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遲焉看了看衣服,然後呆愣了一會兒,歸海冷楽的衣服上有淡淡的檸檬的香氣。“謝謝。”
冷楽笑笑,和遲焉肩並肩走在街道上,月光灑滿了整片大地。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那個……冷楽?你有女友嗎?”遲焉有些許停頓。“那個聊芯蕊是嗎?”
不知為何,遲焉並不希望冷楽的女友是聊芯蕊。自己有私心嗎?遲焉這樣問著自己,可是她搞不懂,自己憑什麼這麼問自己?歸海經理的事情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哎呀!遲焉!你想得太多啦!遲焉不禁懊惱的錘了錘自己的後腦勺。
“她?女友?我也不知道。”冷楽淡淡一笑,看了看前面的路。
“那麼又感覺嗎?”脫口而出……
冷楽剛剛準備回答,月光下襯托出俊朗的背影,這時,電話聲打破了此時美好的氣氛。
遲焉一愣,意識到自己有些許失態,抿了抿嘴,然後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
“遲……遲焉……”淺淺在電話那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周暮澤看著急救室的房門,此時此刻,自己的心也糾到了一起。“爸……出車禍了。”
“什麼?”遲焉詫異,聲音不禁大了起來,下了冷楽一跳。
冷楽皺眉……看著遲焉即將掉下的眼淚,他突然有種預感。
“爸出車禍了,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現在,時間不多了。”淺淺說著,趴在醫院急救室的門前。雖然這不是親生父親,可是,遲父給予她衛淺淺的愛絕對可以和親生父親媲美啊。
“你……你說什麼?”遲焉再次重複著,她不相信……不相信她的父親就這麼可以離開!不……這絕對不能讓她相信!“你再說一遍?”
“來xxx醫院……”淺淺哭著已經不成聲音。“否則……我怕你見不到父親最後一面了……”
遲焉愣住了,電話漠然的被掛上。
她不能接受,她原本的完美家庭就這樣的破碎……她不能接受!
“遲焉?”冷楽輕輕的拍了拍正在發神的遲焉,他歸海冷楽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筆直掉落的眼淚。“你的家事,我不方便參與。如果有需要,隨時給我打一個電話,好嗎?如果沒有需要……也請給我打個電話。”
冷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附加上最後一句,但總之他真的好擔心。
“我送你去。快點。”冷楽拽著遲焉來到了車上,飛速駛去。
那輛車,是在和生命沙漏在賽跑,那輛車是人間和天堂的平分線。愛的傳遞力量,是否可以是巨大的呢?
轉鏡頭:
“爸!”淺淺趴在急救室的門上,透過玻璃,看著裡面。
外面是人間,裡面是天堂。
“爸!!不要……不要!”淺淺吶喊著、撕扯著,看著父親逐漸變成橫線的心電監測儀器資料的顯示,看著醫生努力的和死神爭奪父親的生命,可是,無功而返。
“爸!”遲焉從醫院大門外面急忙趕來,額前的髮絲已經因為忙亂而顯得有些繚亂,汗水浸溼了後背“媽!”
遲焉叫著,衝到了衛母面前。“媽……媽你沒事吧?”
“女兒……”衛玥柔抽泣著,指了指急救室的門,深深地嘆了口氣,想要說些什麼,卻終未能說出什麼來。
“爸……”遲焉眼睛裡一片茫然腦子裡現在思緒全都混雜到了一片。突然意識過來,衝到了急救室的門前。“爸!”遲焉喊著。
她好想,好想以前那個可以和自己談心的爸爸可以聽見她的呼喊,她不能沒有父親!
她無法想象,她沒有父親會是什麼樣子!她要沒有父親了!她再也無法對任何人喊出‘爸’這個字了!
“爸!”淺淺看著醫生深深地嘆氣,拿下了醫療器材。
就這麼……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心臟一下一下的停止跳動,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血壓為零,就這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嘴脣一點一點失去血色!
“呼——”一條長長的白布蓋上了遲父的臉,再也看不見那個有說有笑的遲父了!
“爸!!!”淺淺慢慢的跪在了醫院的長廊裡,看著父親這麼被推了出來,只是,好涼好涼……“爸!不可以!不可以!不要涼下來啊——”
遲焉也跪在了一旁,趴在一旁:“爸……”
輕聲低喃,嘴脣也早已因為嘶喊而變得撒啞起來,哭紅的眼睛喚不回父親生命的回眸。
衛母也蹣跚的走了過來,指尖輕輕的拂過遲父被白布蓋上的臉,淚水直直的掉落。
她已經哭的好累了……好累了……
“準備後事吧。我們盡力了。”主治醫生緩緩的說出,臉上也帶著重重的憂傷。隨即護士們把遲父冰涼的屍體緩緩推去太平間。
“不!!”淺淺和遲焉一起喊著,緊緊的抓住病床。
雙手顫抖著,雙膝跪著,因為這一別,就是人間和天堂遙遙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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