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皇!”千夕步入花廳的那一刻,徹底愣住了,片刻之後,她才失聲大喊。
為什麼會這樣……她明明就離開了一小會兒,那時候他們還和平的相處著,為什麼這麼快就變成了這種局面?
夜皇倒在地上,向沉入睡眠一般的安靜祥和,他的臉上毫無血色,面板緊緊地皺縮著,眼珠向外凸著,雙手還保持著持杯的姿勢。
天帝的情況也不怎麼好,他虛弱的倚在桌腿上,全身白衣都被鮮血浸透,他的身上有許多處明顯的傷口,嘴角甚至還殘留著血液。
“怎麼會這樣!他是你哥哥,你的親哥哥啊!”千夕抱著夜皇,痛哭著,“你怎麼能忍心……怎麼狠心……”
天帝不語,只覺的心口微微的抽疼著,竟超越了身上的那些痛處。他把手放在心臟的位置,狠狠地擠壓著,彷彿這樣就能壓制住心中翻湧的痛感。
“陛下,您沒事吧?”紫月有些不忍,湊上前去寬慰道。天帝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紫月立刻縮回了好奇的腦袋。
心中卻是忍不住開始猜測起來,看來,這是醋意大發的後果啊……嘿嘿……
“你最好立刻把你小腦袋瓜裡的那些想法扔出去,否則我就把你的小腦瓜擰下來。”憑著她隱約可見的脣角微揚和飛揚的眉梢,洞悉了她此刻的想法,天帝涼涼的威脅著。
“都傷成這樣了,嘴還那麼毒,真不討人喜歡啊!”紫月小聲咕噥著埋怨,但還是認命的驅走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不然天帝一個不高興,還真會把她的腦袋擰下來的。
“天帝!你怎麼那麼狠心!”放下夜皇,千夕踱步到他跟前,惡狠狠的瞪著他。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這般濃烈的恨意,還是對自己……天帝在心底嘆息一聲,夜皇啊夜皇,你這一招真是高明!
“這是你欠我的!”她手中忽然變出一柄光劍,天帝和紫月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她便將光劍狠狠地插進天帝的胸膛!
“我要你想我保證——你會好好地治理人間,完成,夜皇未盡的夢想!”她一字一句的慢慢說著,轉動著手中的光劍,讓它刺得更深,傷口更加大!
天帝極力忍著痛苦,不願用咒術來撫平傷口掩飾痛苦,他要牢記此刻的感覺,這將是他畢生難忘的記憶,他復仇的力量之源!
“好,我答應你。”良久,他才允諾。
“待我歸來之日,定要向你討回一切!”留下話,她抱起夜皇冰涼的身體裡去,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軀體了,原本因練功過度而迅速蒼老的身體,在此刻竟變得乾枯萎縮,像褶皺了的絹布,輕盈而飄渺。
“他們呢?”待千夕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天帝才閉目調息。
“在這裡。”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佇立在天帝跟前,一字排開。紫月也迅速歸隊。
“都解決完了吧?”紫月問道。
“嗯。”承影簡單的回了一句。
“阿月,你都不知道,夜皇陛下的人有多麼厲害,我們費了好大得勁呢!”青霜喋喋不休的訴說著辛苦。
“靈脩和火鳳逃掉了。”燕支代為補充。
“不礙事。”紫月說道,“區區兩人,成不了大氣候的。”
“聽著,夜皇死了,人間無主,必將大亂。”
“陛下是希望我們——”
“沒錯。你們四人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所以,唯有你們去辦這件事,我才放心。”
“是,天帝陛下!”
“不過,你們要記住,人間暫時會動亂一陣子,而你們切不可用現在的身份去做著人間的主宰,否則,三界的秩序會亂的,倒是就更沒辦法收拾了。”
“那我們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前往人間呢?”
“這就要靠你們自己了。承影,你送我回紫微宮,你們三個就自行休息吧!”
“是!”三人拱手行禮,然後陸陸續續的走出了花廳。
“陛下是故意支開他們的吧?”承影挑眉,天帝的性子,絕不可能要自己送他回紫微宮。
“呵呵……你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