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樓臺下緩緩走上來一個著黃色僧袍的男子,他走至南宮飄飄身旁,飄飄忙欠身,“參見十二王爺。”她一道,樓上樓下一干人等也立馬俯下身,“參見十二王爺。”
我也跟著俯下身子,眼睛卻直勾勾的望著臺下,十二皇叔不是帶髮修行,不理世事了麼,怎麼會參與這種純屬娛樂的賽詩會兒?
“大家不必多禮,請坐。”十二皇叔點點頭,眼睛一掃,環視一週後才道,“應飄飄姑娘之約,本王很榮幸能擔任本次賽詩會的評判人。”
飄飄目不轉睛的盯著十二皇叔,忙笑道,“是十二王爺紆尊降貴肯賞臉我們這香雲樓,飄飄自是感激萬分。”
十二皇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不說話,飄飄便招呼他上座,“十二王爺請。”
我伸長了脖子看過去,見那臺子後面還設有一個雅座,是專門給賽詩會評判人坐的,十二皇叔便徑直走至坐了上去。
飄飄看著十二皇叔深吸一口氣,才轉過身繼續道,“香雲樓每月一次的賽詩會規則想必大家都是清楚不過了,分別設為三輪。”她頓了頓,“第一輪為猜謎語,我們將會發給在場的每位參賽者一個香囊,香囊內會藏有一張紙條,紙條是一個謎語,字面是一個謎底,若猜中謎底者可以寫在紙條下面放入香囊交給我們的小二,限時為半柱香。”
飄飄說完就招呼美女小二點起了香,見香燃著,她便道,“第一輪,現在開始——”
“砰——”她話音剛落,梆子聲很配合的響了一下,預示著第一輪的開始。
我卻有些略略地失望,這樣的設定似乎要比想象中的還要簡單許多,並沒有像小說或是電視劇那樣的大肆渲染。
我正想著,有美女小二進了閣,她們分別發給我們一人一個香囊,連曉月的都有。看見他們分別打開了自己的香囊,我也忙著開啟我的,我的香囊裡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七個字:八十八,打一成語。
八十八,打一成語,什麼東西啊?我有些詫異,左右看了看,見他們也都是在冥思苦想,於是也開始抓耳撓腮地想了起來。
曉月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忙看向她,她便將她的紙條塞給我。我攤開一看,更加抓耳撓腮了,曉月紙條上的字比我的還少,總共只有五個字:忘,打一成語。
我有些無語,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夠聰明的,但現在卻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腦子不夠用。我看了那個“忘”字半天也沒個結果,只能將紙條還給她,搖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
八十八,什麼鬼東西嘛!我的目光又回到“八十八”上面,儘管運用了我21世紀新新人類的腦袋,可我還是實在想不出來。
我左右看了看其他人,他們都還在冥思苦想,曉月死盯著紙條上的字,東方宇寒一臉茫然,北堂夜低頭若有所思,南宮井辰大眼珠一轉一轉的更是拿扇子敲著自己的腦袋,只有西門浩寐小美兄已經開始提筆寫起了謎底。
我偷偷向小美兄望去,瞥到他紙條上的字:生在山涯,落在人家,涼水澆背,千刀萬剮,打一日常用品。我嘴角抽了抽,字倒是比我的多了,可難度係數卻都一樣。
“唉。”我嘆口氣,看來我並沒有像穿越女主那樣的運氣,本來還想念首“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讓人家驚豔下,可照這樣看來我第一輪就將會被淘汰掉。
小美兄寫完謎底放進香囊裡交給美女小二,見我嘆氣,便看向我。我一見他看的是我的紙條,忙慣性就把紙條往背後藏起來不讓他看。
見我如此,小美兄看著我好笑得彎起了眼睛,我會過神來,有些尷尬,便忙紅著臉慘慘然將自己的紙條遞給他看。
他卻沒有接,笑得更誇張了。
“笑屁啊!”我白了他一眼,收回紙條,側過頭去。
小美兄卻突然靠近我,他的呼吸吹到了我的耳朵邊上,癢癢的感覺,我不太舒服便想要躲開,卻突然聽見他一字一字道,“入、木、三、分。”
“嗯?”我一愣,抬眼看下他,又突然想起了自己手裡的紙條,忙低頭開啟來看。
八十八,八十是木,八便是分,謎底就是入木三分,他說的沒錯!
“呵呵!”我笑了起來,衝他點頭表示謝意,忙攤開紙條在下面寫上謎底,放進香囊交給美女小二。
見我笑,小美兄這廝笑得更甜了,不僅眉眼彎彎,臉還紅撲撲的,煞是好看,我細細的看著他,感覺都有些醉了。
曉月突然死命地拽著我的衣袖,“嗯?”我一愣,回頭看她。
曉月眼珠不停的往右瞥,我有些詫異,坐起身子忙伸長脖子去看,不看還好,這一看我就恨不得弄瞎自己的眼睛,他那邊坐著的正是“用眼神殺死你”犀利哥北堂夜同學,他的那雙犀利又**的眸子正冰冷怨恨地看著我。
呃。我又驀地打了個寒顫,吞了吞口水,忙坐好當作沒看見,也不再理小美兄。
omg!這北堂夜對西門浩寐的男男愛意太強烈了、恨意太濃烈了,所有稍微接近小美兄的男人女人他都存在著無比大的怨恨,就連我和曉月這種才與他們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陌生人都能強烈的感覺出來,這太恐怖了。
半柱香很快就到了,“砰——”梆子一聲落下,第一回合正式結束。美女小二們開始收集香囊,有猜不出來的就直接選擇放棄,香囊便作為禮物送給他們,猜出來了的便會把香囊收回以供拆開檢查謎底正確。
我們六人裡曉月與東方宇寒選擇了放棄,美女小二開始拆開我們的香囊檢查謎底,只輕輕掃一眼她便又將香囊收好,四個香囊檢視完畢,她頓了頓,“南宮少爺,對不起您的答案錯誤,不能進入第二輪。”
南宮井辰聽她一說,大眼珠一轉,忙上前去討好,“香泠,通融通融嘛。”
那名叫香泠的小二面不改色,“南宮少爺,飄飄姑娘說您的事全部交由她負責,您可以去找她。”她頓了頓,“恭喜北堂少爺、西門少爺,還有龔公子晉級,請跟小的來。”
南宮井辰聽到她說飄飄,低咒一聲,只能眼巴巴的望著我們跟著她走。
見我要離開,曉月有些擔心,“公……”又突然想到現在是男兒身,便改口,“公子……”
我衝她點點頭,示意她沒事的,“只是進入第二輪,沒事的啊,在這兒等我回來哦!”
