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大陸之悶騷受
隨著季念肚皮越來越薄,肚子也不再長大,巫馬估計著時辰改到了,就收拾東西準備帶季念去聖泉。
言歡和羅衾這親人黨自然是跟去的,而有羅衾的地方也就意味著有昆殺。
青顏和青洛則要帶言歡去,也要隨行。
所以在出發的那天,在家門口看到這些人,季念並不奇怪。但這圍著的一大群是什麼?怎麼一副全體出動的樣子?
季念猜他們是來送行的,心裡不免有些感動,難得鼓起勇氣主動開口對大家說:“謝謝大家來送我……”
“啊,我不是來送行的。”一個獸人認真的說:“我是來護送你的。”
什麼?季念疑惑地望向巫馬。
儘管知道季念肯定會不甘願,巫馬還是答應了眾人跟隨保護的好意。雖然獸人都非常自強和獨立,相信著自己的力量能夠保護伴侶。但傳說中的獸神比當今的獸人強大地多,卻依舊被狡猾的蛇神血洗族群、搶走伴侶。
獸人們對這傳說深信不疑,而如今季唸的身份,和當年的使者又是那麼的相似。
獸神已死,蛇神卻依舊在。
雖然誰都沒見過蛇神,但能夠操縱這片大陸上所有蛇類的,除了蛇神,再無其它。涉及到季唸的安全,巫馬不得不慎重。
按理說,應該是巫馬帶著季念先回部落找非獸人巫醫,然後三個人一起去聖泉。但因著季念特殊的身份(使者二代?N代?),單身獸人們都自發地要護送他去。
羅衾和言歡對視一眼,均覺得如今季唸的身份就像是個活動的靶子,眾人都緊張得不得了。
“那麼冷的地方,不會有危險了吧。”羅衾問昆殺:“這麼多人一起去有必要麼?”
“就是,聽說那是雪山,蛇都凍成蛇幹了吧。”言歡也插了一句。
“以防萬一,”昆殺說:“好了,該走了。”
他率先化成獸形,長尾裹著羅衾,騰空而起,在前面開路。
盤古拔下自己一顆牙齒,把它變成威力巨大的神斧,掄起來用力向周圍劈砍。“嘩啦啦啦……”一陣巨響過後,原本混沌的一團被劈開,輕盈的氣體上升為天,渾濁的部分下沉為地,於是天地初分時。
盤古怕它們再合攏上,於是就站在天與地之間,頭頂著天,腳踩著地,不敢挪身一步。自那以後,天每日升高一丈,地也每日加厚一丈。盤古的身體,也隨著天的增高而每日長高一丈。這樣,頂天立地……
此時,他們正在前往聖泉的途中。眾人圍著火堆,言歡在繪聲繪色地講故事。
因著季念如今體弱,眾人休息得早。不到日落時分,就降臨在一處,燃起火堆。火苗躥地老高,映紅了周圍一張張臉。
眾人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言歡一直都是擅長講故事的一個人,就連季念和羅衾這種熟悉古代神話的人,聽起來都覺得別有一番滋味。而且他聲線流暢華麗,講起來脣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風華無雙,不論從哪方面看,對人都是一種享受。
言歡接著說:“盤古死後,他的左眼,變成了又圓又大又明亮的太陽,右眼則變成了光光的月亮,他的頭髮和眉毛,變成了天上的星星,灑滿藍天……”
羅衾正靠著昆殺聽著,脣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只不過,似乎,一直有人在看他。羅衾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抬眼間,視線恰好與斜對面那人相觸,那人立即把冰冷的目光收了回去。
這是下午主動來和他們會合的中央部落的非獸人巫醫冰潔,羅衾自然是聽說過的。
除了那幽暗之森的老巫醫之外,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非獸人巫醫,而又以中央部落為最。這種巫醫,是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以照顧非獸人的身體為己任,在部落的身份也很高。
其實在羅衾眼裡,所謂的醫術,也不過是倒騰些藥草,並著祈禱一起施用在非獸人身上。據說祈禱是非常靈驗的,言歡和羅衾自然是持保留態度的。畢竟一個人的態度和心情會很大程度上影響醫治效果,那祈禱也不過是心理安慰罷了。
這巫醫也是一頭如瀑布般的白髮,尖尖的耳朵,有著一張極為清秀的臉,暮光中他眸色如雪,白衣白髮,宛若謫仙。
這人冷冷的,除了對季念溫柔的照料之外,對其他人都是不假辭色。這種冰冷倒是頗像昆殺。
這時候言歡已經講完了故事,坐到他旁邊。按照言歡發起的遊戲規則,輪到另一個人講了。兩人坐在一起咬耳朵,說起冰潔來。
“這人看起來就像是昆殺的弟弟。”
“弟弟你妹啊!那是你的情敵好不?”
