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位女劍聖,蔓姬?”紫月是震驚的,沒想到趕出豪門走了不久便碰見了一直好奇著的人物,真是幸運吶!
女子點了點頭,算是回答她的問題,“既然是你來接我,那麼我就送你一件禮物做見面禮吧。”
“啊?”這麼快就來了?
蔓姬開啟背上揹著的包袱,取出一柄碧綠通透的短笛,道:“就它吧!我覺得,它和你的氣質最為相稱。”
紫月伸手接過,碧綠的物體上有幾個空,尾部還掛著綴玉的流蘇,“這是底子麼?”她曾經在書籍上見過的,像是這個模樣。
“對,但它不僅是一隻笛子。”蔓姬回到,拿過笛子在手中,輕輕的轉動著綴玉流蘇的部分,瞬間將它分成兩部分!
碧綠通透的笛身原來是劍鞘!
對於寶劍她是毫不陌生的——劍室中收藏了世間上所有的劍種,成天與之威武的她自然不會陌生。可是眼前這柄劍卻是她從未聽聞過的!
“它的名字叫做流光,你喜歡嗎?”
“嗯,喜歡!”比之方才的“破月”戒指,她更喜歡這柄寶劍。紫月仔細的打量著它,眼中滿是讚歎。
“主子。”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有著俊美陰柔的面貌。他在紫月跟前跪了下來,以額頭輕觸她的腳尖。
“葉?”是他吧?劍室裡那個與她做伴的侍劍侍,那個修煉出實體的侍劍侍,那個總是陪在她身邊分享每一次得開心與難過的侍劍侍!
“是我,我來了。”不需她的攙扶,他便站了起來,立在她的身前一如往昔般帶著些許寵溺的淡笑著。
有什麼不對了呢?
她想著,那個夢裡,並不是這樣發展的。是她想得太多了以至於混淆了現實和夢境麼?
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呢……
紫月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時間再怎麼變化也不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是超脫於世外不受時間約束的個體。侍劍侍啊……多麼神奇的存在呵。
那麼她呢?她又屬於那一個群體呢?
多少次對著鏡中的自己,都忍不住感嘆依舊是這花樣的年紀。可是一場夢醒來之後,為什麼心境卻變得這般蒼老呢?
夢中千年紅塵翻過,自己的心也蒼老了吧?
“月兒,你怎麼了呢?”段葉伸出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喚回她悠然於外的神志。
“該走了嗎?”她突然問道。
“走?去哪裡?”為什麼,她的目光竟變得這樣哀傷?
“啊,沒什麼,蔓姬師傅呢?”她環顧四周,早已不見了女劍聖的身影。
“她已經回去了,典禮快要開始了,怕趕不及。我們也走吧?”
“嗯。”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往回走去。
她現在的身體只覺得冰涼難忍,急需要溫暖的手掌包覆著,給予她力量。
下意識的看著手中的琉光寶劍,紫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夢中,可不是這樣的呢——
被困在劍室中的她,和段葉以外的闖入了劍室的最深處,那個滿植著鳶尾花的美麗地方。琉光就在那從鳶尾花深處,像一個精靈安靜的等待著她的到來。
那是一場最美麗的意外,永遠也無法忘懷的。
可是現在,琉光卻成了美麗的女劍聖的饋贈之物!還有這枚紫玉戒指,那分明就是琉光和自己的聯絡的啊,怎麼會成了地上拾來的物品……
真的迷糊了,現實與夢境,誰真誰假,竟不那麼確定了。
“阿月!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啊?蔓姬師傅都回來好久了,客人們也都到了,你再不回來的話,就要錯過了哦!”青霜一臉堪比陽光的笑意迎上前來。
紫月這才拉回了自己的心神,看著四周,豔紅色裝點著整個由玉石堆砌而成的堡壘——玉石堆砌?眼前這個巨大的院落分明是木質的,何來玉石之說?
紫月的眼眸瞬間沉了下來,掙脫開段業的手掌,奔至牆邊,仔細的感受這紋理帶來的觸感——這分明就是木質的啊!
不對了呢,什麼都不對了呢,和記憶中的完全不相同了!
呵呵……
“阿月,你發什麼呆啊!快點進來啊!”青霜站在門邊催促著,紫月壓下心中的疑惑朝她走去,和她一起走了進去,可是——人呢?
青霜熱絡的和眾人打著招呼的樣子那麼真切,拉著她穿越過沖衝的人群,蔓姬師傅站在最高的地方,一臉端莊有禮的再說著什麼話。
為什麼大家都表現的一副很熱鬧的樣子,她卻什麼也看不到呢?
這是為什麼啊?
千夕……葉……青姐姐……人都去哪裡了?
“紫月……”
“紫月……”
“阿月——”
“月兒!”
誰在叫我?你在哪裡?為什麼我看不到你?
紫月慌張的四下尋顧,卻發現,這裡,只剩下了她自己。
“快點醒來吧……”誰的祈求聲,這樣的無力?誰要醒過來?
“紫月——”是在呼喚我嗎?
猛然一震,她睜開了緊閉了太久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