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親大人提醒,女兒終身大事無人關心,只好自尋良人,路是女兒選的,自是不必父親操心”。
五年前藍芝晴被張玉樹故意把叛軍引來將她推下毒草涯,當她獲救歸來揭發張玉樹的罪行,卻被張玉樹買通了大夫扣了瘋子的頭銜,她的話被當作了瘋話,而她的父親不問她一句便把她當作瘋子關進籬青園,一關便是五年。
張秉坤對藍芝晴素來冷淡,經此一事對父親徹底寒了心,不聲不響的在籬青園作了五年的瘋子。
這樣的父親,她從不奢望會帶給她父愛的溫暖,言語中自然流露出來。
“也罷……”,張秉坤凝視藍芝晴良久,目光柔和了一些:“這一次我出面擺平,再給你尋個好人家嫁了吧。”
藍芝晴默默看著張秉坤離開,父親明知自己不是瘋子還如此偏袒張玉樹,此時又做一副關切模樣,藍芝晴感到混身的不自在。
回到了自己住的籬青園,母親安靜的在園子裡繡花。
“回來啦”藍陌聽見聲音頭也不抬的詢問,似乎藍芝晴只是出了一趟門回來。
藍芝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如你所願,被拒門外,你高興了吧?”
在八皇府門口,雖然她也不是完全被動,但受了那番氣,心中還是很堵,拿起一截胡蘿蔔啃得凶狠,好似這胡蘿蔔就是八皇子慕容憬。
“娘是為你好”,藍陌放下針線,給藍芝晴打了一盆洗臉水,又進屋取了一些自制的糕點和水果,遞到藍芝晴面前:“一天沒吃東西,餓了吧。”
藍芝晴瞟一眼藍陌,別人家的母親都望著女兒攀上高枝做鳳凰,而自家老孃拼命的阻撓。
雖然母親是丞相府庶女,但足以壓倒出身小地方官家的夜曇,她卻面對夜曇的囂張如此平靜和容忍,甘願縮在籬青園與世隔絕,真不知她腦子是怎麼想的。
藍芝晴簡單把頭髮挽好,插上了最喜歡的紅寶石梅花簪子,吃飽了肚子,靠進軟椅晒太陽,一副享受,愜意的樣子,似乎早晨那些不快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藍陌在一側看著藍芝晴,自己這女兒就是這一點待人喜歡,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什麼事情,依舊是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睡覺還睡覺。
紅寶石雕刻的梅花簪子在陽光照射下發出璀璨奪目的光澤,這隻簪子的來歷藍陌最清楚,皺了皺眉,神情嚴肅,沉聲道:“胳膊擰不過大腿,最好給我徹底打消那個念頭,在張府老老實實的做二小姐”。
“娘……”藍芝晴翻坐起來,語聲憤怒,籬青園裡只住著三個人,他們母女及冰玉,冰玉自小陪她長大,沒有祕密,母親也知道她的事情,為何對這件事情強硬的反對。
“我不想看你去送死”,藍陌態度強硬,不可辯駁:“我們娘倆在這裡清淨的過日子不是很好嗎?”
籬青園確實清淨,張秉坤大概都忘記了總兵府裡還有這麼個地方,住著他的妻女,唯一的常客便是夜曇,隔三差五來找事,籬青園是被遺忘的角落。
“娘,五年前你要我息事寧人,平靜渡日,我聽你的一直‘瘋’到了現在,但這一次的事情你攔不住我,因為我不能再失去親人,皇宮我非進不可。”
五年前被張玉樹迫害墜崖,得顧塵所救,收做義女,授以醫術及武功,恩同再生父母,而從那時起藍芝晴便有了倆種身份。
明裡是張家的瘋子小姐藍芝晴,暗中卻是杏林山莊的大小姐顧紅袖。
而二年前顧塵所經營的杏林山莊被朝廷以通敵叛國的罪名被滅門,義父顧塵及義兄顧子書被囚深宮某處,遭受折磨,為人子女怎能坐視不管。
她要嫁進八皇府也是為了得到自由出入皇宮的特權,藉此來打探父兄被關押的地方展開營救。
“娘是為你好,你要跟著顧前輩學藝,娘由著你,你要孝順顧前輩娘支援,但此時非彼時娘不能眼睜著看你去送死”,藍陌沉聲辯駁,面上烏雲壓城,沒有絲毫悔意。
從前是因為杏林山莊在天祁的名聲很不錯,她才讓女兒跟著顧塵學醫,學武,但此時杏林山莊是叛國賊,沾上邊的都得死,怎能同日而語,她所希望的只是要女兒平安。
“娘,義父與大哥對我恩重如山,即使拼了命去晴兒也要救他們出來,為杏林山莊平反,你若怕死就縮在總兵府繼續做你的二夫人好了”。
“平反?”藍陌在心底嘆了口氣:“我的傻女兒,天祁姓慕容你拿什麼平反,況且顧家通敵叛國的事實改變不了。”
“什麼通敵叛國?”藍芝晴義憤填膺:“都是皇帝老頭的欲加之罪,杏林山莊醫藥世家,不知救了多少條垂死的人命,卻落得家毀人亡,你能苟且偷生活的安穩晴兒做不到”。
“愚蠢”藍陌一聲怒吼:“皇宮不是你能呆的地方”,那個地方的陰暗與爭鬥,她最清楚,自己好不容易脫了身,怎能讓女兒再入泥沼。
“晴兒寧願用自己的命去換父兄生存的機會”藍芝晴蹭的跳起,進了房間把嘮叨的藍陌關在門外,皇宮她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