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小澈喜歡,她也不能拒絕。
“櫻靜,你的心我們都明白……為什麼要騙自己呢?”
烙夏看到櫻靜發呆的樣子,不忍心她繼續這樣下去,細聲勸說。
櫻靜挑眉,“誰說我騙自己,現在我就是要懲罰一下那個男人……烙夏,你教幾招來。”
烙夏眼前一亮。
幾個女人商量了一番,得出好幾大斗夫招——
櫻靜倒是喝了不少湯,小澈嚷著去衛生間的時候,她也一齊起身。
櫻靜牽著小澈走出來,寬闊而乾淨的走廊,有服務生推著餐車走過。
“媽咪,這裡好好玩,為什麼媽咪之前一直要留在小山村裡?”
小澈抬起亮晶晶的瞳,興奮地問。
他蒼白的小臉上此刻有著薄薄的紅暈。
櫻靜頓了頓,小澈出生的時候……其實是早產兒,所以身體會比較差。
加上他挑食,櫻靜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現在回來也不遲呀!”
櫻靜笑著答,濃妝的她,大大的眼眸,紫紅色的眼線,睫毛彎彎,套著一個金黃色的假髮,整個人煥然一新。
她雖然比以前瘦,但是胸部等都沒有變小……身材,依舊火爆。
濃妝的她,仍然能惹來許多男人的目光。
“媽咪……”
小澈突然停止腳步,仰起小下巴,看著立在男衛生間門口的那個男人。
櫻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全身一震,心跳倏地狂亂了。
東朝燼冷冷地立在那裡,盯著櫻靜。
寧泉不是說他病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東朝燼眉頭一蹙,濃妝的櫻靜有很大的變化,如果不是小澈,他絕對認不出這個笨女人來。
然而,濃妝的女人卻又別有一番情趣,冷豔的氣息,更是強烈。
“媽咪,我憋不住啦……”
小澈本來不忍心打斷兩個對視的男女,可是人有三急,他實是忍不住了。
“那小澈先進去吧。”
櫻靜低聲地說,東朝燼已然換上了一副慈父的樣子,“小澈,爹地帶你進去。”
小澈有些猶豫地看著東朝燼。
東朝燼眼中,無數柔情閃動。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東朝燼的腿,很結實……
櫻靜倒是冷靜,看著小澈,也沒有什麼反應。
東朝燼的大手已握上小澈的小手,一大一小走入了男衛生間。
櫻靜腦子有些亂。
剛剛幾個女人結下的鬥夫計,現在根本有些不起作用了。
因為鬥夫計……也要視情況嗎?
櫻靜冷靜地走入了女衛生間,出來之後洗了一把臉,臉上的妝都掉了,她也懶得重新化。
因為化濃妝,就是為了避開東朝燼。
沒想到還是給他跟上了,現在再化上也沒有什麼用。
櫻靜看著鏡子裡的那個紫紅眼線的女人,成熟,冷靜,風韻冷豔……
看著有些怪異。
漸漸地等心平息了狂跳,櫻靜這才淡定地走出衛生間。
可是卻只看到東朝燼倚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什麼時候,對面圍著一大圈記者,對著她和東朝燼狂拍……
中計了。
櫻靜眉頭一蹙,“小澈呢?”
小澈不見了蹤影,不過也能猜想到,東朝燼一定是讓人帶走了小澈。
“兒子暫時讓我帶吧。”東朝燼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卻也很響亮,讓外面拍照的記者們頓時譁然而興奮起來。
“天,東少竟然有兒子了!”
“那個不正是東太太麼?”
“是啊,失蹤了五年,突然出現了……嘖嘖,看來莫熙珍的夢想幻滅了啊!”
“前幾天都傳過了,你們還不知道嗎?”
“問題是現在東少讓我們寫了,快拍!”
記者們一邊狂拍一邊討論,雖然有保鏢拉著,一點也近不了身。
然而,看著東朝燼臉上的柔情和櫻靜的表情,他們就像撿到了寶貝一樣。
櫻靜冷冷地掃一眼那些記者,這些人無聊至極,要挖,也得挖一些更勁爆的新聞……
“東朝燼,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櫻靜臉色一冷,“兒子是我生的,五年來也是我養著……”
“兒子是你生的,難道就沒有我的功勞?”
東朝燼眼中的柔情被一縷微怒所代替。
這個笨女人,到現在還堅持嗎?
櫻靜看到兩邊都圍滿了人,根本逃不掉,眼前暗影壓來,東朝燼已然上前幾步,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腰。
“各位,我的妻子如今回來了,還為我帶回了四歲半的兒子——在這裡,我鄭重宣佈——一個月後的今天,我們將會在這裡舉行盛大的婚禮,彌補對妻子的債……希望到時各大媒體可以賞臉,光臨捧場!”
