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得到冷勉引的回答,千凌寒更加著急了。
用力的抓著冷勉引的衣領,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提了一下,千凌寒激動的吼道:“歐靈是誰?歐靈是喬可晴嗎?”
身體虛弱的冷勉引哪裡經得住千凌寒這般折騰,不適的咳嗽了幾聲,他疑惑的看著千凌寒,問道:“喬可晴?喬可晴是誰?”
被冷勉引這麼一問,千凌寒不禁愣住了。
鬆開了冷勉引的衣領,千凌寒惱火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對啊!
冷勉引又怎麼可能知道那個所謂的歐靈是不是喬可晴呢?
當初千凌寒將喬可晴領回家了之後才發現她已經失憶了,而喬可晴這個名字是他為喬可晴取得啊。
心煩意亂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千凌寒氣得發抖。
他現在應該怎麼做?
他現在應該怎麼做?
他現在究竟應該怎麼做?!
想起來自己手機裡還存著兩年前喬可晴沒有失蹤之前的照片,千凌寒的第一反應就是讓冷勉引看看蘇蔓究竟是不是他口中的那個歐靈,也就是蘇蔓。
可當他將手機拿出來的時候,他就打消了自己心裡的這個念頭。
他後悔了,他決定不讓冷勉引告訴她喬可晴究竟是不是歐靈了。
遲疑中,千凌寒將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淡定的吸了一口氣,他整了整理剛才因為太激動而弄亂的西裝。
坐回沙發上,他剋制著自己心裡的怒火和焦急,強作鎮定的看著有些疲憊的冷勉引,問道:“冷董事長,我想請問一下蘇蔓現在在哪裡?”
現在,他只需要從冷勉引口中知道蘇蔓在哪裡就夠了,這樣至少可以讓他心裡有個底,好讓他知道自己以後究竟應該怎麼做。
“蘇蔓啊~”
躺在沙發上,冷勉引在呢喃蘇蔓的名字時又恢復了先前的無力和感嘆,這讓千凌寒有些不耐煩的皺緊了眉頭。
就在千凌寒想著應該怎麼讓冷勉引好好說話的時候,冷勉引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面朝落地窗前仰頭看著外面的天空,惋惜的說道:“蘇蔓啊~她死了!她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長裙站在懸崖上,就像燃燒的正旺的大火一樣。妖嬈漂亮,簡直迷死人了。”
冷勉引說到這裡又像著了魔似的眼神渙散的垂下眸子看著地面,一邊手舞足蹈,一邊喃喃自語著:“當時啊,她的紅裙在風中飄啊飄啊,就這麼飄啊飄啊的,長髮也是,飄啊飄啊的,然後她就這麼縱身一跳,跳下了懸崖。”
雙手合十,他似乎沉浸在當時蘇蔓跳崖的場景中不可自拔。
嘖了嘖嘴,他說:“那個時候的她,真是太美了。真是的,為什麼我以前就沒有注意到她這麼美呢?要是注意到她有這麼美,我就不會對她起殺心了!”
面容呆滯的聽著沉浸在蘇蔓死亡中的冷勉引喃喃自語,千凌寒在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猛地回過神來。
“你說什麼?”
千凌寒記得蘇蔓曾經說過喬可晴是為了救她才會被冷勉引殺害的,那現在冷勉引說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一時情急,千凌寒朝冷勉引問了一句:“喂,你以前是不是殺了蘇蔓的姐妹?”
緩緩地轉過頭,冷勉引疑惑的看著千凌寒,問道:“蘇蔓的姐妹?蘇蔓有什麼姐妹?”
冷勉引隨口的一句話讓千凌寒心頭一震。
“難道蘇蔓從來沒有什麼朋友來過這裡嗎?”
“哈哈哈……朋友?”
笑著搖了搖頭,冷勉引笑著說道:“蘇蔓是我十多年前從大街上撿回來的一個乞丐,哪兒來的什麼朋友啊?”
這下千凌寒算是明白了!
原來蘇蔓一直以來都在說謊,她一直都在騙自己!
可是,她為什麼知道喬可晴呢?
難道她真的是喬可晴?!
那兩年前自己看到的那具屍體又是誰?身上有喬可晴的證件,背上也有和喬可晴一模一樣的胎記,這又是咋麼回事?
現在,千凌寒覺得心裡非常亂。不由自主的將手伸進裝有手機的口袋裡,他緊緊的捏著手機,一時間陷入了躊躇兩難的境地。
站在旁邊的戈天見千凌寒一直愁眉不展的,便低聲叫了他一聲。
“boss?”
