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熙薇給許楓打過去,想問他是什麼事,但他的電話卻已關機。熙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去見許楓,如果不去的話,他肯定會一直等的,外面下來那麼大的雪,要是生病了該如何是好。
還是放心不下許楓,最終莫熙薇拿起外套來到客廳對正在看電視的沈夫人說:
“媽,我有事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有什麼重要的事要現在出去,已經快五點了。”沈夫人很擔心地說。
“也沒什麼,媽,您不用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
“那好吧,讓司機送你過去。”
莫熙薇點了點頭拿著一把雨傘就出門了,雪花在她開門的那一剎那被帶進了屋子裡,瞬間化成了水浸在了地毯裡。
許楓給莫熙薇發了一條資訊後就把手機關機了,拿起了那把刻著“薇”字的有點陳舊的小提琴,輕輕地擦拭著,動作輕盈溫柔生怕會把小提琴弄壞。
把小提琴放到琴盒裡,穿了一件很休閒很樸質的大衣,像是幾年前的。即使是這樣的穿著也無法掩蓋他與生俱來的優雅與淡然。
街心公園空蕩蕩,到處都被雪覆蓋了,再也沒有往日孩子們嬉笑玩鬧的聲音。公園很靜,靜的彷彿只能聽見簌簌的落雪的聲音。許楓把車停在了公園旁邊,拿起了小提琴站在了公園中央,拉起了那首熟悉的旋律——《遇見》。
雪花也隨著他的旋律在他的周邊翩翩起舞,悠揚的琴音響徹整個公園,卻沒有觀眾來欣賞,就連冬季出沒的小鳥也因為天冷飄雪的緣故也躲在了溫暖的巢窩裡。就許楓一個人站在雪幕中專注地一遍又一遍地拉著那首熟悉的歌謠,優雅而孤獨,孤獨的讓人心疼。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衣服,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場景……這是莫熙薇來到公園之後所看到的,聽到的。她現在真的不敢相信她看到了梓傑,那個消失了五年的人,現在正站在雪幕中優雅地拉著他們相遇時的曲子。
心彷彿在剎那停止了跳動,莫熙薇不敢上前害怕這一切不是真的,但還是輕輕喚了一聲“梓傑”。
琴音在這一聲“梓傑”中戛然而止,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雪幕中僵持了一會兒後,慢慢地放下了小提琴。莫熙薇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背影慢慢地轉過身來,當看到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時,莫熙薇愣子了那裡。
不錯是這樣的笑容,如
沐春風般的笑容是梓傑的專屬微笑。
“熙薇。”許楓聽到熙薇在身後喊了一聲“梓傑”,雖然很輕但他還是聽到了,心在那一瞬間被暖暖的感覺所填滿。他轉過身來,帶著和熙薇相遇時的微笑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不對,他不是梓傑,他應該是許楓,因為是許楓發信息要她過來的。莫熙薇從剛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許楓本來就和梓傑長得一樣,也難怪自己又把他看成梓傑了。
“呃,許楓,你找我來這個公園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莫熙薇清了清嗓子,笑了笑說。
她撐的花雨傘已經被雪覆蓋成了白色的了,更何況許楓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身上也沾滿了雪花。
“熙薇,你剛剛不是叫了我梓傑嗎?”許楓側臉輕輕地拂去身上的雪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聲音卻是溫柔的,就如雪花一樣。
“你……你聽錯了,我沒有叫你梓傑呀,你是許楓不是嗎?我怎麼會叫你梓傑呢?”莫熙薇很驚慌手中的傘差點拿不穩,連忙矢口否認自己叫過他梓傑。
“是嗎?”熙薇否定的態度讓許楓眼神一黯,他靜靜地注視著熙薇苦笑了一下說:“可是我就是你的梓傑呀,不是許楓。”
“許楓,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你就是你,怎麼可能是梓傑呢?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許楓並沒有回答熙薇的話而是伸手接住從天上飄落的雪花,看著掌心裡由雪花融化成的水珠說:
“雪花是天空愛大地的表現,他是害怕冬天大地會冷,又怕雨水直接落在地上的話又會打疼大地,所以他就讓雪花輕輕地飄落在大地上,給她蓋上棉被,等到天暖和了,雪就化成水來給大地止渴呀。天空很愛大地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就像我愛你也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一樣。”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的,對雪花的解釋是梓傑告訴她的,而她只告訴過海燕一個人,其他的人不可能會知道,除非他真的是梓傑。
“不,不可能的,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和浩炎是朋友一定是浩炎告訴你關於飄雪的事情,對不對?”莫熙薇的聲音有點顫抖,她往後退了一步,怎麼也不相信許楓的話。
“它總不會騙你吧。”許楓來到熙薇的面前,從她的手中接過雨傘沒然後把小提琴塞給了她,接著說:“這把小提琴時為了紀念我們相遇我特意在上面刻上了你名字的一個‘薇’字
,還有這件大衣是你打工掙的錢買給我的生日禮物。你還認為我是在騙你嗎?我是梓傑,我回來了。”
這是梓傑的琴,琴上還留有許楓的溫度,莫熙薇撫摸著琴上的那個字。那首熟悉的旋律彷彿又在耳邊響起了。她抬頭看了看許楓身上的那件大衣,有看了看他的臉,淚水就不聽話地流了出來。
“為什麼?”她認真地擦拭著著小提琴上的雪花,低聲輕喃。
“我……”許楓一時語塞,心裡有很多話要說可就是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他只是把落在熙薇頭髮上的雪花給彈開,用傘幫她擋住下落的雪花。
“這樣很好玩嗎?”莫熙薇抬起淚眼,推開了許楓緊緊的攥著小提琴諷刺地說:
“五年前一聲不響地消失,我好不容易才忘了你,現在你又穿著這件廉價的大衣告訴我你回來了,你是想看看我這個孤兒院裡長大的孩子有多麼的可悲是嗎?我想問問我是該叫你梓傑還是叫你許楓。你告訴我呀許大少爺。”
直到這一刻莫熙薇才知道原來五年前的許梓傑竟然是堂堂許氏集團的大少爺,而她這個女朋友居然不知道,還厚著臉皮塞給他一件廉價的大衣,這多麼諷刺啊。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許楓丟掉雨傘抓住熙薇的雙肩激動地說。他不是在嘲笑她,他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想證明自己就是許梓傑而已。
“哼,我不想聽你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放開我。”莫熙薇冷哼了一聲,掙扎著要脫離許楓的牽制。
“五年前我出了車禍失憶了,所以才沒有找你。”許楓仍然緊緊地抓著熙薇的肩膀,道出了五年前失蹤的原因。
車禍?失憶?這個理由還真完美。
莫熙薇冷笑了兩聲,掰開肩膀上許楓的雙手,拿掉脖子上的圍巾,把脖子上那道醜陋的疤痕展現在許楓的眼前嘲諷地說:
“你車禍失憶可以把什麼都忘了,可我當年為了找你出了車禍不但脖子上留下了這道疤痕,心裡的那道傷口現在還在流血。呵呵,我真希望我也能失憶,這樣的話我就不會那麼痛苦。”莫熙薇捂著自己的胸口哭的撕心裂肺。
許楓看到那道觸目驚心的疤痕愣在了那裡,心痛的說不出話來。彷彿熙薇脖子上的那道疤痕比傷在他的身上還要難受。他真的不知道當年的離開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他車禍失憶,她車禍受傷,整整錯失了五年的時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