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兒也求之不得呢!”楊幕雨違心的說道,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老太太居然會連客氣話也聽不出來,實在是讓她極度無語了,但是眼前的一切已經成為定局了,她也不可能去改變什麼,因此她只能是陪上笑臉,在老佛爺的面前說道。
“那就好,快點讓奴才準備下吧,哀家趁著這會功夫好和你說說話!”太后見楊幕雨答應的還算爽快,於是立刻說道。顯然她是不知道楊幕雨心裡真實想法的,此刻只是以自己的主觀意見代替了別人的想法,甚至就認為楊幕雨是歡迎自己的。在她看來,蘭馨是自己一直就十分寵愛的格格,對於她這個老太太來說,有這樣一個尊敬自己,孝順自己的人,比什麼都重要,因此她當然是不會和楊幕雨客氣了。
或許是因為今天幫她按摩太陽穴的時間,讓她感受到了過去和蘭馨在一起的時光吧,所以她對眼前這個楊幕雨是沒有了半點的懷疑,甚至在心裡咒罵皇后無數遍了,她相信是皇后沒事找事,否則也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既然是這樣,那兒子就先行告退,讓皇額娘好好的和馨兒聚聚,一會太醫就會過來給皇額娘瞧瞧,開個方子,好好的調理調理!”皇上見太后已經和楊幕雨商量好了,於是立刻說道,大概是覺得她們兩個聊天談話,自己在這裡不太合適吧,因此打算迴避了。
“哀家這是老毛病了,有馨兒悉心照顧,皇帝大可以放心了,用不著什麼太醫!”太后似乎很不願意的樣子,這些日子太醫院的那些太醫經常到慈寧宮給她把脈開藥,弄得整個慈寧宮都是藥味了,因此她一聽到楊幕雨讓她留在這別院,立刻就答應了下來,目的自然就是為了逃避那些藥味,如今皇上說太醫還要過來瞧病,心理就立刻不願意了,她不想自己唯一的躲避去處也變得苦味參天。
“皇額娘,您的身體可是國家大事,馬虎不得的,還是讓太醫給瞧瞧,要是太醫說沒有事,朕絕對不會再讓皇額娘吃那些苦藥水了。”皇上勸說著,但是這話太后根本就聽不下去,她現在是聞到那股苦味就像吐,別說是喝下去呢。
“老佛爺!這可不好,您的身體要是不好,一會又該讓馨兒擔心了,還是給太醫們瞧瞧,要是沒有什麼事情,馨兒也放心了不是?”楊幕雨見到皇上那急切的樣子,又看到太后固執的像個小孩,於是只能是幫著勸道,“最多這樣,老佛爺喝藥的時間,馨兒伺候您吃蜜餞!”
“蜜餞?是你家鄉的那種蜜餞嗎?”太后聽到楊幕雨說蜜餞,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想起當初蘭馨親自喂她吃那種蜜餞的時間,現在都笑的合不攏嘴,因此在聽到蜜餞兩個字後,精神就立刻好了起來。
天啊!這老太太怎麼震的和小孩一樣?還是個貪嘴的小孩!
她說喂太后吃蜜餞,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心想皇宮這樣打,蜜餞這樣的東西應該是不會少的,回頭讓宮女道點心房拿點過來就是。可怎麼也沒有想到太后竟然會提出要吃自己家鄉的特製蜜餞?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她哪知道蘭馨的家鄉在哪裡?那種蜜餞是怎麼做的?味道又是怎麼樣?總之是一無所知,這該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楊幕雨只能是乾站在邊上,什麼話也不說了。
“是是是,格格屋子裡海有好多蜜餞呢?都是蜂蜜和**炮製晒乾的,吃起來保準讓人感覺到甘甜爽口,輕香撲鼻!”這個時間香草見楊幕雨不知道所錯了,於是立刻上前幫腔說道。楊幕雨就是楊幕雨,對於蘭馨的事情當然是知道的不多,因此這些話只能是由香草來說了。
“對!尤其是那種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齒頰留香的感覺,真的是讓哀家回味無窮呢!”太后接著小草的話接著說下去道,看來是被那種蜜餞的味道牽扯住了她的心,根本就顧不上想其他的東西了。
“哈珀,那馨兒一會就給老佛爺喂家鄉的蜜餞吃!可是老佛爺要讓太醫瞧瞧,並且吃藥!”楊幕雨說著故意板起面孔,好迫使太后答應,否則這樣下去她還真不知道這個老太太究竟還能整出點什麼花樣來,自己可真的是應接不暇了。
