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傳來熟悉的香氣,迷濛的眼眸看向漫天的星光,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天旋地轉,卻最終歸為甜蜜的安定。(他的懷抱,溫暖而舒展,似乎擁抱了她的整個人生,他是踏著星光走向她的王子,她是他擁進懷裡的公主。尹小深仰望的臉龐,只看到他幽暗深邃的目光,編織著夜色撩人。
尹小深淺淺地笑了一下:“你來了?”
“醉了?”洛非石支撐住尹小深的身體,嘴脣幾乎捱上她的耳畔,“小深,你醉了嗎?”他狀似呢喃,話語在舌尖勾纏,就似說著什麼海誓山盟。他微微抬頭,看向懷中的尹小深,那平日裡雪白素淨的臉龐因為醉酒的緣故,好像塗了一層豔麗的胭脂,在星光之下閃爍著屬於少女的水蜜桃一般的光澤,讓人忍不住要咬上去。她的眸子半開半合,眸光似水,盪漾著淺淺的星光,迷迷濛濛像攪碎的蜜糖,粘稠甜膩地要把人的心兒都融化了。她漆黑的長髮順著他的臂彎向下吹去,在風中輕輕地勾勒出一道道撩人的曲線,純白色的裙襬滑過她**的膝蓋,看上去是那般美好卻有充滿**。
洛非石的手指,幾乎是無意識地落在了尹小深的面龐上,那樣溫暖、熱血、青春和純潔的面龐,指下的柔膩,觸動心絃。
尹小深突然挺了一下腰,整個人趴向洛非石的懷裡,她的下巴抵上他的頸窩,柔軟的脣部滑過他的脖頸:“洛非石,洛非石,送我回家吧,呵呵。(”
她真的有些醉了,她從來沒有這般肆無忌憚地叫過他的名字,她在他的面前,總是謹小慎微,很多時候,不像女友,卻更像一個下屬,可是,她在心裡無數次描摹過他的名字,洛非石,洛非石,她想要這般肆無忌憚連名帶姓地呼喚他,彷彿這樣地呼喚他,是一種高調的所有權的宣屬一般,“洛非石,洛非石,”她嘻嘻地笑著:“送我回家。”
她口中潮溼的氣息還停留在他的頸上,懷中溫熱的軀體柔若無骨,他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背部,低喃道:“好,我送你——”
他吞掉了後面的字,拉扯著半醉半醒的尹小深向停車場走去
。
酒精的力量已經全部控制住了尹小深的手腳,她覺得自己像走在棉花堆上一般,每邁一步都軟綿綿地差點跌倒,若不是洛非石在一旁撐著她,只怕下一秒,尹小深就會跌落塵埃。
可是,什麼才是真正的跌落塵埃,是在堅硬的理石地面上狠狠地摔了一跤,還是在人生的道路上邂逅刻骨銘心的疼痛?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尹小深是不是恨不得自己狠狠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得頭破血流,顏面全無,卻也不願那心被切割地七零八落,留下再也無法癒合的傷痕?可惜,曾經的尹小深,早已理智全無。
洛非石半拖半拽地將尹小深放到副駕駛位上,筆挺的西服都被尹小深壓得皺了起來,他看著那個閉著眼睛歪依在椅背上的女孩,酡紅的腮、水潤的脣、精緻美麗的面龐,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一點一點地捻了下來,停在她的脣上流連忘返,他再也忍耐不住,俯下身子,輕輕含住了她的脣,那樣溫潤飽滿似抹過蜂蜜一般的雙脣,就似夜色下悄然綻放的夏花一般,有著不為人知的寂靜的美麗,她的雙脣無意識地開合,將他的整顆心都勾引得欲罷不能,他加重力度,將她口中的芬芳盡數吞了進去,那殘存的酒香攜著酒精的魔力,鑽進他的肺腑,震動出一股熱力,突然像夜色裡倏然盛開的煙花一般,迸射開來,美妙的感覺直達四肢百骸。
“唔~~”半夢半醒的尹小深有些喘不開氣,似乎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了她的胸口上,要將她整個人壓入一汪一望無際的水潭之中,她的四肢無處借力,她的心臟卻砰砰跳著要跳出心口,她使勁挪動了一下身子,發出不滿地抗議聲。“嗤”,她似乎聽到一聲輕笑,有溫熱的感覺在她的耳畔,好像有人在說:“小深,今天晚上不要回去了吧~~”
不要回去,回哪去?她迷迷糊糊地想著,為什麼眼前一片黑暗?她的手腳又在哪裡?那個人是誰,是誰?
她歪著頭,皺著眉頭,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不能自拔,洛非石抑不住地輕笑,他在她的頰上親了一口,關上了車門,今晚,這隻毫無抵抗力的小綿羊就要落到他的手裡了
。
他踩離合、掛擋,讓車燈照出了前方的路。
“小深醒醒,我們到了。”迷糊中,有人輕拍她的臉頰,將她從一望無際地昏沉中喚醒過來,經過了剛剛的小憩,尹小深似乎有點清醒了,可手腳還是完全使不上力氣,雙腳軟綿綿的,幾乎支撐不起她的重量。
“嗯?”她扒著車門,用力將自己的身體拉了起來,夜風拂面,總算讓她的眼睛能夠半眯著睜開一條縫了,頭疼的感覺開始湧了上來,頭部像戴了一個沉重的頭盔,似乎隨時都能將她壓垮,她使勁翹著腦袋,環顧四周:“這……這是哪啊?好多燈啊!”
她的面前,是一片一片的五彩霓虹,連綿不絕一直縱伸到遙遠的地方,觸目可及的都是閃爍著彩光的巨大招牌,有穿著時尚的男女從街邊走過。“我家好像沒有這麼多燈,走錯了……”她不太確定地向前邁了一步,腳下一軟卻差點摔倒,一隻有力的臂膀及時扶了她一把,她聽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聲音:“寶貝兒,在這等我一下,我停好車就過來。”
她扶住了路燈的燈杆,感覺到那隻手離她而去,“錯了,錯了,”她嘟囔著,卻將身子靠著路燈燈杆筆直地站在那亮黃色的燈光之下,燈光向流水一般,從她的髮際瀉到腳底,她白色的裙子都被塗上一層油畫一般的感覺,彷彿她就是那畫中的人。
停好車的洛非石,迴轉身子,就看到了那亭亭玉立、眉眼嬌俏的畫中人,她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青嫩純淨,她還是花影扶疏人比花嬌的妍麗嬌美,她那樣靜,那樣美,就像夜色的燈光幻化出的一個人兒,那一瞬間,洛非石突然覺得有點不忍心。
“小深——”他加重聲音,看她順著聲音轉過來的臉龐,月亮一般的燈光讓她的臉龐都隱隱發著光,她半掩著星眸,微張著紅脣,看上去楚楚可憐卻極致魅惑,勾得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扼住了她的手腕。
為什麼要忍?為什麼要不忍?是她主動投懷送抱的不是嗎?是她痴迷他,愛他,迷戀他的不是嗎?是她願意把自己交給他的!
他拽住她,堅定地走上了背後的臺階,那是一家商務快捷酒店的大門,大門四周綴滿了紅藍金色的霓虹燈,閃爍出曖昧的光芒。
前臺的服務小姐看著醉濛濛的尹小深意味深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