羅衾眨著眼睛看著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此時他們倆都是用普通話交談,即使昆殺在一邊也聽不懂。
“那人喜歡的是昆殺,你還看不出來麼?”言歡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羅衾突然想起在中央部落的一些事情來。那個時候他剛到部落,就已經聽說這位巫醫的事情了。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是有種種草藥和植物的事情想去請教,但他去找了好幾次,這位巫醫要麼是在忙,要麼就是不在。在中央部落的一個多月,圕馫闁苐竟是從未見過他。
雖然這巫醫天性冰冷,但對非獸人還是照顧有加。但是他看自己的眼神……
羅衾不由得嘆氣:“竟然是這種原因。”
他畢竟是男人,自然不會多計較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情。也不多理會言歡的調侃,抬頭將注意力轉到遊戲中去。遊戲規則很簡單,任意兩個人剪刀石頭布,輸的人得講個故事。
獸人雖然知道的故事不多,但他們年少的時候都在外遊歷,見過稀奇古怪的事情當然不少。揀幾件出來,也是非常有趣的。羅衾本來就對這種事情有興趣,靠在昆殺身上聽得津津有味。
這次猜拳,輸的是巫馬。
輸了之後,巫馬笑了一下,幫身邊的季念裹緊了身上的毛毯,開始說起自己年少的一份經歷來。
那時候,他還年少。是族裡有名的勇士,年少輕狂,不怎麼把老人們的話放在心上。有一次和人打賭,便不顧部落裡的禁令,和一個夥伴比賽,看誰能穿越部落前的那片大海。他還記得,下海的那天,是個晴朗的日子。兩人爭先恐後地跳入了海中,迅速往前方游去……
“什麼禁令?”羅衾小聲問昆殺。
“是不得他們部落規定的不得嘗試穿越那片海的禁令,因為所有嘗試的人都再也沒回來過。”
昆殺回答道。
羅衾一怔:“被淹死了麼?”
“不會,他們海族的獸人可以用面板在水裡呼吸,就像魚一樣。”
“這樣啊……”羅衾喃喃著,繼續聽巫馬講。
他輪廓分明的臉龐在火苗的映照下顯得分外英俊,笑起來,低沉磁性,有著成熟男人的魅力。羅衾看得時候不由地心生羨慕。
看著羅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巫馬,昆殺有些許不滿:總是這般專注地看著別人,若不是有了自己這個伴侶,豈不是會造成許多誤會?
他蹙著眉,把羅衾半抱著攏在胸前。羅衾正聽得入迷,也沒計較。
冰潔看著,把頭扭了過去。
言歡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趁他扭頭的時機,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這冰雪般的氣質,傲嬌彆扭的性情,居然能完美地結合在一個人身上,真是有趣吶。
周圍一群的單身獸人,好生羨慕溫香軟玉在懷的昆殺和巫馬。隨即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依舊單身的言歡和冰潔。
比起總是冷言冷語,動不動就拿出有著討厭氣味的藥草和讓人痛得要死的怪藥水的冰潔,言歡顯然是更好的人選。
又聰明又有趣,笑起來風華無雙,絕對不會像一般的非獸人一樣粗魯地趕人。只是,為什麼,娶他為伴侶的念頭卻在日益相處中消磨掉了?
