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若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剛剛都還好好的,幹嘛要讓她下車。
她透過車窗,看著窗戶外面,寬敞的公路上車子卻是寥寥無幾,這裡也不好坐車,他怎麼能夠忍心將她一個女人丟棄在這裡。
尤其還是這樣的夜半三更,萬一碰上幾個地痞流氓的,出點兒什麼事情,那還得了?
越是去想,就越是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得不輕,所以在冷冥羽盯著她看的時候,她驚恐地搖晃著腦袋,不肯妥協:“不,我不要下車。”
冷冥羽冷了眼,衝她威脅:“你不下車的話,我扣你工資。”
工資也不是件兒什麼大事兒,對於若蝶來說,扣工資遠遠沒有一個人在如此冷清的大路上打不到車恐怖。
所以她特豪邁:“冷總,我用一個月的工資當車費,你送我回家吧。”
總裁祕書的待遇自然是很高,一個月的工資也不是個小數目,她想怎麼也是夠誠意了的。
冷冥羽卻搖晃著腦袋,冷冰冰地不為錢財所動容,甚是固執不肯妥協地再次衝她命令:“下車。”
那兩個字兒,冰冷地,似乎一瞬間就能夠將她給凍成冰雕一般,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然後對上了他那雙眼睛,本來都還有溫度的眼睛也像是覆蓋上了一層冰霜一般,冷得嚇人。
若蝶嘆了口氣,見冷冥羽不肯妥協,所以她只得妥協:“好,要讓我下車可以,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突然間將我趕下車?”
真的是太突然了,明明說要送她回家的人是他,卻在半路上要將她給丟下,這也太不男人了吧?
若蝶絞盡腦汁想不起來,到底原因何在,她不過就是親暱地喚了他一聲冥羽嗎?
僅此而已,他至於這麼生氣嗎?
四目相對,冷冥羽冷冷的目光變得更冷,他不緊不慢地說:“我要回家陪老婆。”
若蝶在心裡面數著他的字數,七個字兒,那七個字兒落入他的耳中,就徹底地將她給打敗。
是呀,他現在家裡面有嬌妻,還會衝那嬌妻撒嬌,他當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去抱老婆,他的話,讓若蝶驚醒,她和他之間早已經被拉扯地遙遠。
想要再如同昔日一般地親密,怕是不那麼容易。
在冷冥羽冷冷的目光當中,她嘆了口氣,選擇妥協。
開啟車門,緩緩地走了下去,然後一動不動地透過緊閉著的車窗,想要給他說一聲再見,卻看不到他的臉。
車子如風一般,毫不猶豫地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他看著他的車子消失的方向,覺得好冷,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四下張望,四周一輛車都沒有,她住的地方比較偏僻,這裡沒有人也是正常。
昏黃的路燈本來散發著暖黃色的光芒,本來是能夠給人溫暖的那種顏色,卻看著十分地猙獰恐怖。
尤其是一個人走在其中的時候,孤單和恐懼雙重襲擊,讓若蝶陣陣難受。
她緩慢著腳步,往出租房的方向走著,心涼涼的,不知道要走到幾時,才能夠走到盡頭。
走著走著,感覺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影,低頭的若蝶猛地一下子抬起頭來,然後看到了站在面前一臉賊笑地衝著她的男人。
如此僻靜的地方,突然間出現的男人,若蝶的腦子亂糟糟的,她的幻想著的嚇人的畫面,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
她驚恐地繞開那男人,拔腿就要跑,卻被男人給抓住了手臂,很大的力量將她給拽回到了他的身前。
“美人兒,陪我。”男人輕薄的話語,讓若蝶一陣驚恐,那男人喝了酒,說話的時候,能夠聞到濃烈的刺鼻酒味兒。
這樣的事情,她沒有遇見過,所以顯得很是無措。
試圖給那男人講道理,但是一個已經喝醉了的男人,又怎麼能夠聽得進去她的話呢?
