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有找到冷幽的車子。
他不來了。
也許,她也太沒用,逃不出東朝燼的手掌心。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櫻靜和東朝燼的感情,漸漸地“升溫”了。
在這些平靜而溫馨的日子裡,櫻靜差點忘記了他對她所做的事。
從外表看來,他和她,是一對幸福的夫妻。
只有櫻靜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一個月,冷幽的車子在外面停過一次,他站了出來,搖了搖手中的牌子。
上面只寫了兩個字,“等我。”
等他?
他在做什麼?在做什麼準備?
櫻靜不知道,因為東朝燼不曾放鬆過對她的監視。
裡裡外外,都是暗中監視她的人。
東朝燼因為上一次她的外出,而導致了流產,估計這一次,不會放鬆了。
晚上的時候,東朝燼回來。
陽春三月,天氣轉暖。
今晚東朝燼親自下廚,做了櫻靜喜歡吃的菜,清蒸魚,紅燒茄子,銀魚燉豬肝……這些原料,都是在鄉下小農場買來的,綠色食物呢。
櫻靜看著滿桌的食物,突然有些不想吃了。
一看到那油油的豬腳……她突然有些反胃。
“怎麼,不想吃吧?”
看到櫻靜臉色蒼白,東朝燼有些擔心,他還是極少下廚的,現在心情極好,所以才特意為櫻靜下廚……
“不是……”櫻靜搖頭,說不清為什麼,有種想吐的感覺。
想忍,但實是忍不住了,有什麼在胃裡折騰翻滾著!
她扔下筷子,飛快地衝向衛生間。
東朝燼怔在那裡,突然想起什麼,難道……又懷孕了?
他樂不可支,連忙跑過去,也不嫌她吐的味道難聞,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去看醫生吧,或者……我們有寶寶了……”
東朝燼的聲音充滿了喜悅,櫻靜的心頓了頓,將剛剛吃的半碗湯都吐了出來後,用水沖掉,有些麻木地回到客廳中。
是的,那個……好象遲了十天都沒來了。
以前很準時,現在……真的懷上了?
櫻靜的心,突突突地狂跳起來。
她明明就打算離開,可是……又懷上他的孩子?
東朝燼早就歡喜不已,深沉嗜血的男人,慢慢地成為了一個歡喜的孩童,他讓人請來了張靖。
折騰一番,終於確認櫻靜第二次懷上。
“這一次要小心了,千萬不要讓太太操勞,情緒也不能太激動,否則……”
張靖若有所思地看了東朝燼一眼。
東朝燼不耐煩地冷哼。
他對櫻靜好好的,再也不許她出去了。
“如果……”櫻靜動動脣,想問如果再次流產,會怎麼樣……
“一個女人流產次數不能超過兩次。否則壞了子宮,以後就難懷上,就算懷上了,也很難順利生下來。中途也會突然滑胎……”
張靖淡淡地說,開了一些保胎藥給櫻靜。
櫻靜臉色微微白了。
東朝燼以為她害怕,沉聲命令,“我們會注意的。”
“還有,頭三個月和尾三個月,都不能同房。”
張靖吩咐,櫻靜臉色如常,東朝燼倒是尷尬了起來。
頭尾三個月……嗯,還行。
只要這個小女人在身邊那就好了。
張靖離開之後,東朝燼摟著櫻靜,臉上洋溢著微笑,“以後要小心一點,靜,先吃這些藥,等你有食慾,我再熱熱湯給你。”
櫻靜輕輕頷首。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坐在客廳的沙發裡,靜靜地看著窗外出神。
怎麼辦?這個孩子……來的也不是時候……
然而,她也狠不下心打掉這孩子。
櫻靜思緒混亂,想的東西多了,頭沉沉的,當晚也沒吃什麼就睡下。
又過了一個月,冷幽那邊,沒動靜。
櫻靜和東朝燼兩小口子,倒是慢慢地溫馨起來。
東朝燼時不時陪櫻靜出街。
但每一次,都帶著很多隨身保鏢。
她也逃不了。
肚子……越來越大了,兩個月過去了,有一輛陌生的車子突然出現在外面。
櫻靜的心,微微一驚。
一個陌生男人走出來了,櫻靜有些失望,根本不是。
而東朝燼,卻在家裡。
怎麼辦?她見不了他,靠近不了,就不知道爸爸的訊息。
一聲嗡嗡聲,讓櫻靜眼前一亮。
那個陌生男人將一架微型小飛機,遙控上天空。
然後,直直地朝櫻靜飛來。
太強了,那男人真是一個聰明的男人。
櫻靜有些喜色,東朝燼在書房裡辦公,就是為了方便,辦完公之後又可以在家裡陪櫻靜聊聊天。
那遙控飛機,落在陽臺上。
如果不是冷幽的人,怎麼可能遙控飛機送到陽臺上來?
