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巨響,聽得我都忍不住肉痛了一下。
“哥!”佐藤千住大刺刺地往客廳裡叉腰一站,直接來了一聲巨吼。
“千住?”樓梯口處傳來了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似乎有些訝異。
“哥,我把嫂子找到了哦!”佐藤千住滑稽地向來人擠了擠眼。
“嫂子?”走來的俊俏的男生差點沒被口水噎死,“你說什麼啊!”
“可是你讓我找的不是嗎?除了嫂子還有誰會讓你那麼注重?!”佐藤千住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讓你找的?”愣了一下,終於想起什麼來,儒雅的男生終於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看著我的面具的眼中沒有一絲驚訝,只微笑著開口,“葉瞳?”
“額,是。”抬頭看著高了我進一個半頭的他,點了點頭。
為什麼我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開始了?
宿命?
“哥,嫂子我是給你找來了,你有沒有想好怎麼獎勵我啊?”佐藤千住踮著腳尖,得意地幾乎美上天去了。
“……”男生一怔,繼而嘴角抽搐地看著佐藤千住,光潔的額上蹦出一個小十字,“你好像只有一個哥哥,所以,不要亂說好不好?”
“我又沒有說錯!”佐藤千住不服地大叫。
“說錯了!”男生微笑著給佐藤千住判了死刑,“她是我們家族的客人,ok?”
佐藤千住不怕死地接了下去:“也是我的嫂子!”
“呃——”佐藤千住的話立即頓住,身體忽然停頓了一下,接著竟然轉身向樓上走去,身體動作僵硬的可以。
“哥!!!”佐藤千住叫得更大聲。
“給我乖乖去睡覺!”男生冷笑。
停頓了一下,他再次開口:“別用你的念力,你還沒有能力擺脫我的束縛!”
“……”我無語。
面前的這兩位,真的是兄弟嗎?
怎麼一點都不像呢?
“抱歉,千住一定是什麼都沒說就把你拉過來了吧!”男生“目送”著佐藤千住消失在樓梯轉角,轉頭看我,笑容溫潤如玉。
“呃……是的……”我嘴角一牽,尷尬地笑了笑。
哥哥倒是蠻瞭解弟弟的。
“佐藤落痕。”他繼續微笑,眉眼彎彎如同秋日的弦月。
“葉瞳。”說完便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人家本來就是用我的名字找到我的!
“千住一直都這樣,請別在意。”頓了一下,他走向餐廳,在我的注目下,溫柔而又緩慢地衝泡了兩杯咖啡。
“沒事的。”面對一個溫柔的人,誰都沒辦法發火,“你的中文很嫻熟。”
“謝謝,我十年前就到了這個城市。”他微笑,“不想知道一些關於我們的事情嗎?”
將一杯咖啡遞給我,倚著白色的沙發靠背,他低目看來,眼中有著足以融化一切的溫柔。
“如果你想說的話。”我看著他,很安靜地笑。
佐藤落痕微微挑眉,微聳的肩隨即放鬆了下來:“當然。”
* * *
“月族?”我的尾音不自覺地抬高。。
“嗯。我們信奉的是兩位神靈。一位是萬神之王星沙,一位是月神依貝爾。”佐藤落痕微笑著淺啜一口咖啡,雙眼明亮宛如半夜星辰,“星沙大人是所有擁有靈力的人的信奉物件,而依貝爾女神則是我們月族的。”
“月神依貝爾?”我低聲喃喃。
我記得我的曾經是月神,也知道我和星沙定下的契約。
可是,此月神是彼月神嗎?
“其實,從古至今,月神一共有兩位。”佐藤落痕伸出纖細卻有力的手指比出一個“2”的手勢,“第一位是月神拉莎娜,是和日帝,戰王,御主一同誕生的,也是由天地元素整合的四大主神之一。不過她在誕生後的一千年後隕落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其實她隕落地很早,因為神的壽命是無限長的。”
“第二位就是依貝爾女神。當初是星沙大人見少了一位月神,沒有辦法再控制潮汐,晝夜,所以又重新選擇了一位——依貝爾女神從北方極冷之地最深處中的一眼清泉中誕生,她由極度陰寒的泉水哺育成人,所以她是成為月神——這個陰冷的存在的最好人選。也許是因為從極寒之地誕生,她的性格也是極其冷淡,彷彿沒有感情一般。但是她卻是眾神中最美麗,優雅,高貴的女神。她曾經將某一族的第一位族長從炙熱的火山口救出,於是那個族群成為了月族。而且……”佐藤落痕忽然抿嘴笑了一下,“她其實並不冷血。因為每次月族受難的時候她都會出現,用她自己的方法幫助我們,也因為她那種奇特的方法,所以我們月族可以一直傳承下來。”
我禁不住開口詢問:“奇特的方法?”