“嗯。”曉月無可奈何的點點頭只好同意。
“三位公子請這邊走。”出了雅閣,香泠便招呼我們下樓梯。
我們三人跟著她一道下了樓梯,從那個突然搭起的臺子後走到一個區間口頓下,“飄飄姑娘已在裡面等候,三位請。”
小美兄明顯是對這規則套路很熟悉的,他徑直走了進去,北堂夜尾隨跟上,我卻左右看了看,見區間的牌子上寫著“對子迷宮”四個字。
見我一直不進,香泠微笑著衝我道,“龔公子請。”
我回頭見還有美女小二領著進入下一關的公子少爺們在我身後等待,一下子不好意思紅了臉,有些尷尬,點點頭對她表示歉意後忙大跨步跟上了小美兄。
這個區間設定的是一個很大的露天平臺,類似大戶人家家裡的後院。我左右看了看,發現這原來是一個迷宮形式的迷陣,從我們入口處左邊依次數過去分別設有一到八共八個迷宮入口,而出口卻只有進門右邊的那一個。
原來乾坤在後頭啊,我笑了起來,設定也不是那麼簡單嘛,至少這個對子迷宮陣看來不是那麼容易過。
“哈哈哈哈,下官不知道莫相爺也會來參加這賽詩會,失敬失敬啊!”我自顧自的想著,身後卻有一個很大的聲音響起。
莫相爺?!
我驀地打了個寒顫,不是吧,我不至於這麼栽吧?!
我趕緊挺直了身子,偷偷側過臉往背後一瞥,當我瞥到莫泠熙那雙十指尖尖的芊芊素手時,我猛地把臉側回死命的吞了吞口水。看來今天真的不利出門,遇上的倒黴的事兒一串接著一串,以後還是得多看看黃曆再行動才行,弄得我到現在為止屁股還是有些微微疼痛。
聽到有人叫“莫相爺”,大家紛紛回頭,我也只好回頭,卻把頭低得很低,同他們一起道,“參見莫相爺。”
莫泠熙那廝哈哈笑,“只是出來玩而已,大家不必多禮,該怎麼樣就怎麼樣,高興就好。”
你丫的還真會挑日子,偏偏是我第一次偷跑出來,做個相爺也不至於那麼閒吧,咋老能看見他。
和一大群人寒磣完,莫泠熙走向我們,“原來兩位爵爺也在,失敬失敬。”
小美兄和北堂夜一齊點頭道,“莫相爺有禮了。”
我站在小美兄旁邊低著頭,咬牙切齒,不敢抬眼去看莫泠熙,生怕他認出我來。
可莫泠熙這廝卻不放過我,見我一直低著頭,忙問,“這位是……”
我無可奈何地翻了翻白眼,低頭向他行禮,“草民龔築,參見莫相爺。”我特地把嗓音壓得很低讓人聽起來比較粗,還把“築”字說得很輕,生怕他看出端倪。
“哦。”他只是點點頭,便不再關注於我,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正慶幸著,我們方才進來的入口區間門領進所有晉級第二輪的公子少爺們後便關上了。我四下左右看了看,發現進入第二輪的人並不多,這麼一下看過去最多也不過四五十來個,比起方才參加第一輪的數百號人,這個資料實在是有些少,看來這賽詩會第一輪屬於大眾淘汰式,問題出的頗有難度。
我正想著,前方卻傳來了南宮飄飄的聲音,“恭喜各位進入我們的賽詩會第二輪。”她的聲音一響起,所有人便一齊看向她。
南宮飄飄頓了頓,走至第一個入口門,“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們賽詩會的第二輪為對對子,那麼各位請看……”她手一舉,做了個“請”的手勢,“從我這裡依次數過去共有八個入口,這些便是我們第二輪對對子的迷宮入口,各位可以隨意選擇入口門,從每個入口門進去以後分別有十條岔道口,這十條岔道口中又分為五個死口及五個活口,只有進入活口才能有機會到達我們的出口門,也就是這邊……”她走至那唯一一個出口處,“出口門只有一個,但與個個活口都是互通的。”
我們看著她紛紛點頭,表示知曉了,她又頓了頓,“在整個迷宮中我們共設有一百個死角,每個死角處還會設有一條上聯,只有答對下聯者才能繼續前行,直至到達出口。我們會在此等候,時限為一炷香,若一炷香之類沒有到達出口者均視為闖關失敗,不能晉級第二輪;若中途有決意退出者可以點燃我們發放的香囊內的煙火彈,我們會有人去營接。”她說著便有美女小二開始給每人發放一個香囊。
我也有一個,忙開啟香囊來看,發現是炮竹煙火的改裝版而已。
“好了,第二輪對對子迷宮大陣正式開始,點香——”她說完,有美女小二燃起了煙香。
“砰——”梆子聲又響了一聲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