櫻靜走過去,彎下腰將它撿起來,飛機上粘著一張紙。
“櫻靜,我現在有個最新最快的辦法可以帶走你,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勿急……你爸爸還很安全,端木紫儀不會動他的,放心。冷幽字。”
櫻靜將微型飛機放在欄杆上,巴掌大的微型小飛機嗡嗡嗡地飛起來,回到那個陌生男人的前面。
櫻靜微微安心。
懷孕三個月,肚子微微隆起了。
櫻靜撫撫肚子,莫名其妙地憂傷,到了今天,知道爸爸還活著,突然有些不捨得離開,但是她的心必須穩下來,不管走不走,都要給冷幽一個交待。
“怎麼了,剛剛有一種奇怪的聲音?”
突然,東朝燼的聲音將櫻靜嚇了一大跳,她嚇得連忙將那張紙收到一邊去。
“沒……沒什麼……”
櫻靜低頭,不敢看東朝燼那雙灼灼的眼睛。
東朝燼黑著臉,大步地走過來。
他剛剛也接到一個電話。
是指櫻靜和外面的男人,通訊了。
而櫻靜這副模樣,不正是心虛的表現嗎?
“你沒事吧?”
東朝燼走過去,坐在櫻靜身邊,櫻靜左手連忙將那張小紙條推入床單裡。
然而,東朝燼眼快手捷,一把抓住櫻靜的左手。
字條,自然落到了地上。
東朝燼臉色一冷,櫻靜一腳踏上,踩住了那張紙條。
“移開你的腳!”
東朝燼語氣不善,他微微惱怒,看來櫻靜真的和外界有接觸?
和冷幽嗎?還是誰?
當然,這天下也只有冷幽才如此在乎櫻靜。
而他東朝燼,卻也是最在乎她的。
“不!”櫻靜拒絕,她現在懷孕了,東朝燼不會動她的。
東朝燼氣得臉都紅了,“你和冷幽保持著聯絡,是嗎?”
櫻靜看著那雙冒著怒焰的瞳,沒有回答。
她千方百計地想和東朝燼搞好關係,就是為了讓他放鬆對自己的監視。
以及取得他足夠的信任。
沒想到……
他居然知道了,難道剛剛是一個局,一個讓東朝燼知道自己和冷幽聯絡的局?
那個人,會是誰?
會是端木紫儀吧?
“櫻靜……你現在都有孩子了,不要再想其他男人……你想要什麼,我都給,好不好?”
東朝燼收斂了怒氣,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憤怒,會傷害櫻靜。
櫻靜靜靜地看著那幽瞳。
她目光悲哀,脣邊有著一縷淺薄的諷刺的笑意,“東朝燼,你能給嗎?我要的,是真心,你有嗎?我要的,是爸爸,你能給我找回來嗎?”
東朝燼臉色倏地變了。
真心?真心他不是給了嗎?
這女人還要他怎麼樣?
“櫻靜,你到底怎麼了?你爸爸——我們還在尋找中……真心,為什麼這樣說?我對你怎麼樣,你不都感覺到了嗎?”
東朝燼眼中略有陰鷙,臉色有幾分戾氣。
他所有的都給了她,時間,真心,關心等等——
沒有什麼是做得不好的,之前他的確犯過錯。
但是現在,絕對不會。
“我承認以前利用過你,但是櫻靜,那都是過去的時候了……自從你流產之後,我一直就沒有利用過你,一直對你好……”
東朝燼聲音微微顫抖,一種強烈的不安,讓他有些害怕。
櫻靜的眼神,太冷漠了。
突然和之前的她,那麼那麼不同。
這一次,就像她會徹底離開一樣。
“一直對我好?將女人帶回家裡,出軌,也是對我好?”