他們找不到答案。
這時候巫馬的故事依舊在繼續,會咬人的珊瑚,發出奇怪光芒的大魚,還有無數沉在海底的珍珠,說得季念都心動了,恨不得也潛到水下玩一番。
這些都不是重點,巫馬說道:遊了十天十夜,他和同伴到達瞭望之島。那島嶼孤零零立在海上,上面除了火山,就是一片的光禿。這島,是海部落的人到過最遠的海界了。
他和同伴當然不滿足,繼續前遊。又過了十天十夜,他們的前方依舊是茫茫的大海。這天,正鑽出海面看路,前方一隻巨大的怪物緩緩浮出水面。這怪物大得就像是一座山,比陸地上的巨無霸霸王龍還要大上十倍,渾身漆黑,布著堅硬的鎧甲。它用長而粗的鰭肢划水,氣勢洶洶地猛游過來。
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獵物實屬少見,巫馬和同伴對視一眼,也毫不客氣地撲了上去,鋒利地牙齒準確地咬向它的脖子,怪物皮糙肉厚。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皮咬穿,紫色的血立即滲了出來。
怪物吃痛,猛烈地掙動起來,力氣之大,二人都被甩進了海里。就在這時,二人才發現了不對勁。
說到這裡巫馬稍微停頓了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
這裡只有巫馬一個人是海部落的,林部落的鳥獸人潛不得水,中央部落的獸人在水下能待的時間也不久,只有十幾分鍾而已。從來沒人到過那麼遙遠的地方,越聽他說也越有了興趣。都催促著他繼續。
季念也在扯他的衣角。
巫馬低頭揉了一下他柔軟的髮絲,目光柔和,繼續說了起來:就在那時,他敏銳地感覺到水流的不對。這海水,竟然都在旋轉,而且越轉越快。這時候也顧不得攻擊怪物,他們都看著不遠處突然出現的一個放射狀的發光條紋。
他和同伴順著海水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待遊得近了卻發現那是一個有魔力的東西,就像個無底洞,深深地吸納著無數的海水,已經海水裡的一切……
他們兩個想逃離,卻掙不動了。當時情況險惡,那如山的怪物也被吸引了過來,那怪物力氣大得多,拼命往前遊還真掙動了些許。巫馬和同伴扯著他的尾巴艱難地爬了上去,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脫離了海水,兩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飛往空中。
待飛到高高的天空,才發現那如山的怪物已經被無底洞般的波紋吞沒了。
“那洞到底有多大小?”羅衾忍不住問:“到底多大的洞才能把小山般的怪物給吞進去?”
“這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想通,”巫馬蹙眉說道:“那洞口只比我大一點,卻能把怪物整整地吞了進去。”
“這怎麼可能?”也有不少獸人有疑問。
“就像是,碰到了洞口,怪物就縮小了一樣……”
“那後來呢?你和那同伴怎麼樣了?”羅衾追問道。
“我們兩個在空中看了半天,然後眼睜睜看著它消失了。”巫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再下水檢查的時候一切都恢復原狀了。”
“水底沒有大洞麼?”季念也忍不住問:“那些海水都去了哪裡?”
“以前的人都是這樣死去的麼?”羅衾問。
“我也不知道,我們怕再遇到這種有魔力的東西,就回來了。”
“那你們以後再也沒去過?”青洛問:“我可不信你們就這麼放棄了。”
巫馬笑道:“的確去過,前前後後好幾次,但每次游到二十天左右,就會遇到這種奇怪的狀況。”
“我倒是想去看。”青洛嘆道。只不過,連續十幾天不停歇地飛行,即使是他,也是不可能的。
或許是外星人在保護他們的基地也說不定,羅衾異想天開地想。
這個故事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中,一圈漣漪後什麼都沒有留下。遊戲繼續,有人過來找昆殺猜拳。
“剪刀石頭布!”
