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一事相求。”下朝之後,展逸辰跟在青玄的身後,笑眯眯的說道。
“皇上,臣也有事。”展逸琪跟著附和。
青玄頓住腳步,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換,臉色陰晴不定。
青玄久久不發話,展逸辰和展逸琪心下頓時沒了底,像被捏住喉嚨一般,緊張的看著皇帝。
“想朕——為你賜婚?”終於,青玄開了口,展逸辰的臉上頓時浮起笑容,點點頭,承認。
展逸琪見狀,兩眼發亮,躍躍欲試的看著青玄,希望他把視線調轉到自己這裡。
“好吧!朕回去就下旨,擇吉日為你和雪寧舉行婚禮。你們兩人一,這些年真都是看在眼裡的,朕相信你不會辜負雪寧的。”語畢,青玄轉身,往上元殿的方向走去。
“皇上?皇上!我呢?還有我啊!你怎麼就走啦——”展逸琪跳腳,心急火燎的朝皇帝追過去,展逸辰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弟弟,暗自腹誹,皇帝真的太陰險了!可憐的弟弟啊……
“聖旨到!展逸辰、展逸琪接旨!”太監捧著聖旨,浩浩蕩蕩的隊伍走進了展家。
展家家主率領著一眾家人,跪在前廳等待聖旨。
“展大人,奴才也就不多說了,皇上吩咐了,讓大公子自己看聖旨就好了。大公子,接旨吧!”太監一臉賊笑得將黃絹遞給展逸辰,展逸琪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本來有些興奮的他忽然變得萎靡。
展逸辰好笑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接過聖旨,快速的掃了一眼卻並不多言。
送走太監之後,才搭著展逸琪的肩膀,“準備好了嗎,我的弟弟?”
“幹嘛!故意氣我是不?”展逸琪氣得不行,一下子跳的老遠,鄙夷的看著自己的兄長。
展逸辰仰著頭大笑離去,留下一頭霧水的全家人。
“段師傅,姑姑她到底怎麼樣了啊?”
“段葉,你說句話啊!”
紫煙與舒蕪色都急得不行。已經過了三個多月了,她卻依舊沒有醒來。
腹部的傷口,一直時好時壞。她們親眼看著段葉催動最強大的修復之術替若寧療傷,親眼看著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是,卻在停下來之後,以同樣的速度恢復原狀!這些日子以來,段葉耗費的功力已經太多了,可是她的傷勢不僅不見好,反而還有惡化的趨勢。
“柳如煙那把刀,到底有什麼問題?”舒蕪色想起來那個時候,柳如煙不知道從哪裡逃出來的一把刀,若寧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刺進她的身體。
區區一把刀,怎麼會把她傷成這樣?
段葉面色不佳的收回手,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等下,她會醒過來。”
驚喜瞬間漫上兩個女子的臉上,卻在瞬間後變成驚恐,“她的傷,我沒辦法。”
“怎麼會這樣!”舒蕪色失聲叫道,“破月——也不能救她嗎?”
段葉搖搖頭,主人並沒有完全的醒過來,只是因外力而強行衝破封印,所以破月完全不能發揮它的靈力。
“那就是沒辦法了?一點辦法也沒有……”她低喃,為若寧感到不值,難道他們等待了這麼久,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果嗎?
“或許,那個人在的話,應該會有辦法。”
“誰?”
“——烈月。”
舒蕪色頓時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千年之戰,苟延殘喘的她,是那場戰役的僅存。她親眼看著昔日的親人一個個死在自己的面前,親眼看著那個出賣他們的人,因悔恨而自殺。
滅魂咒出——灰飛煙滅!
“烈月……早就死了。”無望的道出那個答案。
“那把刀傷被下了咒,應該是……”
“……啼血。”
“我的天!”舒蕪色驚恐的捂住嘴,卻還是失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啊?”她輕靈的嗓音響起,淡淡的有些虛弱。
“月!你終於醒了!”
“我好像睡了很久啊……”若寧單手撐著自己有點暈乎的腦袋,坐了起來。腹部的傷口似乎已經沒有感覺了。
“你的傷……”舒蕪色擔心的看著她。
“沒事啊,都沒有感覺呢……”她略帶疑惑的說,手輕輕覆上自己的腹部,稍稍用力的摁了一下,卻仍是沒有感覺。旋即,她又加大了力度,如此反覆,若寧終於驚喜的發現,卻是沒有感覺。
舒蕪色無奈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個公主要出嫁了,到處在找你,她希望你能去參加她的婚禮。”段葉天外飛來一句,若寧皺著眉看著他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他口中的那個公主,應該就是雪寧。
想起雪寧的嬌憨和對自己真誠的關心,她笑了,道:“什麼時候?”
“三日之後。”
“嗯,那你們跟我一起去吧。”她頗有些興奮,完全不像剛醒過來的病人了。
舒蕪色低下頭,眼底有淡淡的悲傷。
婚禮籌備的空前盛大,規模完全超過了之前的幾位公主出嫁。不知情的人,完全不會想到這是新皇在嫁妹妹,反而更像是在迎娶皇后!
展家的宅子佈置的喜氣洋洋,到處掛滿了紅色的帷帳,地上更是用紅色的地毯鋪出一條路,專為新娘而設。
當迎親的隊伍來到玉泉宮時,兩位皇后分別攙扶著身著大紅喜袍頭戴鳳冠了新娘子出場。
展逸琪愣是傻了眼!
他被逼著穿上同樣鮮豔的喜服,跟著兄長一起來到玉泉宮,本來已經很鬱悶的他,再看見兩位新娘子和兄長的嘴角那抹詭異的弧度時,警覺的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兩位皇后分別將兩位新娘子攙扶到喜轎上之後,便各自退回了原位,看著迎親的隊伍將人帶走。
一幫圍觀的妃嬪宮女們,紛紛露出欣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