櫻靜冷然地看著東朝燼,笑靨更是充滿了諷刺。
“出軌?靜!那晚……我根本就沒碰她!只是……”
東朝燼喘著氣,微微一驚,“苑苑對你說了什麼?”
“對我說了什麼?東朝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
東朝燼臉色更是難看,“你願意相信苑苑,也不相信我?”
“一個被欺騙過的女人,還會輕易相信男人嗎?”櫻靜激動了起來,東朝燼臉色變了變。
“櫻靜……不要激動,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絕對不會這樣對你……我和苑苑只吻過,但是沒上過床……”
東朝燼輕嘆一聲,心裡不知道是驚是喜。
幽瞳奢麗之光閃爍,伸手溫柔地摟住櫻靜,試圖將這一場矛盾化解。
就算櫻靜和冷幽保持聯絡,他也不管了。
只要櫻靜留在他身邊,生下孩子,一切都好的……
櫻靜死死地踩住那張紙,如果被他看到了,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情況。
“不要緊張……我不生氣了,你和冷幽怎麼樣,我相信只是平常的朋友關係。”
東朝燼輕聲地說,“你拿起來,撕掉,我不看了。”
櫻靜微驚,抬眸,對上那雙溫柔的奢麗光芒的瞳,絕美的男人脣邊噙著淡淡的微笑。
“真的?”
櫻靜揚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東朝燼……現在脾氣,控制得很好。
“嗯,老婆孩子是最大的。”
他說罷,輕輕地吻了吻櫻靜的臉,慶幸自己能控制住憤怒。
然後東朝燼走了出去,櫻靜鬆了一口氣,將紙條拿起來,撕掉,扔到了陽臺之下。
他沒有生氣。
他沒有憤怒……不,是將憤怒壓了下去。
櫻靜的心,波瀾洶湧。
幾個月以來,東朝燼對她都是無微不至,溫柔體貼。
她那死去的心好象又慢慢甦醒了?
櫻靜有些害怕。
現在的她好象就在動搖了?
可是……她能不去美國,將爸爸救出來?
她一個懷孕的女人,能做什麼?端木紫儀到底為什麼要將爸爸擄走?櫻靜聯絡不到冷幽,更聯絡不到端木紫儀,根本無法談判。
心亂如麻。
東朝燼再次走進來輕輕地擁著她,兩個人都沉默著,心,又慢慢地走近了。
“你……還在恨我?”東朝燼低低地問。
櫻靜怔怔地看著地面,不知道怎麼回答。
“櫻靜,我承認我做錯了很多事……不過我現在都改過來。我絕對不會再利用我所愛的人……更何況,我們的孩子就很快來到這個世界,我不想因為和你的關係僵下去。”
東朝燼輕輕地擁著櫻靜,溫柔而體貼,幽瞳流淌著溫柔的奢麗之光。
他輕撫著櫻靜的手。
“明天晚上,我們回爸爸那裡玩玩吧,媽媽……也想見你一下。”
懷孕以來,櫻靜一直沒有去過東堂宇那裡。
聽東朝燼這樣說,櫻靜眼睛微微一亮。
“你媽媽……”
“我請教過……媽媽怎麼樣帶孩子的事,畢竟媽媽將阿焰帶得那麼優秀,至少是她的功勞。否則,一個本性那麼壞的小三生下的孩子,至少也會有幾分殘留的毒性……但焰很善良。”
東朝燼淡淡地說。
櫻靜頷首,她知道,因為思甜沒有嫁給周文卓,也是因為東朝焰用了小計謀。
並且,慢慢地陪著思甜,讓她減肥,現在的思甜已擁有著最完美的身材,也虧了東朝焰的苦心。
“櫻靜……我愛你……”
東朝燼的聲音,在耳邊溫柔呢喃,櫻靜打了一個激靈,他的吻,已柔柔地印在她的臉上……
櫻靜閉上眼睛。
東朝燼輕吻過後,便拉著櫻靜到後花園散步。
他,的確算得上是個標準好丈夫了。
櫻靜的心更亂了,她怎麼辦,怎麼辦呢?
*****
程家別墅裡,程詩煩躁地抽著香菸。
小李恭敬地立在一邊。
“我的人幫你將遙控飛機送到了陽臺上,不過……效果不怎麼樣吧?”