聽到戈天的聲音,千凌寒突然舒展了一直緊蹙在一起的雙眸,同時放開了自己一直暗自抓在手中的手機。
抬起頭,千凌寒看了戈天一眼,輕舒了一口氣,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戈天,我們走吧。”
疑惑的看著現在就要離開的千凌寒,戈天問道:“可是您要問的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啊。”
睨了戈天一眼,他說:“不必了,我現在突然不想知道了。”
回過頭,千凌寒看了一眼此時已經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的冷勉引,說道:“我們走吧。”
從千凌寒和冷勉引的對話中,戈天大概知道了千凌寒的想法。
他從十八歲開始就一直跟著千凌寒,自己老闆是什麼樣的個性,還是明白的。
蘇蔓這個女人渾身都是迷,那句話是真的,而那句話又是假的,估計沒人能夠分得清楚。
老闆現在不願意去面對事情的真相了,或許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有的時候,得到一直追逐的真相到頭來,未必是一件好事。
有的時候,有些答案得不到答案,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起碼,還能給人一些期待,哪怕只是微薄的希望,說不定也能讓原本黑暗無光的生活開始變得精彩起來。
跟著千凌寒走出冷家,戈天看著突然停下腳步的千凌寒。
出於擔憂,他還是叫了千凌寒一聲。
“boss?”
知道戈天是在擔心自己,千凌寒回過頭朝他釋然一笑,突然一撇往日的憂愁,就像蘇蔓還沒有出現在他們生活中那樣,跟戈天開起玩笑來。
“戈天,今天有二十八了吧?”
不知道千凌寒為什麼會突然間問自己的名字,戈天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
只見千凌寒輕輕一笑,一手搭上了戈天的肩膀,打趣兒道:“也是時候娶個媳婦兒了,改天讓我給你介紹個妞兒吧?”
戈天在這個時候看到那位往日裡自己最熟悉的千凌寒,一時間變得更加木訥了。
呆呆的看著突然變得不正經的千凌寒,他一時忘記了拒絕千凌寒。
將戈天傻傻的表情看在眼裡,千凌寒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似的,攬著他的肩膀,繼續開著玩笑。
“哈哈,看我們家戈天都開心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那我一定要給你介紹既漂亮又性感的美人。”
跟著千凌寒一路向停車的方向走去,戈天在聽到千凌寒調侃的話時,才恍然醒悟的推開了他,說:“boss,你就別笑我了。”
見戈天有些不好意思了,千凌寒翻出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
鬆開戈天,他自己朝車子走了過去。
戈天站在原地目送朝前走去的千凌寒,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千凌寒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跟自己開玩笑。
不過,這樣就可以了吧?
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努力回到從前的生活,就不用在過的這麼糾結痛苦了吧?
無奈的搖了搖頭,戈天見千凌寒已經走到車子前時,立刻小跑著來到車前,坐上駕駛座的位置,將車開會了娛樂城。
坐在車上,千凌寒想著剛才冷勉引說過的話。
蘇蔓是他十多年前從大街上撿的孩子,也就是說蘇蔓是孤兒。
那她對自己說的和喬可晴是親姐妹這件事情其實是騙人的,還有喬可晴被冷勉引看上了,也是騙人的。
想到這裡,千凌寒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澀。
說不定,蘇蔓說‘冷勉引就是殺害喬可晴的凶手’這件事情也只是為了利用他而編的謊言。
千凌寒這沒有想到原來他會被蘇蔓騙的這麼慘,簡直就像是個跳樑小醜,而自己卻為了這個將自己騙的團團轉的女人,將生活搞得一團糟,想想都覺得可笑。
轉頭看著車窗外,千凌寒忍不住在心裡問了一句:***焦躁的坐在房間的視窗,冷欣夢時不時會不安的朝樓下大門的方向看上幾眼。
該死的,真不知道年賢究竟在做什麼?
不是說好了要在最快的時間裡將自己救出去嗎?
為什麼都過了半個月了還沒有訊息呢?
她還以為年賢在聽到自己的請求之後,會立刻要求夏堯翊放了自己呢!
可是……現在事情似乎已經糟糕到超出自己的預想了。
一想到自己未來會面對的結果,冷欣夢變得越來越不安。
突然感覺肚子被胎兒用力的踢了一下,冷欣夢吃痛的叫了一聲。
懷孕的日子越長,身體就開始變得越不舒服,再加上現在這檔子事兒,她現在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祕書打電話告訴自己夏堯翊那邊也沒有訊息。
當然,這是在一個星期之前自己接到的最後一通電話。
原本夏堯翊並沒有說不允許自己用電話和外界聯絡,可是誰知道在一個星期前,傭人突然跑上來告訴自己,以後都不可以再和外界通電話,這無疑讓冷欣夢陷入了脫身的死衚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