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也不再言語,只是跟在幽蘭身後向那青色的背影走去。
舒蕪色就那麼安靜的坐在那裡,眼神凝望著湖心,美麗的臉龐上,濃濃的憂傷化不開,遠山眉緊蹙。
在她的周圍,時間彷彿靜止了,連風都隨著她安靜的流淌,如溪水潺潺,從臉頰劃過時能感覺到它輕柔的撫摸。
“霜王陛下。”對著那個背影,段葉將右手握成拳,放在胸口處,躬身一鞠。
舒蕪色卻恍若未聞,依舊保持者方才的姿勢。
“莊主從回來之後就一直這樣,誰也不理。”幽蘭在一旁解釋。
段葉一點頭,又走近了幾步,至她身邊,坐下。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他輕緩的唸到。
舒蕪色眉頭一動,緩緩的轉過頭,見的段葉,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薄弱的彷彿一觸即碎。
“可是他不回來……再也不會回來了!”她無限哀傷的說,突然間又暴起,聲音冷厲而尖銳:“他已經忘了我了!忘了我們的約定!只有我還傻傻的等著,他卻已經另結新歡!他不認識我,不認識我了,任憑我怎麼呼喊,他都聽不見……”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漸漸消去,登時無力的軟到在地。
段葉眼疾手快的接住她,示意幽蘭過來將她扶住。
“扶她回去休息吧,醒來就沒事了。”段葉淡淡的說道,見幽蘭仍是不解,復又解釋道,“她只是心中鬱結太久,心脈不順,才暈了過去。現在發洩出來了,醒過來,就沒事了。”
“嗯。”幽蘭明白的點頭,然後迅速的招來人,將舒蕪色送進寢房休息。
待她醒來,天色將黑。
段葉與紫煙安靜的等在寢房之外的小廳。
牆壁上掛著一幅肖像畫。畫上兩人相依而立,神色祥和而安靜,眼神恬淡中帶著溫馨。
“那是?”紫煙凝視了那幅畫良久,終於出聲。
“那是燕王陛下與霜王陛下。”幽蘭感慨道。
“他們——真的很般配啊!”紫煙忍不住讚歎,畫上那兩人,雖然並沒有過多的親密顯示出來,但兩人的神態竟是同樣的寧靜,是怎樣的心意相通才會散發出這種由內而外的如出一轍的神韻?
“是,但那已經是過去了。”舒蕪色自內間走出來,面上仍顯出有些虛弱,但已經不似之前那般了無生意。
“霜姑姑!”紫煙驚喜的叫了聲。
段葉與幽蘭也是欣喜不已。
“段葉,月叫你來,是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了嗎?”她蓮步輕移,青色的衣袂晃動,如波如練。
“那她現在在哪兒?回宮了嗎?”
“在帝都。”
“帝都?她還留在那兒幹什麼?”舒蕪色有些不悅的斥責。
“姑姑說她另有打算,我們只需要已計劃行事就可以了。”見段葉久久不語,紫煙出聲解釋。
“罷了罷了……”舒蕪色有些無力的擺手,“月兒一項做事穩妥,就聽她的吧。月兒,我們的總會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啊!”
“是。”段葉聞言也是一笑。
幽蘭和紫煙到時候沒有笑,兩人也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為何而笑。
“那麼,我們第一步——”舒蕪色輕啟朱脣,等待著段葉接話。
“——進攻!”段葉斂住笑意,冰冷的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