張劍坐在對面,小心翼翼地問,現在張家一無所有,所以吃飯什麼的,都要看別人的臉色。
程詩冷笑,在張家那十個女傭之中,其中一個被她收買了。
當然,只當眼線,而非動手之人,一旦連女傭也動手,只怕東朝燼會一下子換了內部的人,程詩就沒有勝算了。
“沒有,根本就沒有用……東朝燼居然沒有發火,哼,張劍,你這一招失敗了。”
程詩冷笑。
張劍淡笑,“不要急,我們還有其他辦法。”
“什麼法子?”
“我給你引見一個人。”
張劍拍拍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緩步地走進來,程詩倏地瞪大眼睛……
“是你?”
女人淺薄而笑,笑容美好,然而在那麼漂亮的臉皮之下,卻有著一顆,很狠毒的心。
“是的,我有很多法子,讓我們今晚慢慢來談吧,你們可以出去了。”女人淺笑著說,坐到了程詩的前面。
程詩眼中有喜色,點頭。
夜色茫茫,不過程詩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了。
她,有希望了呢。
*
櫻靜這一天感覺到昏昏欲睡。
東朝燼一早就離開家裡了。
他剛剛到了公司的車庫裡,走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一車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車裡走下了一個女人。
女人卻正是端木紫儀。
東朝燼眉頭一蹙,他很少和端木紫儀說過什麼話,偶然遇到,也只不過看了幾眼。
畢竟她是冷幽的女人,而他一向不愛搭理陌生女人。
“東少,打擾你三分鐘的時間。”端木紫儀淡淡地摘下了墨鏡,露出了那張漂亮的小臉蛋。
“什麼事?”
東朝燼毫不客氣地斜睨著這個女人。
端木紫儀化著精緻的妝容,的確是一個很美的女人。
冷幽看不上她,就是因為有櫻靜在先。
“能讓您的保鏢們都退下嗎?”
“東少,你認識她?”寧泉有些驚訝,他自然也認得端木紫儀。
但是,都只是幾面之交,連話都沒有談過。
“沒有。”
東朝燼淡淡地說,“你們先退下吧。”
他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怕一個女人?何況,他也有身手,和櫻靜在一起糾纏的時候,自然都只是用了五成的力氣。
但是如果這個女人想打他主意,想也別想。
寧泉和眾人對望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進了公司裡。
“到會客室去的話,太麻煩,我怕有人竊聽了。所以在這裡……只說幾句話。”端木紫儀眉間,洋溢著淡淡的笑意。
然而她的眼神卻極冷。
東朝燼頷首,看著對面那個冷靜的女人。
端木紫儀走近兩步,低低地說了幾句話。
東朝燼的臉色,倏地變了。
端木紫儀得意地看著東朝燼,然後進入了自己的車子,開車走了。
東朝燼站了好久,好久……
而無聊於家中的櫻靜,等來等去,都看不到冷幽的出現,更確定上次那個男人,不會是冷幽的人。
否則,馬上有人通報了東朝燼,說她和外界的男人聯絡。
只怕是一個局。
一個想讓她和東朝燼關係變壞的局而已。
三個月了,櫻靜的肚子也越來越明顯。
穿著寬鬆的孕婦春裝,櫻靜坐了十多分鐘,又覺得累了,睡了一沉之後,卻聽到李媽叫她的聲音。
“太太,外面有個男人……說要見太太。”
櫻靜睡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看到李媽在床前。
東朝燼不在家,李媽幾乎成為了她的貼身傭人,在飲食等等方面都為櫻靜打點得非常好。
“是誰呀……”
櫻靜坐了起來,精神有些不振。
懷孕之後,東朝燼將她當寶一樣。
櫻靜發現自己微微胖了。
如果不是有心事,她會胖得更厲害。
“是一個叫冷先生的男人!”
李媽低聲地說。
櫻靜一聽,立刻起床,披了一件大衣,以免冷著。
李媽看到櫻靜如此緊張,有些不安,“太太,如果只是一般的普通朋友,還是不要見了吧?”
“為什麼?”櫻靜有些好奇,李媽很少管她的事的。
李媽神色尷尬,“少爺他……一般很少發脾氣,可是如果他知道你和別的男人見面不太好吧?”
