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越貼越近，近得可以感覺到他那毫無溫度的呼吸，我本能的想要後退，但身體卻被死死壓著，動彈不得。
我感覺自己的身子已經僵至極點，完全無法思考眼前的男子究竟要幹什麼。
這時的他就好像是一塊千年寒冰，永遠無法融化。
漸漸的，他的面容在我的眼中變得越來越模糊，我眼神一暗，茫然的看著他，失去了感知，就好像身上的每一寸都不屬於自己，變得麻木不覺。
就在此時，我隱約看到楚夢凡嘴角略微向上輕挑，他先是吻去我依然掛在眼角的淚珠，然後又溫柔的對我笑了笑，道：“你還是這個樣子比較可愛！”說著，他沉重的身體已經離開，而後又慢慢的將我從地上扶起。
我依然沒有從剛才的事件中緩過神來，心中還殘留著幾分不安。
“方才的氣勢都到哪了？不是罵的很歡嗎？怎麼現在卻是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逐漸的恢復了意識，聽到他這麼說，雖然心裡很不舒服，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乾脆就沒有理會，眼睛望向了別處。
“怎麼？這麼一點就受不了了。那這三年來，你每回一踏進我的房間，不是罵我廢人，就說我沒用，心情不好還要把我揍一頓，可是，我有還手嗎？”楚夢凡又把那些陳年舊事翻出來數落一番，我站在一旁呆呆的聽著，但是終究還是忍不住，尷尬的開口道：
“可、可是，我又沒有害你，我只是不希望、不希望……”說到這兒，我便再也說不下去。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要責備你什麼。你今天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至少你的心裡還有我。”他欣慰的笑道。
“羽塵他們也很擔心你。”我急忙辯解道。
“可是，他們卻沒有來！”
“那、那時因為……”我沒了下詞，“羅剎不是也經常來看你嗎？”
楚夢凡還是保持著原先的笑容：“他呀，只會給我添麻煩！”
“反正我只是為了雪月樓的將來才來找你！”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我，隨後，語氣一沉，道：“你剛才看到我流淚了嗎？”
我老實的點點頭應了一聲。
“還說是？”他不快的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總之這件事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聽懂了嗎？”說話的同時，我留意到楚夢凡的臉上居然泛起點點的紅暈，雖然只是一霎那。
“為什麼？”我依然不明情況，刨根問底。
“你的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了？還不快回去休息？”他有些不耐煩的督促道。
我看著他奇怪的神情，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他一聲令下又把我叫住。
“明天我要在大殿商討對敵方案，你去通知他們一下。”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接著又道：“現在時辰已晚，明天再通知吧！”
終於離開了他的房間，直到現在頭還是暈暈的，總覺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