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給蘇曼曼震驚不少，她愣愣地看著他。
許渂筠的睫毛和她差不多長，並且很密，但卻不陰柔。他的面龐近在咫尺，一雙丹鳳眼在她面前輕輕眯了幾下，緩緩地說：“我說的是真的。”
蘇曼曼送給他一個很無語的眼神，微微仰頭，訕訕笑道，“其實我可不值得你這樣做。”
他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值得。在我眼裡很值得。”
他話落，蘇曼曼就不自然地低下頭。有種很酸的感覺湧上來，堵在喉嚨口，怎麼都咽不下去，蘇曼曼再次沒出息地覺得鼻子一酸。
但她沒讓眼淚掉落下來，只是別過臉，猛眨了幾下眼，強迫眼眶的痠痛感退下去。
“第一次遇見你，是你演講的時候。我很欣賞你雖然那時沒有得獎，但是你卻保持冷靜的態度去面對，讓我漸漸被你吸引。”
許渂筠一字一句說著，他是從來都沒有用過這種深情似的口吻對她說話。蘇曼曼心裡有著一絲的觸動，差一點就要掉下眼淚。
他仔細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又澄澈，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一節節敗退，毫無骨氣地丟了盔棄了甲。
“接著我又第二次遇見了你，那時候你神采飛揚，笑容明媚，給我的，又是一個不一樣的你，我再次被你吸引。”
“許渂筠，我不適合你。你也不要為我付出了，”蘇曼曼忽然覺得空氣微薄，窒息難受，她艱難地說著，“其實當若婷出現之後，我才發現了很多事情。她真的很愛你，我想她的喜歡比我多很多很多……”
“曼曼……”他慌亂地看著她，臉色有些難看。
“昨天我突然認清了一個事實，”蘇曼曼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看許渂筠的神情，緩緩說出口，“我以前喜歡你，可是想到若婷，我就發現我對你的喜歡只不過是一個朋友，一個哥哥的喜歡。”
她不想傷害他。
這是蘇曼曼之前潛意識漂浮在她的腦海裡的意識，可是當她說出口的時候，卻發現說出來依舊十分困難，因為她看到了他慘白的臉色……
“曼曼，剛才的話一定是你開玩笑的……”她的手被他再次握住，許渂筠的表情太複雜，但動作依舊溫柔，他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卻是難看無比，但是他口中卻依舊柔和地念著她的名字，不止不休。
蘇曼曼忽然覺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此刻忽然感覺累到極致。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當走到床前的時候，蘇曼曼立刻就癱倒在了**，這一刻，淚水一下子湧出她的眼眶，就像許渂筠唸叨她的名字一般，不止不休……
腦袋像是被轟炸開來的一樣，耳邊斷斷續續地傳來嘈雜的聲音，其中有她和許渂筠。
她聽見他說：“曼曼，我覺得我自己像個乞丐，好像已經一無所有了。即使這樣，我卻想要乞求你還能喜歡我。”
她聽見他說：“曼曼，我這樣是不是很傻？”
她聽見他說：“曼曼，明明知道結果卻還是傻傻地相信是你喜歡我……”
那天晚上，她回想著許渂筠對她說過很多很多的話，而正是如此，她失眠了一夜。原來，時光這個兩個字，對於她來說是經不起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