櫻靜頓了頓。
李媽雖然是年過四五十的女人,但是觀察人的眼神還是有的。
東朝燼不許她出門,就是怕她亂跑,跟人跑了。
大概,李媽是這樣想,而櫻靜的確就是有這個心。
“嗯,我知道,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有很重要的事,李媽不用擔心了。”
櫻靜淡淡一笑,穿著平底鞋子,朝樓下而去。
李媽輕嘆一聲,只好跟在櫻靜的身後。
不管發生什麼事,她也不放心櫻靜一個人去。
果然,看到冷幽坐在客廳裡。
櫻靜有些奇怪。
為什麼冷幽能進來?東朝燼的人,不都是不許外人進來的嗎?
櫻靜讓數十女傭退下,坐到了他的對面。
“你怎麼來了?”櫻靜低聲地問。
冷幽警惕地看了一眼李媽,櫻靜輕咳了一聲,李媽知趣地退了下去。
“東朝燼那邊有些事,所以讓所有保鏢都趕到他們那邊去……大概是焰夜城有事了。”
櫻靜有些驚訝,“能有什麼事?”
“東朝燼本來就是焰夜城的其中之一股東,有些股東不滿股份的重新分配,所以糾集了幾個幫派一起去鬧事。”
冷幽的聲音低低的,“櫻靜,現在我為你辦好了簽證,但是……總的來說,東朝燼的人太多了,相信還沒到機場就會被截回去……現在我想了幾種辦法,都會極力讓你不受一點傷地跟我走……”
冷幽的話,讓櫻靜一陣迷茫。
他……在焰夜城應該沒事吧?
如果不是有什麼大事,他絕對不會將保鏢移走的。
他……會受傷嗎?
“還要等多久?”櫻靜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
“大概半個月。”
櫻靜頓了頓,半個月……
“你……不想走?”看到櫻靜臉色猶豫,冷幽的心微微刺痛。
她,還是不捨得他吧?
“我……”櫻靜頷首,她等這一天,很久很久了,可是現在突然問她,她開始迷茫。
從那天聽到東朝燼和小雨在一起的聲音……她怕東朝燼會再次背叛她,又或者櫻靜不知不覺中,心早就在他的關愛是軟化了。
也往思甜說得不錯,哪個男人不犯錯?只要不錯第二次就行了。現在還懷著他的孩子,怎麼辦?一向爽快的櫻靜也猶豫著,就是因為愛著,所以遲遲不知道怎麼決定。
“那好,櫻靜,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不管你走不走,我都會等你。”冷幽靜靜地看著她的容顏,雙瞳溢著無盡的期望與溫柔。
他耐心地等待著,終於等到這個時候,或者未來的不久可以和櫻靜一起,快樂地度過下半生?
“冷幽……我又懷孕了……”
櫻靜低低地說,略有些不安,有幾分恍惚。
冷幽怔在那裡,臉色慢慢地沉了下去。
很少有男人能接受一個懷了別的男人孩子的女人,如果櫻靜生下孩子,東朝燼更不可能放走她,那麼……
然而看櫻靜的神色,她明顯是不想將孩子打掉,如果不想要孩子,早就行動了。
“不礙事……你要生下來,我會將他當作親生孩子……”
冷幽臉色微沉,淡淡地說,他努力不去在乎這個,然而心裡卻像被什麼砸破,冷飆飆的。
櫻靜這樣告訴他,也就是為了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吧?
如果她準備打掉孩子,可以去到美國再準備……或者說,早就打掉了。
櫻靜搖頭,“冷幽,這事……到時再說吧?”
“你想打掉他?”
“我……我也不知道。”
櫻靜頓了頓,醫生說她再流產一次,以後很難再懷孕了,打掉了這個孩子,她以後……
她目光迷茫,竟然不知道要怎麼選擇,或者她覺得爸爸被擄走,其實也是端木紫儀的事,當然聯手的有誰她就不清楚,反正不會是東朝燼。
也許就因為這樣,她才猶豫,和東朝燼也不能走到那一步。
“冷幽,你不能幫忙……讓端木紫儀放走我爸爸麼?他……他沒事吧?”櫻靜憂心忡忡,忍不住地問出來。
冷幽有些憂慮地看了櫻靜一眼,“其實我也想從端木紫儀那邊打探一些訊息,可是她什麼都不肯說,櫻靜……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櫻靜的心騰地跳了起來,這樣說的話……爸爸是生是死,都還沒有確定吧?否則端木紫儀怎麼會這樣隱瞞?
