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來臨
隊伍被衝散了,在看見數十條扭動的曼波蛇朝著大家洶湧而來的時候,亞賽就只聽見父親大吼了一聲“跑!”便是頭也不敢回的,慌忙選擇了一個方向,狼狽的逃離。
亞賽所在的這支隊伍是六隻探尋隊裡面的一支,自打林子出現了疑似背叛者的訊息,六個村的村長就開始籌劃,如何才能剿滅他。
鑑於這麼多年都沒有在林子裡面找他生活的地點,祭司們認為,他應該藏身在林子那些凶惡的地方,周圍有無數毒蟲和野獸為伴。
那些地方正是之前獸人族不曾搜尋過的。所以此次的重點就是搜尋林子裡那些野獸密集,鮮有人蹤的地方。
亞賽壓根就不敢回頭,彷彿一個回頭,緊緊跟在後面的曼波蛇就張開猙獰的大嘴,朝著自己狠狠咬上來。
亞賽慌不擇路,心跳如雷。儘管亞賽在村子裡面,是打架的好手,偶爾也會到村子附近的林子打些獵物練手。
但是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進入到外林,看著那些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野獸,那帶著腥味的獠牙,那鋒利的爪子,亞賽還是有些怯懦的。
探尋隊在亞蘭的帶領下,避過了那些野獸,但是沒有想到,居然就不小心驚擾到了一窩曼波蛇.
每一條曼波蛇都有小樹那麼粗,身上佈滿了色彩豔麗的鱗片,一看就劇毒無比,獸人們對於曼波蛇這種野獸,還是遵循著互不侵犯的原則。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屬於蛇類特有的爬行聲音也漸漸的消失不見,亞賽的力氣也消失殆盡,一隻手撐著樹幹,彎下腰,氣喘吁吁的喘了好一會,才直起身子,開始打量自己所在的方位。
這裡的林子靜悄悄的,植被茂盛,看樣子很少有人來。鳥叫聲從遠遠的地方傳過來,憑空添了幾分壓抑的感覺,亞賽的另一隻手牢牢的把住自己的矛,另一隻手下意識的去尋找別在腰間的骨刀。
手裡拿著武器的亞賽,心裡平靜了些。開始在這片未知的林子慢慢逛了起來。這裡應該屬於外林深處吧?亞賽一邊小心的前進,避過那些藤蔓,一邊開始回想自己現在所處的方位。
但是之前跑的過於驚慌,亞賽實在記不得自己究竟是怎麼樣跑到這裡來的。抬頭看看日頭,仔細的辨別了方向,朝著東方走去。
夜風一早就醒了,看看張強,正流著口水,睡的香甜。毛球嘴裡叼著張強的手指,眼睛也是緊緊閉著。
夜風醒來的聲音,只是讓張強哼哼了一聲,又睡了過去。夜風低頭,伸出手在張強的臉上蹭了蹭,張強嗚咽了一聲,偏過腦袋,避開了夜風的手指。
夜風嘿嘿的笑了下,拿起之前的從暴龍身上割下來的爪子,比劃著。夜風看的出來,自己的雌性很喜歡自己那些刀啊,箭的。
但是自己的弓箭,張強壓根就拉不開,而矛呢,張強也投擲不出去。夜風想著,林子裡的危險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會觸發,有件防身的武器,也是好的。
心裡已經有了想法,為了不吵到張強睡覺,夜風拿著暴龍爪子走到洞外,準備磨好了再回來。
亞賽越走越是驚訝,和之前探尋隊看見的東西完全不一樣,居然沒有什麼大型的野獸,這讓亞賽很是納悶,忽然想起此次的任務,是要尋找外林深處的獸人,亞賽覺得,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那名獸人的地盤了。
想到這裡,亞賽一下子激動起來。也不著急和父親取得聯絡了。亞賽微微側著耳朵,居然能夠聽見水聲。這個發現讓亞賽高興起來,連忙的順著水聲摸了過去。順著水流又走了走,亞賽聽見了磨骨刀的聲音。
骨刀一般都是用動物的骨骼磨製而成,越是打磨的尖利,就有越強的攻擊能力。亞賽不敢露了身形,小心的趴在一顆樹上。
亞賽只能看見一個蹲著的背影,從背影上就能看出那是獸人族。光裸的上身強壯又幹練,胳膊上的肌肉隨著磨刀的動作而變換。
亞賽心裡已經肯定,眼前的獸人一定是村長和祭祀們要找的人。亞賽估摸了下距離,發現兩人的距離還在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輕輕的站了起來。從腰側抽出骨刀,朝著對面獸人的背心口投擲過去。
夜風早就覺得有人在注視著自己,一直警惕著,沒想到那人居然發動了攻擊,聽著骨刀劃破空氣的聲音,夜風眉頭一皺,居然是獸人。
夜風的父親早就告誡過夜風,不要讓任何獸人發現自己,也不要傷害任何獸人。夜風一直都牢牢記住父親的話,也曾經問過父親原因。
只是每一次,父親都只會嘆氣,眼睛裡浮現出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告訴夜風,因為做了某些事情,自己是被驅逐的獸人。而後更加嚴厲的告誡夜風,不許傷害任何一個同族。夜風利落的閃身,朝著林子深處跑去。
