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的撩了撩自己額前的頭髮,夏凝兒鄙夷的看著千雪萌,說:“明明就沒什麼家教,可自己還偏偏不承認,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什麼?!”
千雪萌這輩子最煩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沒有家教。
沒有家教怎麼了?
她自小父母雙亡,沒有家教怎麼了?
“哎,你不就是那個男的?”
年潤在認出來席言宇就是那天在酒吧裡給他錢的那個男人,立刻開心的走上前看著他。
席言宇看了一眼一臉驚喜的指著自己的年潤,一時間忍不住來他是誰。可是為了不失禮貌,他還是微笑的朝他點了一下頭,以示迴應。
瞪了一眼突然開了口年潤,千雪萌轉過頭怒視著一臉平靜的夏凝兒。
拿起桌上的紅酒,千雪萌對準了夏凝兒,一咬牙用力的砸在了桌子上,頓時發出了“呯——”的一聲,紅酒瓶碎成了兩半。
沒想到千雪萌會突然來這麼一招,在場所有的人都被她給嚇了一跳。
紅酒的酒瓶被攔腰折斷,不少紅酒瓶的碎渣和紅酒的**彈到了千雪萌的臉上,她白嫩的臉上立刻滑出了幾條血痕。
“oh,god!”
坐在附近的幾桌人,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不禁捂著嘴,驚訝的叫出了聲。
夏凝兒也沒想到千雪萌會如
此的瘋狂。
被千雪萌衝動的行為給嚇了一跳,席言宇立刻走上前想要拉住了千雪萌,卻被千雪萌給躲開了。
“王八蛋,你別碰老子。”
見千雪萌此刻真的很生氣,顧朵蘇也趕忙跑了上來,想要拉住她。
“雪萌,這裡是餐廳,我們不要在這裡鬧事。你看,你的臉都受傷了,我們回去吧。”
看著千雪萌臉上的血越流越多,顧朵蘇不禁心急如焚。
輕輕的推開顧朵蘇,千雪萌說:“朵蘇姐,您今天也別攔著我。我今天也該和夏凝兒算算總賬了。”
千雪萌也不管顧朵蘇焦急的勸慰,而是直接拿著手中的半支紅酒瓶對準了夏凝兒,惡狠狠的說:“你有種,把剛才的話再給老子說一遍?”
年潤一直以為千雪萌在喝醉了酒時,已經很可怕了,可是看到今天她當著眾人的面將一瓶紅酒攔腰砸斷,還拿著破碎的紅酒瓶指著夏凝兒的時候,不禁在心裡想原來她喝醉了時,還不是最可怕的。
見千雪萌不聽自己的話,顧朵蘇拉著她,有些生氣的小叫了一聲。
本來夏凝兒以前因為誤解顧朵蘇就是殺害宮秀林的凶手的事情,對她抱有偏見,鬧下了不少的矛盾。
可是在不久之前,在聽到席言宇告訴她宮秀林可能不是顧朵蘇殺害的時,夏凝兒對顧朵蘇的感覺
又變成了另一種奇怪的感覺。
雖然席言宇的話還有待考證,不過他也拿出了不少證據,夏凝兒對此也開始軟了下來。
現在一看到顧朵蘇,她就不禁被仇恨,懷疑,酸澀,尷尬,內疚這幾種感情影響著,讓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顧朵蘇。
看到顧朵蘇正面帶焦急的勸說著千雪萌,夏凝兒也不想在這間餐廳惹麻煩,便退一步說:“算了,我也不想在多說什麼了。”說罷,夏凝兒拿著包打算離開。
“喂!”千雪萌沒想到夏凝兒居然這麼的不負責任,說完話就想走,就立刻朝她吼了一聲。
此刻,西餐廳裡所有的人都注視著他們。說實話,夏凝兒覺得這樣挺丟人的,再加上顧朵蘇也在這裡,現在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裡。
一抬眸,看到西餐廳的保安正朝這邊趕來,夏凝兒說:“保安來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她拿著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喂!”
手持紅酒瓶,千雪萌看著夏凝兒離開的背影就想追上去,卻被顧朵蘇和席言宇給攔住了。
煩躁的看著千雪萌,席言宇說:“你究竟想怎麼樣啊?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我想怎麼樣?”千雪萌生氣的反問席言宇。
看著千雪萌一臉的理所當然,席言宇回答:“對!你想怎樣?”