她到底有什麼目的?不,她的目的只有冷幽,可是櫻靜覺得端木紫儀這樣一弄,自己不是回到了冷幽的身邊了嗎?
“不如……讓她來見我,我和她談談?”
冷幽表情尷尬,目光黯然,“她……也不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櫻靜,不如你先決定要不要走,等過到美國那邊和她談談?”
“這個……我到時再決定吧。”櫻靜頓了頓,這一次的事比較麻煩,端木紫儀不知道玩什麼花樣,以前她不都很聽冷幽的話嗎?
見櫻靜猶豫,冷幽也不逼她了,淡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櫻靜,我不逼你,你考慮清楚吧,我先走了,讓人不要將我今天來過這裡的事情告訴東朝燼,否則你會很麻煩的。”
冷幽匆匆交待了幾句,就離開。
櫻靜立在門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突然,冷幽停住,掉頭跑回來。
櫻靜以為他還有什麼話要說,正等著他開口,冷幽突然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櫻靜一驚,愣愣地看著他。
“櫻靜……等我,知道嗎?等飛機到的時候,我提前通知你,你來不來,到時再決定吧。”
冷幽深情地看著櫻靜,這個小女人,他等了那麼久,終於要等到了。
至少,這一次櫻靜是情願跟他一起走的。
可是……之前在客廳裡,看到櫻靜露出猶豫的神色,他是那麼怕,怕櫻靜突然改變了主意。
冷幽深深地凝視著櫻靜,目光綿長痴情,纏綿悱惻,真的不捨得離開似的。
終於,他還是掉頭,跑了出去。
櫻靜看著他的車,消失在眼中,才放心地回到屋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東朝燼,正冷冷地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這一幕。
他有監視器竊聽器,房間裡,大廳客廳都有。
自從櫻靜懷孕之後,東朝燼就擔心櫻靜在家裡會有什麼意外,所以特意暗中做了攝像頭,因為端木紫儀前兩天就告訴過他,櫻靜將身份證偷偷地交給冷幽,讓冷幽去辦簽證。
他不相信,他認為端木紫儀是純粹的挑撥離間,然而現在……
東朝燼的眼神,慢慢地冷了下來。握住椅子的手卻青筋暴露。
剛剛冷幽吻在櫻靜的額頭上,他早就狂怒不已。
至少櫻靜還和冷幽來往,那是不是說明櫻靜對冷幽的愛,根本就沒有消失?她和自己在一起,完全是為了陳敬師的訊息?
“寧泉,殺了他!”
東朝燼眼中的陰鷙和巨大的殺氣,濃烈得驚人,手中的鋼筆咔的一聲,被東朝燼一下子折斷了筆頭。
寧泉立在一邊,眉頭深鎖。
“現在他們那邊也很多人,並且……東少,殺人是犯罪的!”
寧泉有些心驚膽戰,東朝燼第一次下了殺人的命令。
“我不管!”
東朝燼騰地站了起來。
寧泉目光也冷了下來。
“東少,你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而去殺人?她不會再愛你了,對吧?你利用她的時候,我早就警告過你,櫻靜姐不會容易原諒一個男人的!”
寧泉也生氣了。
為櫻靜殺人,被她知道之後,會更憤怒。
當然,也不值得。
沒有人值得一個人去殺人。
“殺,也不是直接殺,而是用手段,不是致死,是讓他名聲掃地,一無所有!東少,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激動了?殺人賠命,但是讓他一無所有,會比死更痛苦,你以前不是這樣說嗎?”
寧泉激動地叫了起來。
東朝燼喘著氣,強大的憤怒在胸中洶湧不斷,撞得他的心,好痛好痛!
原來,櫻靜一早……就打算離開他了!
身份證都交給了他了!
櫻靜……就那麼厭惡他嗎?連孩子也打算拿掉?
東朝燼氣得臉色瞬紅瞬白。
“我不管,勾引我女人的男人,我殺了他!”
東朝燼瘋狂地將電腦砸了,寧泉衝上去拉住他!
“你瘋了!現在櫻靜姐懷孕了,受不了刺激……”
“怎麼,怕她流產?她不想要孩子,你看到了嗎?她不想要孩子!”
東朝燼聲嘶力竭地大吼著。
寧泉看著那張激動得通紅的臉,那紅了的眼眶……
東少很少失態,都是因為櫻靜,才會這樣。
哭,更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