“就這樣說定了!”太后顯然是願意達成協議,因此答應的很爽快。她答應完楊幕雨立刻轉身了看著皇上,“皇帝有朝政大事需要忙,先去吧,哀家這裡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有馨兒他們照顧,朕當然放心了,那麼兒子這就去乾清宮了!”皇上聽到太后肯讓太醫看、也肯吃藥了,自然是放心了,於是說完這些話後就和劉公公他們離開了這裡。
錦貴人見皇后已經失敗,而皇上又走了,自己也覺得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因此也給太后施禮後,緊跟著皇上離開了這裡。
“老佛爺真的相信我是蘭馨了嗎?”楊幕雨見那些該走的人都走了,於是試探著用溫婉的聲音問道,她想真的自己在太后的心理究竟有幾分的把握被當成是真的了,否則就得另想辦法,反正和太后住在一起就不是什麼好事,遲早有一天會被發現自己真正身份的,畢竟這個蘭馨和太后之間的關係很近,也算是最瞭解的人,別說是多說什麼話了,就算是多做一個動作,都有可能被對方給發現,因此她實在是覺得心裡沒底,非要弄清楚不可。
“傻話,哀家要是不相信你的話,咒罵可能讓皇后被軟禁起來?難不成哀家為你做的這些你都不懂嗎?”太后看了看楊幕雨,用右手中指頂了下額頭的眉心處,微笑著說道,抱怨著這丫頭的不懂和裝糊塗。
“不是馨兒不相信您,只是馨兒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心裡有點害怕了!”楊幕雨靠到太后的膝蓋邊,蹲在地上抬起頭望著這位年長自己幾十歲的老婦人說道。這次的試探只是為今天咒罵度過而鋪好橋的,要是太后對自己依舊存在懷疑的話,那就算是自己將這個戲演的再漂亮,也不會有觀眾的,所以她只能是冒險的試探了。
“你在害怕什麼?不是一切都有哀家為你做主了嗎?”太后似乎很不明白,這裡是皇宮,一切都是由皇家說了算的,自己身為太后,沒有理由連她這樣一個小丫頭都保護不了,甚至讓她感覺沒有任何安全感的,所以太后就很難理解楊幕雨的擔憂了。
“今天皇后說馨兒不是真的,明天又有人說馨兒有野心想當皇后、排除異己什麼,馨兒害怕老佛爺像今天這樣動搖對馨兒的信任呀!”楊幕雨說道,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就沒有了別的什麼選擇,那麼她就乾脆要求太后允准自己一個特權,也免得今後這出現什麼麻煩,將今天的事情再次重現。
“你啊,真是個鬼靈精!你是要哀家給你來個保證是嗎?那好,哀家就給你這個保證,今後不管誰在哀家的耳朵邊說你不是真的,哀家都不聽就是!”太后聽了楊幕雨的話,大致明白了楊幕雨的意思,因此立刻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向陽幕雨保證著。
“太后說真的?”楊幕雨似乎還在迷惑著,畢竟太后所在的位置很特別,要是有點什麼不對勁的話,說話挑唆的人會很多,就怕到時間太后都會不記得自己的承諾,今天的事情還能再次重演,因此楊幕雨才覺得不是很信任太后的保證。
“呵呵,丫頭還挺死心眼的,好吧,哀家將哀家的承諾寫成懿旨,蓋上哀家的璽印,這下該滿意了吧?”太后看了看樣幕雨那個樣子,於是只能說到,要不然自己的許諾在眼前這個小丫頭這裡就一點作用都沒有了,那她這個太后的威信也會跟著沒有,因此無奈之下,她只能是讓自己隨身太監總管擬旨,然後親自蓋上璽印。
“謝太后老佛爺恩典!”楊幕雨自然是開心不已了,太后都當著自己的面講懿旨準備好了,那麼自己也自然是沒有了什麼異議,於是走到太后的跟前跪下道。
“哀家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但是皇后也已經受到了處罰不是?再加上哀家的這份懿旨,你就不要再和她一般見識了,到底她是當今的皇后、一國之母!”太后先讓楊幕雨起來,然後就愛你過手裡的懿旨交到了楊幕雨的手上,對楊幕雨說道,“現在皇上是在氣頭上,皇后也確實做的有點過分了,因此皇后受點處罰也算是應該的,只是因為她是皇后,有這高貴而不容玷汙的身份,再加上她背後那錯綜複雜的背景和勢力,哀家擔心處罰皇后的時間太久會引來北方蒙古部落的不滿,甚至是兵戎相見,那可就不是什麼小事情了,誰也擔待不起的,所以哀家必須將這些大道理給你說清楚,免得國家為了這個事情而惹出更大的麻煩。你明白嗎?”