昆殺出的是“拳頭”,對方則是“布”。
羅衾也笑起來:“快講吧,大家都聽著呢。”
昆殺略微思索,也不推辭,說了一樁奇景:他曾經在西邊遙遠的一片茂密叢林裡,見過排列地整整齊齊的巨石人像,一共八十八個,有著各色的表情,按照放射的樣子擺放著。那些人像歷經風沙雨露的長年侵蝕,依舊栩栩如生,表情生動,周圍一點人跡都沒有。
“誰會吃飽了沒事幹去雕這麼多東西啊……”羅衾不由地嘆道。
遊戲又進行了好一會兒,眾人方才休息。羅衾他們只覺得世界觀又得到了重新整理。
而獸人們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或許他們本身才是最怪異的吧,羅衾想。
此時是乍暖還寒的時候,季念睡在巫馬懷裡,他現在體弱,窩在巫馬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就蓋著厚厚的毛毯睡了過去。
言歡徑自在一棵大樹下躺下,青顏和青洛則掛在樹上守著他。
昆殺半倚著樹幹,腿上躺著羅衾。兩人視線交纏了片刻,昆殺在他紅潤的脣上印上一吻,語調柔和:“睡吧。”
“嗯。”
冰潔深深地看了一眼偎依著的兩人,抱著自己的獸皮被去了更遠的樹下。
眯著眼睛裝睡的言歡看著他負氣地扭過頭去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了才閉上眼睛。
夜涼如水,安排守夜的幾個人警惕地望著重重的草木。直至黎明時分,才打了個盹。這個時候,昆殺和巫馬已經醒來了。巫馬小心翼翼地把胳膊從季念頭下抽出來,起身去生火,準備做飯。
昆殺靜靜地看著羅衾的睡顏:這容顏,不管看了多久,怎麼都看不夠。
他內心正柔軟若水,猛地聽青洛尖銳地鳴叫了聲。是警醒的叫聲,一時眾人都醒了,羅衾也打著哈欠站了起來。
獸人們敏銳地聽到了四面傳來的“沙沙”聲響,是蛇特有的摩擦地
面和樹葉的聲音。眾人紛紛化成原型,準備戰鬥。
巫馬臉上劃過一絲厭惡,他飛速化成獸形,把季念、羅衾、言歡和冰潔卷在尾巴里放到背上,緩緩升至半空。昆殺、青顏和青洛則默契地把他圍在中央。
蛇的大軍很快就展現在眾人眼前。言歡飛速地矇住季唸的雙眼,輕鬆地道:“孩子,其實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的,這才矇矇亮呢。”
季念黑線:“我又不是小孩子!別以為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真的。”言歡說得無比誠懇。
羅衾看著形形色色彎彎曲曲的蛇組成的雜牌軍,還有那四濺的鮮血,只覺得連早飯都省了。
形勢剛開始時是完全的一邊倒,獸人的鐵爪鐵蹄以及龐大的身軀都是最有利的武器。最重要的是防備著被蛇纏住脖子,好在他們人多,也不怕這種情況的發生。
但隨著如潮水般湧上來的蛇流,眾人也漸漸覺到了壓力。這些蛇拼著性命在他們身上製造傷口,不死不休,毒蛇則趁機將毒液注進去。獸人雖然對毒有著抗性,但抗性不一,體弱的獸人已經覺得力氣在流失。
看著奮戰的獸人身上逐漸添上傷口,羅衾忍不住道:“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浪費力氣?明明就可以直接衝到空中把它們甩在後面的!為什麼不這麼做!”
言歡當然也同意他的說法,但他尚未開口,冰潔已經冷冷地道:“它們挑釁了我們,當然要付出代價,獸人的尊嚴不容挑釁,你不懂。”
好一個你不懂,羅衾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只是他本不是喜歡與人爭吵的人,聽到以後也只是什麼都沒說,扭過頭去看正在奮戰的昆殺。
什麼無聊的尊嚴,言歡嗤之以鼻,這分明就是白費力氣,看到蛇就跑,一路飛到雪山才是王道。但他看著神色冰冷,嚴肅地注視著戰場的冰潔,覺得自己還是不開口為妙。
指揮這些蛇類的到底身在何處?昆殺一邊毫不客氣地殺光一批又一批圍過來的蛇,一邊暗暗思忖著。
而不遠處的叢林高處,一雙綠色眼睛透過層層的枝椏把一切盡收眼底,眼底一片幽暗。
他旁邊那人幽幽地道:“哎呀,又被全滅了,其實您是很樂意這些蛇都去送死,對吧?”
他冷哼一聲:“一群廢物,反正留著也沒什麼用處,倒不如陪他們玩玩。”
那人咯咯一笑,聲音煞是嬌媚可人:“我也想去陪他們玩玩,那個白衣服的,長得可真俊~您可要把他留給我啊~”
“不急,慢慢來。”他一字一頓地說,聲線冰冷。
作者有話要說:指天畫地發誓巫馬的故事寫這麼長絕對不是為了湊字數!晚上再更一次,畢竟是情人節嘛。
大家,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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