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徐浩然帶足了白雪為他準備的乾糧,騎著少年留下的那匹白馬與白雪道別,‘駕’的一聲,徐浩然揚鞭而行,白雪緊緊追在後面,一直從這座山頭翻過那座山頭,喜歡赤腳的她,腳底竟是被荊棘刺了無數道口子,幾次摔倒在地,她還是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直到遠遠看到徐浩然騎馬渡過小河,她這才彎腰坐在地上,眼淚如穀粒般灑落在地,心裡默默道,“大哥,妹子會永遠等著你。”
徐浩然騎馬徑直往前奔走,這一路上倒也順利,沒遇到什麼大的猛獸,只是走了半天的路,穿過森林還是森林,彷彿一直在原地打轉,壓根就沒動過,好不容易走到森林的盡頭,擺在眼前的卻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哇靠,不是吧,看著前面永遠走不遠的路,徐浩然徹底崩潰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看完老頭送給自己的那張片子,說不定那裡面會有什麼玄機。
雖然那老頭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可徐浩然總覺得他每次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還有那張碟片,為什麼會平白無故的上演著自己被斬的情形,莫非是自己的前世?
徐浩然追悔莫及,剛剛一路上連走帶跑,也不知行了多少路,此刻早已是大汗淋漓,人困馬乏,便乾脆坐在草地上休息一下,順便翻開手機檢視一下週圍的地形,意外的是,就在他開啟螢幕的一瞬間,螢幕上竟然露出一張猥瑣而又熟悉的面孔。
是他?說曹操曹操就到,太好了,這下有救了,徐浩然一看是那老頭,頓時欣喜若狂。
不等他開口,老頭張嘴就責怪道:“你小子不好好在學校讀書,咋跑到這裡來了?”
他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徐浩然心裡就來氣,“還不是因為你的那個爛片子,要不然鬼才來這種鬼地方。”
“看來你一定是沒看完我送給你的片子。”老頭遺憾的搖搖頭。
徐浩然現在已經對片子上的畫面不感興趣了,現在最要緊的便是儘快走出這裡,“別再說什麼片子了,你來得正好,快告訴我皇城怎麼走?還有,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
老頭微微一怔:“你去皇城幹什麼?”
“這個你別管,你只管告訴我皇城在什麼位置。”
“不是我不肯幫你,我是怕你去了皇城之後,再想出來就難了。”老頭嘆了口氣,只聽‘滴’的一聲,手機自動關機,螢幕一片漆黑,徐浩然絕望的癱坐在地上。
……
“王爺,王爺……”
“靖王殿下,靖王殿下……”
大草原上,隱隱出現一隊數十人的隊伍,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鎧甲的中年人,他身體右側卻是一個一臉稚嫩的小太監,大夥兒一路上張開嗓門就喊。
“大慶,你這個奴才是怎麼當的?你不是一直跟在王爺身邊的嗎?王爺怎麼會不見了呢?”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只是去方便了一會兒,回來就不見王爺的蹤影了,嗚嗚……”
“咦,大人快看,那不是殿下的白駒嗎?”不知道是誰這麼喊了一句,跟著便有很多人齊聲叫了起來,“沒錯,的確是殿下的白駒。”
遠遠望去,不遠處有一匹白馬正伏著頭啃著地上的青草,草地上似乎還躺著一個人,中年人一眼認出了白駒,便停止了對身邊小太監的訓斥,揚鞭策馬,帶著士兵徑自趕了過去,那名喚作大慶的小太監年紀不過十來歲,雉嫩的臉上早已是熱淚盈眶,聽到這個訊息,再也顧不上哭鼻子,兩腿狠踢馬肚,奔了過去。
徐浩然仰躺在草地上,仰望蔚藍的天空,心裡一回蕩著方才老頭的那句話:“不是老頭不肯幫你,只是你去了皇城之後,再想出來就難了。”
難道說我會被軟禁在京城?徐浩然設想自己老死在天牢的情景,不由猛地一屁股坐了起來,搖頭道:“不會,我只是去送幫著人家送個包袱,皇帝老爺子感激我來不及呢,這個死老頭肯定又在騙我。”
“王爺,王爺……”
渾渾噩噩中,似乎聽到有人在重複大聲喊著這兩個字,徐浩然倍覺好笑,真是瘋了,王爺怎麼會跑到這種荒涼的地方來?就在這時,一道疾風從他耳邊刮過,片刻間,他的眼前居然多出一隊人馬,個個全副武裝,精神抖擻。
徐浩然嚇得趕緊直起身子,瞧著眼前這些人的打扮,心裡頓時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天哪,這就是古代計程車兵嗎?比電視裡演得要威風多了。
以中年人為首的鐵甲士兵紛紛跳下馬,立時跪成一片,“臣等叩見靖王殿下,臣等護駕來遲,罪該萬死。”
徐浩然朝身後和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奇怪道:“這裡除了我,沒有別人了。”心裡卻是鬆了口氣,太好了,總算能出去了。
“殿下受驚了,臣御林軍統領焦贊接駕來遲,臣願領罪。”中年人說著便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徐浩然著實嚇了一跳,他長這麼大還從未受過這麼大的禮,趕緊上前解釋道:“這位大哥想必是認錯人了,小弟徐浩然,並非各位所說的殿下。”
焦贊呆了一下,坦然笑道:“殿下莫要拿屬下開心了。”
靠,鬼才拿你開心呢,徐浩然無奈道:“你們真的認錯人了,小弟只是路經此地,方才正愁著走不出去呢,你們來得正好,呆會兒有勞焦大哥給小弟帶個路,小弟感激不盡。”日,跟古代人交流怎麼這麼彆扭呢。
徐浩然這麼一說,在場人皆為之譁然,王爺離開才不過幾天,怎麼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而且說起話來奇奇怪怪的,個別細心計程車兵已經留意到,眼前的這位‘王爺’就連衣服和頭髮都變了,莫非王爺這些天是被番國擄去了?被強行剃了發和改了衣裝?
士兵們終究沒有膽子道出心中的臆測,焦贊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細看眼前的這位年青人,他分明就是王爺嘛,還有他身邊的白駒,記得當時還是自己教王爺騎的馬,一定錯不了,可是王爺為何就是不肯承認呢?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爺,王爺。”
便在此時,太監大慶騎著馬屁顛屁顛的趕了過來,由於一時情急,剛到徐浩然跟前,嘩啦一聲從馬背上栽了下來,當即摔了個狗吃屎,士兵們想笑,礙於焦贊那張鐵青的面孔,一個個只得捂著嘴巴。
見著小太監笨手笨腳的樣子,徐浩然忍不住想笑,下意識的走過去將他從地上扶起,小太監激動的握住徐浩然的雙手,眼淚汪汪的道:“我的小王爺,您這些天倒是上哪去了?您可把奴才給急死了。”
徐浩然一頭霧水,奇怪,為什麼這些人一個個都稱自己‘殿下,王爺’呢?難不成我真的長得和他們主子一樣?嘿嘿,沒想到我這張臉到了古代還成了招牌?徐浩然得意的想道,當看到身旁的白駒馬時,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位死去的華麗公子面孔——那位長相酷似自己的少年。
難道……,難道他是王爺?不是吧?會有這麼巧?
小太監的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徐浩然緩過神來,推開小太監的手,說道:“我真的不是你們的王爺,不過我好像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
小太監哭聲更甚,“在奴才的心目中,您永遠是我們的靖王殿下,奴才知道這些天讓您在外頭吃了不少苦頭,您打奴才也好,罵奴才也罷,就是不要不理奴才,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