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隔得太遠,承影只看到了一個淡紫色的身影,被眾人簇擁著而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紫月!
承影放下了手中的就被,撇下正在和他說話的燕支,小跑著向紫月奔了去。
燕支看著他焦急的樣子,不由得低頭失笑。
“主子,怎麼這麼開心?”索琳寸步不離的跟在他的身後,此刻的她身著一身淺白的長衣,聽了舒蕪色的吩咐之後才用一隻白玉簪子將墨黑的長髮盤了起來。幾縷髮絲順著她光滑細長的脖頸搭在肩上,自有一股風韻在其中。
“你知道了?”燕支並沒有回頭看她,仍舊低著頭輕聲問道。
“主子指的是哪一件事呢?”她的臉上似乎永遠都沒有表情,即使在跟了燕支這麼多年後,面對他仍舊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她很聰明的不答反問,燕支眼裡的的笑意更濃了。
“不愧是跟了我這麼久的人啊,果然很清楚我的心意。”他也不戳穿,繼續說著。
“那麼主子打算怎麼做呢?”打啞謎是嗎?她也會。
“你希望我怎麼做呢?”
“索琳只是主子的僕人而已,哪敢幹預主子的想法。主子覺得怎麼做是對的,就應該怎麼做,索琳自然是毫無條件的支援主子才是,這是侍劍師的第一守則!”想考她?太簡單了。
“呵呵……”燕支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明明都已經想好怎麼做了,還假意說著仍憑他的決定。如果他真的這麼聽話,又何必著重強調“對的”這兩個字呢?
想到這裡,他斂去了笑意。凝下了深情,專注的望著那邊正要相遇的兩人。
對的嗎?可是什麼又才是對的呢?他不禁疑惑起來。
“阿月!你終於來了!”承影停在她面前,興奮地說道。自從那一天“不歡而散”之後,他安排在紫月皇宮的所有眼線登時被清理的乾乾淨淨,他再也收不到任何關於紫月的訊息了。起初,他以為,這一切都是段葉乾的;直到——
“好久不見,承影哥哥別來無恙?”紫月說的話是溫和的,語調是親切的,完全聽不出有任何的差異。可是承影就是覺得,今天的她跟往常完全不一樣。
“我們相識多年,你又是我即將過們的妻子,何必這麼見外呢?”他含笑牽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引領著她向前走去。
紫月沒有拒絕,更是親暱的挽著他的胳膊,有說有笑的走著。
跟在她身後的段葉下意識的皺了眉。他想不通,這麼多天了始終都想不通,紫月到底在想什麼?在承影對她做出了那種事之後,還能笑著面對她,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
他真的不明白……
“燕支哥哥,恭喜了,祝你跟青姐姐白頭到老恩愛常相隨!”走到燕支面前,她大方的給了他一個擁抱,在他耳邊說著祝福的話。
“謝謝,蕪色等你很久了。”燕支回擁了他一下,然後放開她,指著舒蕪色休息的屋子的方向說道。
“嗯,你們聊,我去看看青姐姐。”她欠了欠身,便走開了,禮儀周到的跳不出任何的毛病。
“你,覺不覺的,今天的阿月,有點奇怪?”待她走遠了之後,承影才開口說道。
“哦?哪裡奇怪了?她很正常啊,每個禮節禮儀都簽到好處,更加顯示了她這個女皇的風範,做得很好,你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
“就是因為太周到,太無可挑剔了,才覺得奇怪。我們認識的阿月,是那種會謹遵禮儀的人嗎?”他挑眉說道。
“難道人不可以改變嗎?”這可是我和蕪色的婚禮,她當然不希望自己出什麼紕漏了啊。燕支一一蓋過,將承影的懷疑壓了下去。
“……”也許是這樣吧。承影找不到話來反駁,紫月雖然不喜歡被教條禮儀所束縛,為人隨行不做作,但卻不是那種不知進退不懂事的人。
“青姐姐,婚禮就要開始了,你準備的怎麼樣了呢?”推開門,她大步走了進去,舒蕪色只聞到一陣宜人的香氣,便見到了她想了許久的人。
“阿月!你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了,生怕你不能來呢……”她抱著她,埋怨的說道。“你都不知道,上次來看你的時候,你的樣子有多嚇人!”
“對不起嘛,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看,我這不是來了嗎?”她在她面前轉了一個圈,證實自己的安然無恙。
“這就好!咦……我怎麼覺得……”
“你累了青姐姐,好好休息一會兒,別說話了,不然一會兒婚禮上出醜了可不好哦!”她扶著她疲憊的身子說道。
“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