東朝燼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聲音雄亮,眾人更是唏噓。
原以為莫熙珍會是東朝燼的下一任太太。
沒想到櫻靜突然回來,這個原配,竟然還是那麼猛的風頭,一下子將莫熙珍比下去了。
娛樂圈規則,一般的明星夫妻、富人夫妻都當不了幾年。
原配蒼老而去,年輕美麗的女人蜂湧而上,代替了原配的位置。
可是陳櫻靜……手段真好啊,幾乎沒有怎麼努力過,一下子就將東朝燼搶回來了。
櫻靜頓時臉色大變,正要說話,東朝燼已然捧起她的臉,凶猛地吻了下去。
耳邊,是男人粗重的喘息,記者們的相機咔嚓的聲音,以及那些沸騰起來的笑聲,驚歎聲……
完了——
所有的計謀都不著事……
櫻靜又氣又急,然而那隻大手緊緊地扣住她的後腦勺,溫熱的脣死死廝磨著她。
下巴被捏得生痛,櫻靜緊緊咬著的牙齒只好開啟,他火熱地入侵,熱吻的交纏聲讓一邊的保鏢也臉紅耳熱。
這一幕,是華龍大酒店以來,最唯美的一幕吧?
久別重逢的小夫妻,在酒店走廊裡瘋狂熱吻,女人雖然穿得很俗氣,然而男人卻黑色西裝正好襯出那修長的身段。
絕美的半張臉龐,連著女子嫣紅的臉,長絲飄逸纏綿,極少見到東朝燼如此熱情,而這一幕,必定會在明天成為了重頭一炮……
保鏢們則將記者請了出去,待他們散去之後,綿長的吻才結束。
櫻靜喘著氣,恨恨地看著眼前那柔情四溢的男人。
“櫻靜……你要面對你的心……如果想見兒子,跟我走吧。”東朝燼摟著她的腰,幽瞳中萬彩流光。
充滿了奢望,五年的追逐,今天他終於可以再一次擁住這個小女人……
櫻靜冷靜地掃視了一圈。
到處是他的人。
根本就不可能逃走。
“你敢傷他……”
“櫻靜……你到底當我是什麼人?小澈是我的兒子,我愛他都來不及,我怎麼會傷他?”
東朝燼被櫻靜的話激怒了。
櫻靜揚眉,“小澈不喜歡你,你知道的。”
東朝燼頓了一下,眼神黯然。
“你怕我傷害他,就跟我走……否則,我不保證我做出什麼事來!”
東朝燼冷然一笑,只能這樣威脅櫻靜,嗜血的味道重新展現。
“你應該知道我一生氣的時候,什麼都能做得出來……”東朝燼低聲威脅道。
不管怎麼樣,他低聲下氣,反而不能讓這個女人同情,寧泉覺得他大病一場,或者製造其他假新聞,讓櫻靜“原形畢露”,可是東朝燼真的等不下去了。
所以還不如強來,他再也不信那些什麼裝可憐就可以得到女人原諒的破說法了。
櫻靜抿抿脣,心裡劇烈顫抖,她怎麼辦?原諒?不原諒?
她怎麼忘記了呢?
當年……他就是叫她滾的,如果當時她還發瘋地反駁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他甩幾巴,送上幾刀?
不……
櫻靜臉色煞白,小澈是他的兒子,按理說……他不會這樣對他。
可是一個男人衝動的時候,什麼也剋制不了的。
櫻靜相信當年東朝燼……的確愛著她,但只不過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氣。
如今,小澈在他的手中,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小澈,怎麼可能拱手讓於他?
再說了,小澈和東朝燼還沒有熟悉,離開了自己在東朝燼的身邊,只會又哭又鬧……
櫻靜被扣著腰,一步步地朝酒店後門而去,她不鬧,因為搶回小澈最重要,五年的沉澱已讓她冷靜又冷漠。
東朝燼看著她那張瘦削的氣白的小臉,心微微地揪了揪,有些痛。
這個小女人,什麼時候才願意原諒他?
只是還沒出酒店的車庫,卻見一白影飄然而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莫熙珍。
她的眼圈黑黑的,眼裡佈滿了血絲,看來為了東朝燼,或者一夜無眠吧?
東朝燼昨晚當著眾人的面,在年會上宣佈了和她取消婚禮,這對於莫熙珍來說,是一種侮辱。
更是一種傷害。
櫻靜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麼,一向看不起這種攀附男人紅起來的女人的她,有些心軟……
“陳小姐……總裁……”
東朝燼臉色一冷,正想將她趕走,櫻靜卻輕輕地笑起來。
“莫熙珍要比電影裡漂亮得多,莫小姐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呢?”
櫻靜淡淡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小三——她突然很想知道,她有什麼籌碼來威脅她櫻靜……
至少,櫻靜知道這種女人,一般不會甘心自己的未婚夫被人搶走。
東朝燼這個男人,雖然沒有和莫熙珍結婚,但訂婚了。
在道德上,是重婚。
可是在法律上……只要有確切的證據,也可以告東朝燼重婚。
因為東朝燼一直沒有去法庭申請單方面的離婚手續……
“是……我想和陳小姐談談。”莫熙珍不敢看東朝燼那冷冷的目光,低聲地說。
她叫櫻靜陳小姐而非東太太。
看來莫熙珍是鐵定要坐東太太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