“嗯,家族簡史裡說過——”佐藤落痕向我眨了眨眼,“當月族面對強大的敵人的入侵的時候,她反而會將自己的一些魔法施展方法偷偷傳授給月族的敵人。”
“這樣……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嗎?”我嘴角有些抽搐。
“不。”佐藤落痕笑得更加開心,“那些魔法表面上可以殺人,實際上只是讓人沉睡。而那些敵人又以為月神的能力最為強大,一般都會大量使用依貝爾女神的魔法。但是因為戰爭很久才會發生一次,而關於那些魔法的祕密又會被人故意抹去,所以每次都逼得月族族人奮起反抗。就是這樣,月族才能在戰爭中一次又一次地存活,並且更加強大——也是在不可能有戰爭發生的時候,月女神才允許月族族長將這個祕密記入月族的家族簡史。”
“額……確實很奇特……”這位依貝爾女神,果然很強……我的額上狠狠地掛了幾條黑線。
“呵~”想到什麼,佐藤落痕忽然輕輕地嘆息了一下,“但是,依貝爾女神的月屬效能力很特別。因為它沒有暗女神屬效能量的陰冷,也沒有日帝屬效能量的明亮,雖然清冷,卻不走極端。這也是為什麼到現在月族裡都沒有出現月屬性的人的原因。”
得,越說我越暈,月屬性不能用炙熱,寒冷殺人,而且也看不出來它在哪方面具有殺傷力,怎麼就變得厲害了?
“月屬性是怎麼來對付敵人的?”
“用光。”做藤落痕指了指頭頂上那盞光線柔和的藍色吊燈。
我不自覺地抬頭看了看吊燈,那種淺藍色的光芒的確給人以一種幽然迷醉的感覺,可是……“用光不是日屬性靈師的方法嗎?”
“嗯。日屬性中分化出了光和熱兩種屬性,當運用者將這兩種屬性融合就形成了日屬性。”
我點頭,我記得影就是使用日屬性的。
“月屬性不同。月屬性靈師使用光,給對手製造幻覺。”佐藤落痕的指尖輕輕揚起,在我面前畫了一個圈,從他指尖迸射出絢麗的藍色星光,在空氣中飛舞描繪。
周圍的景緻立即變了,那個充滿了藍色溫柔光芒的大廳變成了一個藍色的混沌世界,一切物體都消失掉,只留下白衣的佐藤落痕和一臉茫然的我。
“這裡是?”我忍不住站起,四處張望。
“這就是月屬效能夠製造出的幻覺。”佐藤落痕繼續微笑。
“可是這樣,也沒法傷人啊!”我側頭看他,微微蹙眉。
“還有呢……”他笑。
眼前陡然一花,彷彿風過,我的耳邊極快的劃過一個冰冷的物體,瞬間切斷了我耳邊垂落的幾根髮絲,那速度快到幾乎撕裂空間。
微微低頭,一柄鋒利的銀白色泛著寒光的短劍已經橫在了我的頸脖上,緊緊依靠著我的頸動脈,那從劍刃上傳來的一縷冰冷的感覺讓我心悸。
“月屬性分化出的不只是幻屬性,還有戰。”他慢條斯理地收回了短劍,然後指尖輕輕往虛空中一點,四周的藍色混沌氣流逐漸消散,我又重新站在了大廳中。
我很客氣地給了他一個迷惑的表情。
“依貝爾女神的戰能力是僅次於四大主神中的戰王的,但是因為她的幻屬性,所以若戰王和她對上也是要敗。”
“那麼,你就應該是月屬性了?”有幻又有戰,而融合又是極為簡單的,畢竟二者是有著無數的契合點。但……佐藤千住說過,月族裡面是沒有月屬性的人。
“不,不是。”佐藤落痕嘆息著搖頭,“其實我沒有戰屬性。從月屬性中分化出來的戰屬性根本就不用武器,幾乎只要施術者的一個殺人的想法,中了幻覺的人就會死。”
“這……這麼厲害……”我重新坐下,看了看佐藤落痕的手中的短劍,有些心驚。
這短劍已經很厲害了,可是和用思維殺人,根本沒法比!
“不過能夠修煉戰屬性的人還是太少,千住是念力者,他也只能控制對方的動作,所以月族還有另一個必殺的武器。”他的指腹輕輕撫摸短劍墨色的鏤空劍鞘,眼中有著自豪的光,“比這柄劍,更厲害。”
“是什麼?”我發現,月族真的越來越讓我好奇了。
“就是……”他抬頭看我,忽然很詭譎地輕輕一笑。
那笑依舊溫和如玉,卻充滿了詭異和神祕。
這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一種細微的風裂聲。
而那種利落的風裂聲,一直蔓延到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