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寧一踏進紅袖閣,紫煙便撲了過來,鑽進她懷裡,撒嬌道:“姑姑你可回來了!”若寧只是任她抱著,笑著對舒蕪色道:“姐姐怎麼不多休息呢?這麼早就來找我了。”
舒蕪色起身走到她身邊,眼中有一抹驚歎,道:“煙兒說你們一夜都未回來,很擔心所以我在這裡陪她。”
“嗯,我去找蔓姬師傅了。”
“蔓姬……師傅她還好麼?”
“很好。這幾日應該沒什麼事,你先好好休息吧。沒有必要的話就呆在院子裡不要出來了,吩咐你手下的人把東西都收拾好,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要動手了嗎?”
“她們要動手了,我得先做好準備。”若寧邪邪的笑著,一臉奸詐。
聚英堂
“爹啊,明天就是第二場了,您準備怎麼辦啊?”此時柳香妍記得完全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一點都安靜不下來。明天是比武第二場,最終勝出的就只有三個人,而她,將要和這三人分別相處一日,然後在進行第三場比武。她必須要在其中挑選出一人嫁給他。
萬一這三人都是長相難以入眼的醜八怪怎麼辦呢?那她的一生不就要斷送了嗎?她才不要!
“又怎麼了?照計劃進行就好了,那裡那麼多問題!”柳毅對她已經不耐煩了,自己的女兒何時變得這般聒噪煩人了!
“計劃計劃!每次你都說照計劃進行,可是你從來都不告訴我計劃是什麼!爹,你怎麼可以這樣,這可是你女兒我一輩子的幸福啊!你怎麼能為了一己私利就此斷送!”她哭喊。這個時候就算她不知道爹爹所謂的計劃,卻也感覺到了一些。爹爹以她獻舞之名,對各大門派的人悄悄種下一種慢性毒藥,如此明顯的陰謀,她怎麼會看不穿!
“放肆!”柳毅噌的一聲立了起來,暴怒之下一巴掌扇了過去,柳香妍的粉嫩臉頰上立刻出現五指紅印。
臉上火辣辣的疼著,卻遠不及心中的痛。“爹?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她悲憤的望著柳毅,難以置信。
“妍兒……”柳毅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手,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打了她,兩眼徘徊在自己的手與女兒的臉頰之間,尷尬的不知所措。
“嗚嗚……”連一句安慰都沒有,柳香妍大哭著跑出去。
“柳莊主可真下得了手啊!自己的親生女兒也這般狠心。”紅衣女子站在他身後,冷冷的諷刺道。
柳毅急忙轉身,看見那人,恭敬地屈身見禮:“見過飛大人。”
紅衣女子冷冷的看著他,斜著身子倚在柱子上。
“飛大人何以深夜至此?為何不見雪大人?”柳毅上前幾步,卻不敢靠的太近。
那女子冷眼一睇:“這是你該問的嗎?”
“不敢不敢……是屬下逾越了。”柳毅誠惶誠恐。
“知道就好。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回大人,已經按照吩咐給所有人都下了毒,守衛雲州城的人也都安排好了,從明天開始,雲州城只能進不能出!”柳毅小心的陪著笑回話,見女子滿意的點點頭,才開口,試探性的問道:“不過小女她……”
“我不管你的寶貝女兒怎麼鬧脾氣,你自己想辦法處理好,絕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出仍喝的差錯。你自己看著辦吧!”女子鄙夷的說道。
翌日
還是在比武場,不過今日觀看的人變得更多了而已。
比武臺南側的小帳篷下,等候的人明顯少了許多。經過第一輪的篩選,只有三十人晉級道第二場的比武。
若寧依舊坐在同一個位子上,只是身旁已經沒有了雪寧。而換成的天池掌門人素蘭。她的身後是她的一雙兒女靖揚與靖蓉兄妹。
舒蕪色以身體欠佳為由,並沒有出席。
若寧百無聊賴的半眯著眼,怒啊暖的陽光晒在身上,讓睏意緊緊地纏著她舅舅揮之不去。
過了良久或許是醒了她把玩著無名指上的紫色玉戒,突然眼睛一亮。
摘下紫玉戒叫道段葉手中,示意他附耳過來。段葉依言低下頭,若寧趴在他耳邊悄悄的吩咐著,聽的段葉眼前也是驟然一亮。
“去吧,快去快回!”她含著笑說。
“嗯。”段葉點點頭,轉身欲走,卻被紫煙拽住了手臂:“段師傅,你要去哪兒?”
