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周小蝶見盧大慶一臉的氣憤和沮喪,便知事態的嚴重性,忙道:“是不是靖王那邊?”
盧大慶哭著點點頭,“奴才剛從校場那邊回來,沐王子告訴奴才,靖王爺上馬的時候,病情就有些發作,可是場上那麼多人,愣是沒有一個人能看得出來,沐王子下令讓皇上追殿下,可是……”
“可是什麼?”周小蝶迫不及待道。
盧大慶嗚嗚的哭了起來,焦贊深深嘆了口氣,說道:“當我們去追擊王爺的時候,只在城東的一處懸崖邊,看到紅須烈馬,王爺已經,已經墜落山崖了。”
“什麼?”周小蝶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秀荷急忙上前扶著她。
“不可能,不可能,王爺絕對不會有事的,你們為什麼不下去找他,為什麼?”周小蝶的聲音有些嘶啞,眼淚卻是嘩啦啦的流了出來,這個訊息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驚天噩耗,想著前些日子,自已還因為爺爺的事,老是避著徐浩然,卻想不到那日一別,竟會成了永別。
“周小姐請節哀,不是卑職等人不去找,而是那邊的懸崖高達萬丈,我們無法到達崖底,王爺他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不會的,你們都在胡說。”周小蝶含淚直搖頭,便瞅著焦贊身後的那匹戰馬,立即走過去,縱身躍上馬背,‘駕’的一聲,衝了出去。
所有人為之驚呼,焦贊趕緊和盧大慶上馬去追。
……
福王府大門緊閉,裡面卻是歌舞昇平,笑聲一片。
太師陳權舉杯朝徐槐,笑道:“王爺這次能除掉六殿下,總算掃除了我們前面的一大障礙,臣敬王爺一杯,恭祝王爺早日奪得儲君之位。”
徐胖子哈哈大笑:“太師說話就是中聽,我就是個粗人,只知道四哥好,咱們都好,來,幹。”
徐槐得意的點了點頭,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渾身好不暢快,他微微皺眉,嘆了口氣道:“不能怪我這個做兄弟的太狠,老六處處與我做對,早就該死,其實這次他如果不掉懸崖,也是必死無疑,須知我已從王恩治王太醫要了一種慢性毒藥,人吃了當時是不會有事的,只要稍微一活動,藥力才會發作。”
“王爺果然高明。”太師想了想,有些擔憂的道:“只是這王太醫……”
徐槐知道他想說什麼,淡淡道:“王太醫當時並不知道我要拿他的藥來對付靖王。”
“這個老東西一向精明,如今靖王出事,他一定會懷疑到咱們的頭上。”陳權道。
徐胖子冷冷笑道:“那又如何?他別忘了,他自己也是從犯,他也逃不了干係。”
雖然覺得徐胖子說得有道理,但徐槐還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為了確保萬一,他只能生出一個念頭,那就是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一個對自己不利的因素。
王太醫揹著藥箱從太醫院裡走出來,他剛剛接到福王府太監來報,說是福王身體偶感不適,指名道姓讓他過去醫治,王恩治是個聰明人,自從他把研究多年的一種慢性毒藥提供給福王后,心中就有些疑惑,他一個王爺要這種藥幹什麼?
此刻聽說福王身體不適,莫不是一不小心中了毒?
帶著疑惑,他出了宮,打上了轎子,心裡卻總覺得有些不踏實,不久前,他從慈寧宮出來,皇后娘娘因為靖王的事,幾次哭暈了過去,他是太醫,醫治主子自然是責無旁貸,可是一想到靖王的突發狀態,與自己的藥性特徵非常相似,他不禁捏了把冷汗,如果靖王的死真的跟自己有關,那麼他的這顆怕是難保住了。
眼看轎子已經走了很久還未到福王府,他心中疑惑,掀起簾子一看,卻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片荒郊野地,驀然間,四個轎伕放下轎子,轉身就跑,王恩治大呼上當。
就在這時,在他的轎子周圍出現兩名殺手,王承恩身體剛出了轎子,兩把鋒利的鋼刀同時插進他的腹中,鮮血濺到轎子上,草地都染紅了一片,王恩治脖子一歪,身體晃了幾下,倒在了地上,直到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竟會結束得如此突然。
兩名殺手相互使了個眼色,拿出準備好的的火焰子,直接將轎子連同王恩治一齊燒掉,便在此時,那四名被收買的轎伕紛紛走了過來,他們原本都是王恩治府上的下人,在重金的**下而出賣了主子,本想著主子一死,便能拿到一筆可觀的收入,誰知他們剛要向兩名黑衣殺手開口,兩道寒光隨之閃來。
四人只覺腹中一冷,鋼刀已經伸進了自己的腹腔……
……
晚霞染紅了天邊最後一道白色的雲彩,幾隻烏鴉不時從遠處傳來呱呱的鳴叫聲。
渾渾噩噩中,徐浩然看到李婉正朝自已頻頻走來,“浩然,醒醒啊,千萬不能睡啊,浩然……”
“李老師。”徐浩然非常艱難的喊出這三個字,他此刻渾身無力,身心非常疲憊,“對不起,我沒有替你找到你的父親,我現在這個樣子,怕是已經不行了,實在抱歉。”
“你已經幫了我,我看到了我的父親。”李婉臉蛋紅潤,帶著微笑的道。
徐浩然詫異了一下,李婉從他身上拿出那部手機,開啟螢幕,卻見上面出現了蔣孟卿的照片。
“左相?他是你的父親?”徐浩然錯愕道,這才記起那在蔣孟卿在茶館說起自己丟失女兒一事,但徐浩然未往深處去想,殊不知他的女兒竟然穿越到了未來,還當了老師?
“總之,我還是得感謝你。”
“那倒不用了,你能不能幫忙找個人過來,我可不想橫屍荒野,找個人過來幫我埋了吧。”徐浩然方才已經留意到四周皆是鬱鬱蔥蔥的森林,這種地方常年都有野獸出沒,他渾身漲得厲害,怕是已經無藥可救了,卻也不想死後還要被大卸八塊。
偏偏在這個時候,李婉不見了,徐浩然暗自搖搖頭,做老師的還這麼不講義氣,看來是老天要亡我了。
“嚎——”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幾聲野獸的吼聲,徐浩然想睜開眼睛,可是他做不到,心裡卻是涼了一截,老天待我不薄啊,還沒等我死,就讓一群野獸分食我的肉了。
……
“什麼?王太醫不見了?”御書房內,徐壽輝揹著手,神情不安的在走來走去,不久前,焦贊回來稟報,說是六皇子已然墜落山涯,凶多吉少,他當時整個人都懵了,皇后當場暈倒過去,徐壽輝趕忙派人去找王太醫,雖說皇后漸漸甦醒,但身體還是很虛弱,時好時壞,剛剛失去了兒子的打擊,徐壽輝不能再讓妻子有任何閃失,便讓蘇萬成去傳王恩治,誰知王府家眷給出的迴應是,王恩治並未回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