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大陸之悶騷受
言歡託著下巴看著羅衾吃飯,說道:“為什麼非要傢俱不可,我們就不能像非獸人一樣坐地上麼?”
“因為我們是有多樣需求的人類,不是非獸人。”
“其實傢俱不急的,與其煩心這些還不如先把廁所弄起來,建在哪裡好呢?”
羅衾“啪”地一聲擱下木筷,瞪他:“你非要在別人吃飯的時候說這個話題麼?”
“我已經吃飽了,”言歡無辜地看著他:“再說我相信你現在也吃飽了,我們可以開工了吧。”
“惡……”三人正說著話,季念突然捂住嘴,快速跑開,但剛跑幾步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言歡忙走上去拍拍他的背:“孩子你沒事吧?”
季念搖搖頭,只覺得有種心都要吐出來的感覺,扶住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擦!這個樣子真的很不尋常!這都是第幾次了?”
羅衾嘆口氣說:“今天就兩次了,怎麼跟有了似的?”
“怎麼可能?”季念猛然抬頭,擦去脣角的穢物:“別亂講!”
“呵,玩笑啦。”羅衾擺擺手:“不過,我記得腸胃出問題的話是兩三天的事兒吧,總不能一直吐一直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找個醫生看看吧。”
季念沒有反駁,他已經被這翻江倒海的嘔吐給折磨地不輕,如果能找個醫生治好自然求之不得。
羅衾一擊掌,發表總結:“就這麼決定了,我和昆殺回中央部落拿東西,季念和巫馬跟我們一道走,去找中央部落的老巫醫看病。言歡你好好留守,我們六七天就回來了。”
“你們就這麼走了,留我一個人,真令人傷心哪。”
“傷心麼?我可沒看出來。”言歡雙手環胸看著言歡:“再說,哪裡就你一人了?青洛不是帶著一大幫林部落的人來看你了麼?他們居然千里迢迢來看你,你沒下什麼**咒吧?”
“**咒你妹啊!這說明我廣受愛戴好不?”
羅衾只是挑挑眉,說道:“記得好好看家,我們走了。”
“好吧,”言歡難得正經起來:“一路順風,早些回來。”
坦白說,羅衾跟季念並不是很熟,路上自然沒有言歡所在時的歡脫。夜晚的時候,羅衾望著跳動的火光,隨意撥弄著火堆,不由自主地懷念起某人那欠扁的笑容來。
睡前季念又幹嘔了一陣,他本來是吃葷腥額時候會有反應,現在居然到了聞到肉味都會噁心的地步。
看著他難受的樣子羅衾也打不起精神來,只好祈禱那勞什子巫醫能派上什麼用處。不過,那巫醫真的不是裝神弄鬼或者打著年老的招牌唬人麼?記得自己所看的小說裡巫醫都不怎麼可靠。羅衾十分懷疑這巫醫會不會隨便給點莫名的藥草或者念幾句咒語就打發了他們,便問昆殺道:“那個巫醫,多大了?他平時替很多人看病麼?”
“巫醫已經上千歲了,”昆殺淡淡地陳述道:“住在終日不見陽光的幽暗之森裡,很少有人會去。”
“聽起來,那地方很危險?”
“嗯,你以後記得不能單獨進去。”
“那,他上千歲了,也是獸人?是什麼樣子的?”羅衾禁不住好奇:上千歲的老妖怪哎!這對於壽命只有不到三位數的人類來說,真算是活生生的奇蹟了!
“他是長在土裡的,不能出那片森林。”
“什麼?還可以這樣?”羅衾的好奇心完全激發了出來:“我們可以跟著巫馬他們進去麼?”
昆殺點點頭,柔和地看著他。
幽暗之森坐落在連綿的群山深處,中央部落的北方。這真是無愧於幽暗之森之名的地方。枝葉相連的樹木遮天蔽日,一絲陽光都不能滲入其中,到處都是一片幽暗。
羅衾和季念捧著夜明珠走在其中方不被地上的枝葉絆倒。
更為恐怖的是,這偌大的森林裡竟然半點生物的跡象都沒有,一片死寂。走在其中,唯一作響的竟是自己的腳步聲。
為什麼我覺得這像是童話裡巫婆的地盤?而我們就是闖入陷阱被詛咒的那一批人?羅衾小心翼翼地在其中行走著,心裡很想問昆殺什麼時候才到,但偏偏這片死寂彷彿有種神奇的力量,令人不敢開口。
他們一直深入最中央的地方,昆殺望著最高的那棵樹,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了吧。”巫馬開口說道。他走上前去,雙拳猛然發力,對著樹根處狠狠地砸了下去。
羅衾和季念皆驚詫不已,出人意料的是大樹紋絲不動,甚至半點塵土都沒有掀起。那麼大的力氣彷彿憑空消失了似的。
靜默了一分鐘,地底突然傳出“隆隆”的聲音,羅衾情不自禁地拉著季念後退了幾步。隨著那聲音越來越大,一個黑影從土裡逐漸爬出。
沒錯,是爬出。一片模糊的墨色中能看得見無數蠕動的觸鬚。羅衾屏住了呼吸,拿著夜明珠走到和昆殺並立的地方,方看清了他真正的樣子。
這究竟怎樣的一種生物啊!就如同生長在地裡的巨大的花生,底下無數須蠕動著,偏偏枝幹上還長著一張類似人類的面孔。
這該不會就是那個活了上千年的巫醫吧?尚未回神間,羅衾就聽到了季唸的乾嘔聲。
那巫醫突然桀桀怪笑起來:“有孩子了?居然還來我這種地方。”
“孩子?”季念驚慌失措的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自己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也對,你不是非獸人。自然跟非獸人懷孕的時候不一樣。”巫醫饒有興趣地湊近了羅衾和季念:“果然和非獸人不一樣呢。”
“我們的確和非獸人不一樣,沒有生孩子的功能。”近距離對著那張怪異的臉,羅衾竭力平靜地表述自己的意思。
“從地球來的麼?”巫醫似乎回想起來了什麼,聲音裡竟充滿了滄桑感:“沒想到又有人來了。”
“什麼?!”聽到地球二字,羅衾和季念皆是一驚。
“他剛才說我們是從地球來的?”季念抓住羅衾的臂膀,急迫地問。他的獸人語並不熟練,生怕自己聽錯了。
“沒錯,”雖然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羅衾還是竭力鎮靜地問巫醫:“以前有人來過?您能告訴我們以前的事情麼?”
“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久遠到只剩下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傳說。”巫醫緩緩地說:“你們知道獸人起源的傳說麼?”
“獸神為父,使者為夫,使者剖腹生子,子息就是獸人和非獸人,他們遵從獸神和使者的教誨在這片大陸世世代代繁衍下去,這就是傳說裡的內容。”昆殺淡淡地陳述道。
“這個使者,是誰?”羅衾緊張地問道。
“年輕人,你沒有猜錯,傳說中的使者就是從地球而來的。”巫醫說道:“最初的獸神並沒有生育功能,是使者生下一對獸人和非獸人,開啟了繁衍的新時代。”
“這麼說,”季唸的面容有些慘烈:“我的確是懷孕了?”
“當然,”巫醫回答說:“孩子,你們會為這片大陸帶來新的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