“馨兒明白,馨兒只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之身,就別無他求了,一切但憑老佛爺做主!”楊幕雨聽了太后的話,立刻說道,很顯然太后是要顧及很多的東西,楊幕雨自己也很清楚清朝皇族和北方蒙古族的各種牽扯,這一點在歷史書裡就能找到,所以楊幕雨是找到太后顧慮的,因此她也沒有打算再為難皇后了。
“難得你深明大義,來,坐到哀家的身邊來!”太后緊緊握住楊幕雨的手,將楊幕雨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眼睛中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喜悅感,彷彿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一般,親切極了。
被太后折騰了一個晚上,好不容易太后睡下了,楊幕雨悄悄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間,來到了大廳裡,香草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格格,太后睡下了?”香草一見到楊幕雨就立刻問道。
“嗯,睡下了!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楊幕雨伸伸懶腰,然後打量了下週圍,發現靜靜的,於是詢問著香草。
“都累一天了,奴婢讓他們先下去休息了!”香草迴應著說道。太后在這裡住下,別說是楊幕雨忙了一宿,就算是這裡的宮女和太監也都忙碌了一宿,此刻實在是累得不行了,這才各自回去休息了,客廳裡就剩下了楊幕雨主僕二人。
“這老佛爺可真夠折騰人的,我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楊幕雨感到渾身痠痛。這要是伺候病人的話,只要坐著就行,頂多是熬夜辛苦點,可也面對太后,是坐又不敢做,站又不敢站,只能在太后的面前蹲著,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被太后看出點什麼來。現在她終於發現要裝一個人真的很難,還不如做回自己來過爽快點,不至於弄得現在這樣,渾身都快要散架了一般。但是眼下誰也沒有辦法給她選擇的機會了,她只能是先熬著。
“老佛爺沒有發現什麼吧?”香草有點擔心的看著楊幕雨,她熬著自己疲累的身體在這裡等待楊幕雨,就是怕楊幕雨在太后的面前露出什麼馬腳,到時不真的該怎麼收拾了。
“我想應該不會吧,反正我在她的面前儘量是少說話多做事,相信不會被發現什麼的!”楊幕雨仔細的回憶了下,讓後說道。她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很謹慎了,就算是太后再怎麼精明也不會發現什麼的,否則那份懿旨也就不會寫給自己了。
“你就這樣肯定?”香草似乎還不怎麼相信,畢竟這個事情不是鬧著玩的,太后也不是一般的人,就算是察覺到了什麼恐怕也不會表露出來的,否則太后也不會有今時今日的地位了,因此香草還是不怎麼放心。
“我敢肯定,但是有一點我很不明白,我和蘭馨……你不是我和蘭馨是姐妹嗎?為什麼我的阿瑪和額娘可以認出我來,太后卻認不出來呢?”楊幕雨實在是感到迷惑了,從第一天見到太后開始,她對這一點就感到很奇怪。太后和蘭馨之間的關係應該很不一般了,但是連她都會不認得,這當中一定會有什麼緣由的,只是她一直都沒有時間去追問這個事情,再說當時也沒有怎麼在意,只要是太后不認出自己來,自己也就不會有生命危險,所以她就不去理會了。
可是今天皇后當眾說自己是假的,而且說的那樣正氣凌然,根本就無從辯解,可太后依舊相信自己是真的,這就不得不勾起楊幕雨的好奇了。
“格格,您難道忘記了嗎?你和蘭馨格格是雙生姐妹,除了脾氣秉性不是一樣外,其他的什麼都是一樣的,因此只有您的親身父母才能認得出來,其他人是認不出來的!”香草解釋著說道。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王爺和福晉也不會冒險弄出個真假福晉來了。
“原來是這個啊!”楊幕雨感慨著說道,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自己取代了一個,又冒充了另外一個,看來是和著個雙生姐妹脫不了干係了。
“格格,大福晉進宮了,剛才奴才見到她進了皇后的寢宮,緊接著有去了錦貴人的寢宮,不知道究竟在做什麼呢!”這個時間阿昌從外面進來說道。他雖然不長得大福晉進宮究竟誒了什麼,但是一定對楊幕雨不利,因此他立刻跑過來通知楊幕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