡的雞飛出去……不知怎的，回過神來，廚房就起火了。”
“前兩天把花園毀了……昨天晚上差點讓侍衛當刺客抓了去，今天把廚房燒了，明天是不是就打算把整個御史府都給拆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白凡嘟囔著道。
“你是故意的還了得？”
軒緣鶴板著臉說完，起身就要離開，白凡問道：“你不罰我啦？”
“我現在餓得很，沒力氣…… 今晚再罰你。”軒緣鶴走到白凡身旁時在白凡耳邊說完，便越過他走了出去，白凡聽後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晚上……
“啊……啊……好深……不要……啊哈……用力……再用力……啊啊……救命……救命啊～”
兩人經過一番激烈的搏鬥，終於偃旗息鼓，沉沉睡去。
半夜的時候，白凡卻還是大叫著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顫抖不止。
軒緣鶴起身將他抱著安撫道：“做夢而已，別怕～”
白凡在軒緣鶴懷中大口喘息了半天才停下來，夢囈般喃喃著笑道：“我夢見鶯兒會走路了……”語氣轉為驚恐又接道：“可我只是走了那麼一小會兒神，她就，她就走到了懸崖邊……”說到此處，狠狠嚥下一口口水。
等到白凡情緒漸漸平靜，軒緣鶴似感嘆得說道：“鶯兒現在都有一歲了呢！”
“是啊～今天剛好滿一歲，一定學會說好多話了，還會滿地亂跑，會很淘氣，很能鬧，還會到處惹麻煩。肯定，還會唱歌呢！軟軟糯糯的聲音，唱起歌來很甜很甜，還會跑調呢……”白凡憧憬得說著說著，不自覺得笑了起來。
沉默半天，嘆口氣，無端又道：“爹從小教給我的東西倒也不錯！我知道他是怕我身體裡有那麼強大的力量，難免重蹈了另外那個爹爹的覆轍，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便一味得總給我灌輸那些美好的思想。只是太過完美的設想，遇到了現實，難免會撞得支離破碎。太過巨大的反差帶來的便是巨大的失落與陰影。不過，這也不完全是壞事——只有當一件事物在心底被烙印的足夠深刻，才不會被歲月的風沙那麼容易將它磨滅。那種子已在我心底生根發芽，只要我還活著，它總會再度成長的。”
軒緣鶴低頭在白凡頭上吻了一下，忽然提議道：“你要不要試著參加三年後的科舉考試？”
忽然聽到軒緣鶴這麼說，白凡愣住了，小聲重複道：“參加科舉考試？”
“嗯。”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嫌我每天惹闖禍，把御史府弄得天翻地覆，所以故意要支開我，對不對？”
軒緣鶴將那仰起的小臉上因汗水而貼在額上的發撥開，笑道：“就算把御史府拆了，還可以重建，可你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我還不得自責死。而且，你難道不想試著為一件事去拼搏努力，經受歷練後，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人。”
“獨～當～一～面～”白凡口中品咂著這幾個字。
“再則，我也想要了解經過改革後，這一屆考生的情況，你去參加考試，也可以幫我切身得體會打探一下，怎麼樣？”
“可以幫到鶴兄你，又可以歷練成長，似乎還不錯誒！科～舉～考～試～我真的可以嗎？感覺好奇怪～”白凡將大拇指放在嘴巴里咬著。
“你在讀書方面領悟力挺強的，並且，我會找最好的老師教你。考得上當然最好，考不上的話，你可以選擇繼續考，或者也可以來我身邊做事，學習一些官場世俗的東西，也可以懂得基本的生存之道。”
“……好！我去參加科舉考試。”白凡思量片刻後，下定決心，有點躍躍欲試的喜悅。
“你同意，自是最好的……”軒緣鶴說著，又將白凡瘦小的身體放下，然後傾覆上去……
“幹嘛？”
“你說呢……夜還長著呢，懲罰繼續……”
“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