亞賽看著骨刀的方向,心裡幾乎是有些興奮了,經驗告訴亞賽,這個獸人一定跑不掉了。可沒有想到,那獸人居然就那麼輕輕一閃,骨刀就順著獸人的身子,插到了地上,微微發顫。
接著,那獸人拿著東西,就朝著樹林深處跑去。亞賽連忙從樹上爬下來,跑到河邊撿起骨刀,順著那獸人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夜風特意的放慢了身形,留給亞賽一個背影。亞賽死死的跟著獸人,只是那獸人的動作著實是很快,好幾次只是看見了背影,就是追不上去。亞賽很多次都是很據被撥動的植物來辨別那名野人的逃竄方向。
但是轉了好幾個彎之後,亞賽不得不承認,自己跟丟了人。那獸人果真有夠狡猾。夜風一路把亞賽引到了另一片林子,遠離了自己的洞穴,這才把亞賽甩掉。
夜風惦記著還在巖洞裡呼呼大睡的雌性,又連忙趕了回去。不知道亞賽是如何闖進來的,夜風朦朧的感覺到有些不妙,而這不好的感覺,讓他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回到巖洞裡面,張強還沒有起來,夜風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出去,在洞穴附近探查了一會,才確定只有那亞賽一名獸人闖進來,估計可能是迷失了吧。
只是在夜風眼裡,亞賽不過是一名剛成年不久的雄性,居然單槍匹馬的出現在這裡,是不是透露著什麼訊息?
夜風想不明白,但是他在心底已經明白了父親的話,亞賽居然在背後偷襲自己,而且看骨刀的方向,可是讓人致命的地方。這說明,亞賽是認出了自己是被驅逐者?這就是父親說的危險?
張強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夜風一臉嚴肅的沉思模樣。忍不住問道:“夜風,怎麼了?”
夜風被張強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笑了笑,對著張強說道:“沒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你在這裡一副沉思的模樣?”張強有些懷疑的問道。
“那個,你看看這個,你喜歡麼?”夜風從自己的隨身袋子裡面把磨了一半的暴龍爪子給張強看。
“這是什麼?”張強顯然被轉移了主意力,好奇的拿起來仔細觀看了一下。
“送給你,骨刀。不過還沒有弄好。”張強聽了夜風的話,笑了笑,朝著夜風勾起手指頭。夜風低下頭,被張強親了一口。沒有了鬍子,張強能夠清晰的看見夜風麵皮上泛起了紅暈。
張強嘻嘻的笑了聲,把暴龍爪子扔給夜風,準備去喂毛球。夜風被張強的舉動,弄的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雌性在和自己親密。
什麼驅逐者啊,什麼危險啊,一下子被夜風扔到腦後,一切都沒有自己的雌性重要。夜風有能力保護自己的雌性不受到任何危險!
亞賽的出現就好像是是投入到水池裡的一枚石子,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就沉入到水底。夜風警戒了一段時間後,沒有發現什麼危險,漸漸的放下心來,開始教導張強的叢林生存法則。
在夜風眼裡,張強和父親多描述的雌性大不一樣。父親會說雌性是多麼的容易害羞,又是多麼的體弱。但是張強,總是那麼與眾不同。
張強已經開始和自己在林子裡學習狩獵的技巧,腰上彆著自己特意為他打造的骨刀。帶著張強,夜風最開始並不敢捕捉過於危險的動物,生怕自己一個照看不周,讓張強受傷。
但是出去了幾次後,夜風發現,雖然自己的雌性在體力方面真的有很差,但愣是咬著牙,不肯放棄。而毛球眼睛的白膜終於沒有了,睜開眼睛,居然是和張強一樣的黑色眼珠。
張強很喜歡毛球,天天的肉湯肉渣,小傢伙個頭沒有長多少,倒是橫向發展了一小圈。捧在手裡肉呼呼的,天天邁著小短腿在巖洞裡撒歡。
張強也開始漸漸熟悉這樣的生活模式,每天要去和夜風一起捕獵,雖然很多時候自己是作為一名旁觀者,但要讓張強天天在巖洞裡面等著夜風拿著獵物回來吃,張強還真的做不到。等打完獵回來,張強就負責開始做飯,夜風和毛球都很喜歡張強燉的肉。
每次都是把小肚子吃的鼓鼓的才作罷。而張強也在每次狩獵過程中,充當了不恥下問的好學生,在夜風的講解下,開始辨別有毒和沒毒的野草,努力發掘著新的材料。
唯一讓也張強有些鬧心的是,鹽巴快吃完了,可自己還是沒有找到鹽巴的來源,也沒有找到可以替代的東西。而另一個問題,就是毛球了,也不知道毛球是什麼物種,越來越能吃了。
儘管張強抱著毛球,說毛球是頭變異的豬。
但是每次毛球少吃了點,張強就會擔心的抱起毛球,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得了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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