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鏡湖邊幾座老墳前面新立起了一座新墳,白慕嚴與慕容焰親自將墓碑安置在墳的前方,墓碑上面的字是白慕嚴親手所寫——愛妻趙筱蘭之墓,立碑人哪裡是丈夫白慕嚴。
藍芝晴默默的給趙筱蘭及這些墳墓磕頭,心中無比的沉重。這些墓碑上所刻的字跡表明這些人曾是前朝的餘孽,而趙筱蘭則是前朝小太子的獨女。
藍芝晴在家中之時,看過天祁正史。天祁建國百年,換了三朝皇帝,始皇帝是前朝臣子,因為被奸佞陷害慘遭滅門,只是放走了慕容傾軒,也就是天祁的開國皇帝。
二十年後慕容傾軒捲土重來,推翻了**的前朝,當上了皇帝,據說那個時候西楚的皇帝楚流雲還曾經是慕容傾軒的結拜兄弟,後來不知為何二人決裂,楚流雲更是留下了世代與天祁為敵的祖訓。
而那個時候前朝皇族被慕容傾軒屠殺乾淨,這個小太子是如何逃生的呢?
一切事情辦完,白慕嚴與了緣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林煜與冰玉也去準備今晚在這裡的住宿。
藍芝晴與慕容焰挽手走在小鏡湖畔,了緣養的仙鶴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啄食著什麼。古松蒼翠,小鏡湖雖然不大卻是小家碧玉一般秀麗,散發著獨特的寧靜與和諧,淺的透明的淡藍具有讓人寧心靜氣的神奇力量。
站在這片湖水邊,遠離塵世喧囂,這感覺好踏實。腳底是絲絨一般柔軟的青草,草地之上開滿了黃色的矮小的蒲公英,給綠草增添幾分靈動。
“呵……這裡還真是人間仙境啊”,藍芝晴看見青草綠得可愛,忍不住的想與之親近。乾脆甩了鞋襪,光腳踩在上面,躺在了草地上,與自然親近的感覺真好啊,彷彿連靈魂也被洗滌了一樣純淨得如初生的嬰兒。
“如果喜歡我可以每年都帶你來住幾天”,慕容焰蹲身坐到草地上,把藍芝晴的頭抬起來枕在自己腿上,她的秀髮就那樣隨意的從他的腿上流瀉到草地上,傍晚的餘輝照在上面如一條閃著橘紅光芒的小瀑布,讓他忍不住的伸出手去輕輕撫摸。
藍芝晴看向慕容焰,褪去一切繁華,他凝視著自己的眼睛似眼前這片湖水一般清澈,清澈到那個地方只是倒影著她的影子,亮晶晶的,瞳孔看上去分外漂亮迷人,讓藍芝晴不知不覺深陷,移不開目光。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剋制不住的,妖精”,慕容焰把目光移開,轉向了遠處的景緻,簡玉真說過要保得胎兒安全必須得節制私生活,所以這一路之上他最多隻是抱著藍之芝晴狠狠的吻幾下,再也不敢有別的企圖。
“慕容焰,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不怕皇上發現了把師公殺了把你的這些祖墳給挖了嗎?”
“慕容正德知道這個地方”慕容焰的目光變得悠長深遠:“當年母親進宮的時候慕容正德答應不破壞這個地方,不殺白慕嚴,但是這個地方他雖然沒有破壞也放過了師公,卻是違背了諾言把白慕嚴趕盡殺絕,而母親被打入冷宮正是因為金雪兒揭發了母親的身世”。
儘管沒見過天祁的現任皇帝慕容正德,但藍芝晴對他的映像卻是糟糕透頂。痴情與執著正是導致趙筱蘭一生悲劇的根源,她的血統註定無法立足後宮。
“師公當年用自己的孩子將前朝的小太子調換,換得小太子的生命,而他的孩子卻被慕容傾軒殺死”,慕容焰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更何況是前朝的皇族後裔。如果換做是他,他也會這麼做。天祁王朝的皇族既是他的仇人也是他的家人。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藍芝晴擺弄著他的衣角問道。
“我想讓你留在這裡直到把孩子生下來”,慕容焰輕撫上藍芝晴的小腹,似乎她的腰身比以前壯實了些,是小傢伙在成長的表現:“孩兒似乎長大了呢!”
慕容焰因為這個發現而無比欣喜,把藍芝晴輕輕放到草地上附身把耳朵貼到藍芝晴的小腹之上道:“孩兒乖,聽到爹爹在叫你了嗎?”
那無比認真的表情讓藍芝晴心臟似乎插進了一顆尖刺,因為之前她曾經有個邪惡的念頭,想要拿掉這個孩子,想到這裡內心湧起了罪惡感。這個小生命的到來雖然不是她的意願,但是好歹是自己的骨肉……,但是一想到可以預料到的結果她就不得不一遍遍的在心軟之後又重新拾起要拿掉孩子的念頭。
看到慕容焰如此的渴望這個孩子,如果真拿掉了,他能殺了自己,這點毋庸置疑。
慕容焰之所以把她和冰玉帶到了這裡是打算著要她在這裡生孩子,是想隱瞞這件事情,因為慕容正德不一定會接受這個帶著前朝餘孽血統的孫子出生,為了安全慕容焰只好做此打算。
“可是你就保證皇上不會追到這裡來?”既然皇上知道這個地方,肯定也會追到這裡的。
“孩兒出生還有七個多月,這點時間足夠了”,慕容焰雙眼陡然射出幾道精光,透著一股子狠絕。
藍芝晴看到了慕容焰眸子裡異樣的東西,暗自心驚,隱隱感到慕容焰此次回盛京城一定有什麼大的事情要去做,甚至猜測他要對付皇上,否則他這句話要做和解釋?
“芝晴,我要為你,為我們的孩子創造一片天”,慕容焰一手支著頭凝望著藍芝晴,收斂了幾分情緒,眸子裡換做了溫柔和憐惜,滿滿的即將溢流出來,更像是一張情網將藍芝晴牢牢網住,越收越緊。
情不自禁……他的薄脣傾覆而下,直到感覺到呼吸窘迫,藍芝晴才意識到又一次被他佔了便宜。
“慕容焰,你真的愛我嗎?還是隻是想要一個孩子?”每次淪陷,藍芝晴都深深的自責,她的內心與理智正在背道而馳,對此她感到很無力,很糾結,也很想知道自己問出的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管答案是什麼總之你也好,孩子也好都是屬於我的,這輩子你別想逃跑,妖精”。
慕容焰的回答霸道無比,雖然是在表達著他對藍芝晴的執著,但藍芝晴卻體味不出話中飽含的深意,他曾因為張玉樹而差點把自己打死……張玉樹始終是困擾心尖的一道魔障。
“我可以不留在這裡嗎?”母親此時是什麼狀況尚且不清楚,要她留在這裡她豈能住得安心。除了母親的原因外還有一個讓藍芝晴自己也覺得很上不了檯面的理由——看著慕容焰是否對張玉樹如從前一般呵護。
“不可以”慕容焰回答得乾脆利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這個孩子無論對他還是對師公,對這小鏡湖邊躺著的無數先祖們都具有重要的意義。
“我會保證你母親不會有什麼事情,可以的話我會接她過來與你同住”,慕容焰像會讀心術一樣猜出了她的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