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俊熙拎著手裡的冰淇淋,在走廊裡小跑起來,他特意讓店員做了保溫措施,但還是怕它會化掉影響到口感,所以,推開門的時候,即便是他,也有些氣喘吁吁。
護士正在給雨夕量體溫,點滴又換了一瓶,才滴了不到一半。
見到他進來,那張略帶倦容的小臉上立刻染上了欣喜,就連護士都好奇地跟著一起回過頭去。
她驚訝的看著這個男人邁著大步走了進來,然後目不斜視的坐在雨夕的**。
“有冰淇淋吃了。”雨夕像孩子一樣的高興起來。
“小饞貓。”他點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然後將包裝拆除。
冰淇淋裝在紙製的小盒子裡,一點都沒有化掉。
雨夕的右手掛著點滴,左手又不方便,剛想自己拿勺子,冷俊熙按住她的手,然後親自舀了一勺遞到她的嘴邊,她剛要張嘴吃,他卻故意往後一縮,霸道的命令:“說你愛我。”
這樣大膽的要求讓雨夕的臉倏地就紅了。
她抿著小嘴,眼睛的餘光掃向身後的護士,真是羞死人了,他到底有沒有看到還有別人在啊。
而那個護士自然也聽見看見了,她年紀不大,先是害羞然後便是羨慕,從她剛接手這個病人的時候就被她的美貌所震驚,她一直在猜測,這樣的女人該屬於什麼樣的男人呢。
而冷俊熙的出現以及剛才處處寵溺的動作和語氣讓她更加堅定了那個想法:江山美人,郎才女貌。
冷俊熙才不會理會別人,拉著她的手靠近自己,用眼神再次向她發出命令。
雨夕看著那勺子裡的冰淇淋,雪白的夏威夷果仁像是在跟她招手一樣,她低下頭,小聲的說:“別鬧了。”
“什麼?聽不見。”他故意豎起耳朵。
雨夕羞得想找個地方鑽進去,雖然美食在前,可是讓她這樣喊出那三個字,她真的是放不下這個面子。
見她嬌羞可人,一臉茅盾的模樣,冷俊熙終還是不忍心逗她,小心的將勺子裡的冰淇淋喂到她的嘴裡,柔聲說:“沫沫乖,吃吧。”
雨夕張開小嘴,輕輕的將冰淇淋含進嘴裡。
久違的味道,還是那樣好吃。
她貪吃的一口氣吃掉了大半杯冰淇淋,還想繼續吃的時候,冷俊熙忽然將勺子收了起來,嚴肅的說:“不準再吃了,太涼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她有些沒盡興,但還是很聽話的搖搖頭表示不吃了。
他摸摸她的腦袋,身子往前一傾,在她的秀額上親了一口。
護士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羨慕極了這個女孩,能得到這樣一個男人的寵愛,何其榮幸。
“啊。”她突然想起了雨夕身上的體溫計,此時不由一臉懊惱的說:“小姐,我們可是在量體溫啊。”
雨夕不好意思的一縮肩膀,怯怯的說:“那再量一次好嗎?”
冷俊熙一直在醫院裡陪她到傍晚,最後是公司裡臨時有事,他不得不回去處理。
雨夕知道他公務繁忙,能在這裡陪她一下午已經很奢侈了,她催促著他說:“你快去忙吧,我已經沒事了。”
按醫生的要求,她還需要再住幾天院,一邊打點滴一邊進行觀察。
所以冷俊熙暫時還不能將她接回家。
雖然心中有百般不捨,但是他現在必須要回去一趟,tp5原稿丟失不是一件小事,他要儘快將這件事情解決,把損失降到最低,而且慕容羽痕究竟懷有什麼目的,他不得而知。
最近發生的事,他並沒有告訴雨夕,一是不想讓她擔心,二是他不想讓她知道太多關於慕容羽痕的事情,始終無法釋懷的是,她跟慕容羽痕間的那種微妙的牽絆。
冷俊熙安排了兩個保鏢留在醫院負責雨夕的安全,知道她喜歡看書,又讓他們去給她買了解悶的書籍,她胃口不好,他特意吩咐護士給她安排清淡的飯菜,將一切都囑咐好之後,他才戀戀不捨的抱著她親了一會,最後還是她催促著,他才肯離開。
冷俊熙走後沒多久,冷妙涵像一隻小幽靈一樣的出現了,一掃之前的灰頭土臉,她穿著一件米色百褶裙,小白皮靴,糖果色的頭巾,海藻般的捲髮,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甜美夢幻的青春魅力,讓人過目不忘。
“雨夕。”她給了雨夕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嘻皮笑臉的說:“我哥哥怎麼捨得走了?”
“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就是見他走了才來的。”雨夕早就看穿了她。
她嘿嘿的笑了兩聲,然後坐在**給她剝桔子,這個時候還不是桔子成熟的季節,但是因為雨夕喜歡吃,所以她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又新鮮又正宗的蜜橘。
“你一定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吧?”雨夕接過她殷勤遞過來的桔瓣。
冷妙涵第一次在她的面前不好意思起來,手裡玩著桔子皮,“你喜歡俊熙哥哥什麼啊?”
雨夕吃了口桔子想了想:“什麼都喜歡。”
“跟你說真的了,你究竟喜歡他什麼?”冷妙涵急了。
“感覺了,喜歡他身上的那種感覺。”她想起那個午夜,他像騎士一樣出現在她的面前,拯救了她的人也俘獲了她的心。
“那你說,如果你認識了一個男人,他走了之後,你總是會想他,那是不是就是喜歡?”冷妙涵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天真而期待的光芒,急切的想聽到她的答案。
“是吧。”雨夕點點頭。
“你語氣肯定一點,不要帶‘吧’”她不滿意的說。
“是。”她重新點點頭。
冷妙涵的臉上飛上兩朵紅雲,掰了塊桔子放進嘴裡,邊嚼邊甜蜜的笑,好像她吃得不是桔子,而是蜜糖。
雨夕看出她的反常,探過頭問:“你是不是喜歡上什麼人了?”
“嗯。”冷妙涵也不隱瞞,其實她來這裡,一是想陪陪雨夕,其次就是想跟她說說自己的心裡話。
“他是誰?”雨夕頓時好奇起來。
冷妙涵一提到那個人,嘴角就浮上幸福的微笑,“我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我只知道他有一雙漂亮的藍眼睛,他叫寧之。”
之字的尾音剛落,雨夕的笑容忽然石化在臉上。
如果說寧之是重名,那麼又叫寧之又有一雙藍眼睛的,她就只認識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