所以她立馬打消了講道理的念頭,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高跟鞋,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將高跟鞋踩踏在了男人的鞋面上。
吃痛的男人抱著腳痛呼了起來,趁著這個空蕩,若蝶甩掉了高跟鞋,奔跑著。
以為就此躲過一劫,但那男人卻不肯罷休,腳痛緩過來之後,追著若蝶跑,身後是男人憤怒的聲音:“美人兒別跑,不然被我抓到我不會放過你的,美人兒,你乖一點兒,我會對你好的……”
男人的聲音此起彼伏,男人的腳步聲音越來越近距離,若蝶驚恐無比,心下生出了恨意。
都是冷冥羽,都是那個混蛋,明明是他說要送她回家的,可是才送到半路上他就不肯送了,不送至少也得將她放在一個能夠容易打車的地方吧。
這裡荒郊野外的,不但沒有車,還遇上一個酒瘋子。
她要崩潰掉了,回頭,看見那個緊追不放的酒瘋子就是一陣頭大,被那傢伙逮著,還指不定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啊……好痛……”身後傳來了男人的呼痛聲音。
若蝶回頭,看見剛剛緊追她不放的男人像是被絆倒了一般,倒在地上抱著腳大聲地呼喊著疼痛。
若蝶呼了口氣,但卻不能夠放鬆警惕,萬一那個男人的疼痛緩和過來又對她緊追不放的話,那她不是完蛋了。
她的目光瞥見了身旁的綠化帶,在幾秒鐘之內她做出了決定,毫不猶豫地藏進了綠化帶裡。
緊張地蹲著,聽見那個男人的腳步聲音離開之後,若蝶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她很恨冷冥羽,也莫名地想要給他打一個電話,所以,她蹲在綠化帶裡,拿著手機,撥打著冷冥羽的號碼。
小心翼翼地將手機往耳邊放著,聽見了電話裡傳來嘟嘟的響亮聲音,電話接通了,但是冷冥羽卻沒有接聽。
他毫不猶豫地將電話結束通話,若蝶又打了一個,又被結束通話。
氣惱的她,徑直關掉了手機。
幸好,她今晚上沒有出什麼事情,不然的話,她一定會讓冷冥羽後悔。
這事兒歸根究底,還是因為百新,因為那個冒充她的女人,如果沒有那個女人的話,冷冥羽也不會對她如初地無情。
越想越氣憤,越氣憤越難受的若蝶,突然間不想回出租屋去,她在包裡
拿出了一疊報紙,那本來是早上給冷冥羽買的,但他說不想看,所以她就順手塞進了包裡。
將報紙攤開,然後她倒在綠化帶裡,睜大了眼睛,盯著天空。
繁星點點,很美,只是身邊空空的,心裡不免一陣孤寂冰冷。
冷冥羽看著手機上的號碼,那是蘭若蝶的號碼,他沒有備註名字,因為怕百新如果看他的手機看見那個名字之後會不舒服。
所以他沒有存名字,只給他打了兩個號碼,就再也沒有了音訊。
他突然間想起,自己因為太想百新,太想回家,而將那個女人冷冷地給甩在外面的場景,那裡似乎很偏僻,似乎沒有車。
那她要怎麼回去呢?冷冥羽突然間有些不忍。
然後折返了車子,到了剛剛將她拋下的地方,卻空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在車子裡盯著外面找尋了一圈,確定沒有她的身影,然後重新啟動著車子遠去。
大概是他太過於多慮了,她說不定早已攔到了車子,回到了家。
回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了,百新盯著一桌子已經涼透了的菜,心也快要涼透了。
冷冥羽徑直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將她給抱住,他的眼裡滿是歉意:“對不起,老婆,讓你難過。”
百新嘟著嘴巴,一臉的不爽,帶著憤怒的口吻衝冷冥羽質問:“你告訴我,你到底一整天都在做什麼?我今天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不是都答應了我的嗎?說話不算數,你知不知道我走這些菜花了多大的工夫,你知不知道你不接聽我電話的時候,我多難受……”
百新不停地數落著冷冥羽帶給她的委屈,看著那張美麗的臉龐上掉落下的眼淚,冷冥羽一陣難過。
他伸手輕輕地為她擦拭著眼淚,溫柔地對她道歉:“對不起,老婆,是老公不好,真的是老公不好……”
百新不依不饒,用掛滿了眼淚的眼睛,楚楚可憐地盯著他問:“那你告訴我,你去了哪裡?為什麼這麼晚才回家?說。”
剛剛都還眼淚止不住的女人,突然間就冷了臉色,帶著一臉的質問狠狠地望著冷冥羽。
冷冥羽嘴角揚起弧度,其實在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不想告訴百新,有一個女人和她長得不一樣,卻和她曾經的名字一樣,嗓音也一樣的女人。
這事兒很奇怪,他想要將事情搞清楚了,才告訴百新。
在回來的路上,他想起明天就是百新的生日,所以早已經編造好了謊言。
“親愛的,你別生氣,其實老公這麼晚回家是因為在給你準備生日宴會。”冷冥羽一陣委屈:“本來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的,卻被你這麼地給逼問,所以很難受。”
百新哦了一聲,然後帶著滿臉的不解:“生日?你說我的生日?”
她一時之間沒有緩和過神來,冷冥羽所說的生日,其實是蘭若蝶的生日,而並不是她的,她的生日和蘭若蝶的相差地很遠。
“是啊,你不會把自己的生日都給忘記了吧?明天呀。”冷冥羽帶著疑惑詢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