真的是厭煩了千雪萌這樣囂張跋扈,不分場合撒潑的行為。
“我……”
好吧,其實千雪萌也不知道她自己究竟想怎樣。
此刻,保安已經走到了千雪萌的身邊,對她做出了‘請’的姿勢,說:“小姐,請您出去,不然我們會很難做。”
轉頭怒視著站在面前的三個保安,千雪萌暗暗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半支紅酒瓶扔在桌子上,瞪了席言宇一眼之後,轉身離去。
見千雪萌終於願意收斂了,顧朵蘇和席言宇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顧朵蘇扶著千雪萌,對席言宇投來一抹無奈的笑容以後,帶著千雪萌離開了這間餐廳。
目送千雪萌離開,席言宇不禁皺起了眉頭。
記憶彷彿又回到了幾天前,千雪萌喝醉了酒躺在他車子的後座上不斷的呢喃著他名字的情景。
原本微蹙氣的眉頭越皺越緊,席言宇覺得千雪萌這丫頭似乎對他抱有了不應該有的感情。
無奈的搖了搖頭,席言宇一低頭就看到桌子上杯盤狼藉的樣子,瞬間也沒有什麼心思再吃晚飯了。
看了一眼時間,席言宇發現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快速的買了單之後,席言宇朝西餐廳外跑去……
帶著千雪萌走出了酒店,坐在車裡,顧朵蘇心疼的看著她的側臉。
為有些細小的玻璃碎渣彈破了千雪萌的面板,顧朵蘇也不敢輕易的用紙去擦,只能是心疼的用棉籤先幫她把臉上的血給擦掉。
她有些後悔今天跟著年澤來這間餐廳吃飯了,要不是今天一同跟著來了,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一邊幫千雪萌擦拭著臉上的血跡,顧朵蘇一邊心疼的問道:“怎麼樣?疼嗎?”
看著顧朵蘇心疼的眼神,千雪萌知道自己又讓她擔心了,便立刻搖搖頭,說:“沒事,我不疼。”
其實顧朵蘇是很想責備千雪萌的,可是無論如何,她也無法將太嚴厲的話說出口,只能用責備的眼神看著她。
坐在前面的年澤和年潤一直在保持沉默,什麼話也沒有說。
“噔噔噔——”
就在這個時候,年澤的車窗門被人敲響了。
疑惑的降下車窗,年澤看到是席言宇,便問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
面無表情的看著文質彬彬的年澤,席言宇從嘴裡擠出了兩個字:“開門!”
等年澤按下了車門的解鎖鍵之後,席言宇立刻開啟後座的車門,冷臉看著千雪萌,說:“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坐別人的車嗎?快點跟我下車!”
抬眸看著席言宇,此時千雪萌的火氣已經消去了一大半,有的反倒是內疚更多一點。
憋屈的轉
過頭,千雪萌說:“那是我哥說的,不是你說的。”
“你哥說的,跟我說的有差嗎?”說著,席言宇將千雪萌從車裡拉了出來。
“喂,你想做什麼?”千雪萌有些緊張的看著席言宇。
見千雪萌一副縮頭縮腦的樣子,席言宇說:“你還會害怕啊?我又不會打你。”
看了一眼千雪萌的臉,席言宇的聲音放低了一點兒,也顯得溫柔了許多。
“你臉受傷了,我現在帶你去醫院,要是臉上留下疤痕了就不好了。”
原本以為席言宇要對她發火呢,沒想到自己剛才在西餐廳裡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他還能對自己這麼溫柔。
心裡的內疚感越來越濃,千雪萌不由將頭低的更低了。
“行了!別唧唧歪歪了的,跟我走吧。”說著,席言宇拉著千雪萌就準備走。
此刻顧朵蘇也已經拿好了車裡所有的東西,下了車對千雪萌和席言宇,說:“行了,我也一起去吧。”
轉身彎下腰,顧朵蘇感激的對年澤和年潤,說:“今晚還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謝謝你們的晚餐。”
“不用。千小姐的傷比較要緊,你們還是快點去醫院吧?”
“好,謝謝!”
關上車門之後,顧朵蘇走到席言宇面前,對他說:“好了,我們走吧?”說罷,三個人一同朝席言
宇停車的地方走去。
來到醫院之後,顧朵蘇就一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守著,倒是千雪萌痛的“哇哇”叫的聲音和她跟席言宇鬥嘴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走廊。
“席言宇啊,好痛啊,你叫她輕點兒啊。”
“你剛才摔瓶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現在啊?醫生,麻煩你給她用力一點兒,讓她記住今天的教訓。”
還不等席言宇的話音落下,顧朵蘇再次聽到了千雪萌“哇哇”的慘叫。
“我靠,姐姐,你倒是輕點兒啊?他叫你用力,你還真用力啊?”
聽著千雪萌的聲音,顧朵蘇感覺千雪萌和席言宇還真是一對讓人啼笑皆非的歡喜冤家。
不過……
想到今天下午下班時,她和冷欣夢的衝突,又不禁蹙起了雙眉。
下午的時候,她對冷欣夢說了那麼過分的話,再加上千雪萌又扇了她兩耳光。以冷欣夢的性格,她是肯定咽不下這口氣的了。
往後一靠,顧朵蘇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喃喃自語了一句:“冷欣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接下來……恐怕她又要做出一些什麼事情了吧?”說罷,顧朵蘇的嘴角抽起了一絲蒼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