“我去辦點事,很快回來,煙兒在這兒陪姑姑。”他出言安撫道。
“不——煙兒想跟師傅一起去。”
段葉搖頭,眼神愣了下來,似在責備她不聽話。
紫煙一臉委屈的看向若寧,眼中滿是祈求。
若寧好笑的看著僵持不下的二人,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帶她一起去吧,也許還能幫得上忙。這小丫頭在這兒也沒事做,只會吵得我頭疼。”說罷,還似模似樣的捂著額頭。
“對呀對呀!煙兒也能幫得上忙的!”短也無奈,只得帶著紫煙一同離開。
待他們離去,若寧便再無心思在這裡呆下,起身離開。
留意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若寧離去的背影,並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若寧漫步走在廖無幾人的大街上,想起大概都去看比武去了,也就不覺得奇怪。隨性的四處走走看看是她離開比武場的目的,卻在這時被人打斷。
眼前的女子一身紅衣,妖豔得熱烈。只是一張清秀的臉上竟是肅殺,眼神更是冰冷得近乎仇恨的等著若寧,她身後是幾名黑色衣衫的婢女,個個手中執劍蓄勢待發。
若寧咧著嘴,故作誇張的笑道:“哈!哈哈!”
紅衣女子紋風不動的看著她耍寶,若寧自覺無趣,便收起了假笑,毫不客氣的轉身就走。
“站住!”一名黑衣的婢女出聲喊道,若寧充耳未聞,繼續大步往回走去。
“七公主,這是要臨陣退縮當個縮頭烏龜嗎?”那紅衣女子冷冷的諷刺。
若寧的腳步一頓,道:“你是哪根蔥?本公主的閒事何時用得著你來管?”不屑的語氣,說罷抬腳就走。突覺身邊一陣狂風掃過,那名紅衣女子便已搶到了若寧身前。柳眉一揚,道:“七公主就這麼點兒能耐嗎?”
若寧無奈的翻個白眼,不情不願的開口:“幹嘛?不理你還不行啊!”
“不行。”她冷淡的回道,“你重傷我飛雪閣主,豈是能說走就走的?”
“你有沒有搞錯啊!”若寧不平的大叫,“你們那個什麼閣主行刺本公主還對本公主下毒,本公主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先找上門來了!你別以為本公主什麼事都不知道,回去告訴你家主子,等本公主忙完了再回去收拾她!”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活得過今天了。”
那名女子左手揚起,手中一隻銀色彎刀寒光閃閃,眼眸中寒意蹦出,身自如離弦之箭往若寧撲去。若寧見狀,只是騰起身子往後疾疾退去,兩人裙裾翻飛衣袂飄揚。
“還想躲?”紅衣女子嘴角輕揚,提氣追上去,瞬間逼近若寧身前,揚起左手狠狠劈了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若寧縱身更是一躍,袖中琉光躍出狠狠地裝上那把彎刀,蹦裂出星光點點。
若寧輕輕一哼,不屑的看向紅衣女子,兩人齊齊落地。紅衣女子怨恨的看著刀刃翻卷處,雙眼爆紅的等著若寧手中的琉光,卻絲毫損失都沒有。
若寧將琉光舉至嘴邊,對著碰撞出輕輕吹了口氣,像吹走灰塵一般。然後慢悠悠的拔出琉光中的短劍,身形移動,青光閃爍,紅衣女子都來不及看清若寧出招,便已被切斷了全身經脈軟軟的倒在地上。
身後等候這個一干婢女驚得說不出話來,紛紛亂作一團撲了過去。
段葉突然現身,一手提起紅衣女子軟軟的身體,扔了出去。趁著一眾婢女手忙腳亂接應紅衣女子的身體時,抓起若寧手飛躍而起,迅速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