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愛情甜蜜中的尹小深,捨不得放開洛非石的手,她側頭看著他,這個站在她身畔的男人,他跟她心中描繪的一模一樣,那樣優雅沉穩,又是如此的英氣俊秀,她寧願時間在這一刻停滯,而這條路,也永遠不要走到盡頭。
身畔的洛非石卻似乎並不知道她的想法,還是那般不緊不慢地走著,直到返回了剛剛離開的商場前面的廣場上。尹小深突然看到看到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好像,是她喜歡的那件白衣服。
難道是陳慧?
那穿白色上衣的身影正緊緊地跟在一個男人的身後,尹小深仔細一看,不由得啞然失笑,陳慧不是去相親去了嗎,她相親的物件,竟然是楚佳陽?
這個世界是不是小的過分了點
。
這時候楚佳陽也看到了尹小深,那張經常發呆的清水臉龐彷彿擦了一層厚厚的胭脂,襯得眼角眉梢都是桃紅色的,她正與身畔的人手牽手呆立在原地。
她,她有男朋友?
說實話,楚佳陽對尹小深的印象並不差,乾乾淨淨,本本分分,既不會因為他今日的也算可觀的成就而刻意逢迎他,也沒有故作女神一般的驕傲與冷漠。
他認識的尹小深,應該就是一個本真的尹小深,一個按照自己世界的原則在小心行走的尹小深。
若不是因為,他相親本就是為著那段藕斷絲連的情感的一種自我放逐或者說報復,也許,他真的會試著跟尹小深交往下去。
可是,她竟然有男朋友!
難道她也是跟那些俗氣的女孩一樣,想要腳踏兩隻船,留著備胎,永遠在找更好的?
楚佳陽的第一印象,是他上當受騙了,卻不想想,他的相親目的,似乎也是不單純的。
“喂!你有男朋友還跟我相親?你這個騙子!”他甩開自見面開始就小心翼翼陪著他的相親物件,憤憤地上前質問尹小深。
“我是剛剛才……”尹小深下意識的想解釋,轉念一下,自己為什麼要跟楚佳陽解釋,想起那個捱餓的午後和那個像孔雀一樣的女孩,尹小深也有些生氣,“我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我騙你什麼了?我相親是因為我沒有男朋友,你呢?難道是為了惹那個驕傲的孔雀生氣?而且你還在不停地相親——”
尹小深氣哼哼地看向陳慧,突然醒悟到她是她的同租舍友,她抱著美好的希望借了一件漂亮的衣服高高興興地來相親,且不論過程如何,這結尾卻似乎有點糟糕
。($>>>’小‘說’)
“你們……認識?”陳慧尷尬地看了看楚佳陽,又看看尹小深。她怎麼也想不到,她的相親物件,認識尹小深,而且似乎他們也相過親,這實在是……她本來對楚佳陽的物質條件就很滿意,而楚佳陽又高又帥,她一直都在刻意地表現溫婉動人,說話細聲細語,只希望能讓面前的人一見傾心。而楚佳陽這個人,似乎既不反感也不熱情,請她吃了一頓飯,又在咖啡吧裡坐了坐隨便閒聊了一會兒,她本以為,這應該是個好的開端。可如今?
“孔雀?你是指?”尹小深見過的他認識的人,只有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人,他相親,約會,遊走在不同面孔的女孩子之間,不就是為了儘快地忘記她嗎?“你是說琳達?”提起琳達,楚佳陽似乎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有些內心深處的痛苦逼仄上他的臉色,他幾乎是嘶吼地說道:“我跟琳達,早已一刀兩斷,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怎麼可能?”尹小深正要反駁,手腕突然一緊,卻是被洛非石抓在了手裡。
從剛剛開始,洛非石就不著痕跡地鬆開了手,貼心的暖意也在他放手的一瞬間,四散在風裡。
尹小深甚至來不及看他一眼,楚佳陽的手指就幾乎要點到她的鼻子了。
她的心裡,莫名地有一股怒意。
“小深,我們走吧。”洛非石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可對尹小深來說,她只聽到了兩個字“小深”。在洛非石的眼中,她已經不是客客氣氣的“尹小深”了,他去掉了她的姓,他像她的朋友一般,喚她“小深”。
他們,確實是已經向前走了一步了吧。
“你~”楚佳陽不知為何,心底的怒氣就似噴湧的火山,是不是,這世界的法則本就是他訂立的,別人,決不能欺騙他!“哼,男朋友?別以為你那些小女生的幻想就是愛情,小心以後哭都沒地方哭!”楚佳陽不懷好意地狠狠地盯了洛非石一眼,然後就像一陣風似的發著瘋走掉了。
陳慧尷尬地叫了一句,楚佳陽理都不理,很快消失在黑夜裡。
又是如此這般,生氣了便自己消失,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他楚佳陽,是個孩子嗎?
“小深……”陳慧猶豫地開口,似乎想問些什麼,卻最終只不過尷尬地笑笑道:“你男朋友啊?”
“嗯
。”尹小深點點頭,一瞬間雙頰又染上羞澀,那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幸福和甜蜜,滿滿地盈滿臉龐。
“哦,那個,我……我先走了……”
“慧慧,等等。”尹小深回頭道,“洛……”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樣稱呼他,她既不甘願繼續叫他洛經理,也做不到立馬順暢地改口叫他的名字,“慧慧是我舍友,我們住在一起。”
“哦?那一起吧,送你們回去。”洛非石向陳慧點了點頭。
回到住處,已經快11點了。陳慧心情抑鬱,脫下尹小深的外套說道:“我洗洗再還給你吧。”
“沒事,明天我正好要洗很多衣服,我來洗就好。”尹小深接過了衣服。
陳慧轉過身,似乎想回臥室休息,卻在臥室門口停住了腳步。“你,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她沒有轉身,只是背對著尹小深。
“那個……剛剛才有。”尹小深還是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有錢人嗎?”
“這,不算吧,就是靠自己的能力積累了一點財富,算不上什麼有錢人。”
“哦。”陳慧摸出鑰匙,打開了臥室的門,老舊的木門在她用力的推搡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你跟那個楚佳陽,相過親嗎?”
“啊,他啊!那人可能被慣壞了,腦子有病,上次也把我扔大街上了,慧慧,你別往心裡去啊。”
陳慧沉默半響,沒有回答,走進了臥室。
她和陳慧,算不得交心的朋友,只是同租之誼,有時候也會嘻嘻哈哈地聊會天,只是,如今這平淡的情誼,只怕也要生出一絲嫌隙了吧。
尹小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