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
“段葉,你在哪兒啊?”找遍了劍室,卻不見那個她最熟悉的劍靈。紫月累極了,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好在這是酷熱的夏季,不然他真的會被這一室的冰涼凍成冰塊。
不知不覺間,她沉入睡眠。
他輕撫著她的面頰,她則像小貓一般磨蹭著他溫暖的手掌,更加偎向他。
他仔細的審視著她的容顏,柳眉細長顏色如黛,膚色晶瑩雪白剔透,長長地睫毛彎彎的翹著,精緻小巧的鼻子,形狀好看的朱脣,這樣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定是世間絕無僅有的佳人,前提是——如果沒有嘴角那一絲似乎是口水的東西的話……
她似乎睡的很香甜,夢中一定是她最愛的美食,否則她不會露出這麼饞嘴的表情,甚至連口水都溢位來了。
他失笑,輕輕地拍著她的臉頰,將她自睡夢中喚醒。
紫月揮動著一雙小手,竭力想要趕走惱人的蒼蠅。直到她抓住了那一根纖長的手指,觸到那溫熱的感覺,才猛然驚醒。看著那張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容顏,她愣了一瞬間,展顏而笑,“段葉!”
俊的臉龐頓住,不復方才溫柔如水的神色,他勾起嘴角笑得邪魅,“怎麼了,為了你我才特地弄出這麼一副身體的,難道你不喜歡嗎?”
“喜歡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她回神,又叫又笑的,“抱抱——”
“你啊……”他寵溺的捏了捏她可愛的鼻子,將她抱起來,圈在懷裡。
“哇!和想象的一樣誒……”她滿臉幸福的感嘆,溫暖舒適,恰到好處。
“段葉,你好厲害哦!可不可以教我啊?”她眨著眼睛在他懷裡偷笑。
“可以,不過——我們得先去一個地方。”牽著她的手領著她繞過層層的石門,來到劍室的最深處。
“這裡是?”來了這麼多次,為何她竟不知道劍室裡竟然別有洞天。
段葉沒有回答她,只是雙手交疊,在眼前的石門之上書寫墨黑色的古老符咒。石門洞開,月光流瀉而進,清風也跟著撲面而來。
“跟我來。”他伸出手,接住她,帶著她穿過石門。門外鳥語花香,月光將大地照的晶瑩透亮,像是滿地鋪了一層銀紗,細膩而柔軟。
紫月甚至不敢踏出腳步,怕一腳踩壞了這地上軟綿綿的綠意。
“那裡,去吧。”段葉伸出食指,指向前方不遠處的花叢深處,那裡,一抹瑩瑩的綠光在幽然飄動。
紫月依著他的話前行,一步一頓的走向那繁花盛開的地方,那裡開滿了火紅色的鳶尾花,像是盛開的紅蓮更像是跳躍的火焰。
“好漂亮!”她忍不住感嘆著,湊近一聞,一股神祕而獨特的氣息縈繞在鼻間,花瓣像柔軟的棉輕撫她嬌嫩的臉,給她印上一層火紅的色彩。
花叢深處,一抹靜靜的綠光吸引了她的目光。伸手夠去,竟是一柄碧綠通透的短笛,渾身翠**滴,琉璃材質更顯得塔色澤瑩潤。
仔細審視,卻發現笛身上有一個缺口,沿著缺口輕輕轉動,竟拔出一把通體雪亮晶瑩的短劍,還冒著森森的寒氣。
“月神之血,佑我族人。”腦中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她不由自主的輕輕念出,寶劍回鞘光華驟盛。
寶劍的寒光和著碧綠的幽光從笛身的缺口溢位,像絲帶一般的纏繞在她指間,最後在她的無名指上凝成一枚紫色的玉戒,竟是一朵鳶尾盛開的形狀!
光芒退去,笛身恢復原狀,琉璃的材質上盤刻著妖嬈的淡紫色鳶尾花,栩栩如生。
“主人。”段葉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旁,跪在她跟前,以額頭輕觸她的腳尖,恭敬的行禮。
“段葉!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啊!”她找急忙慌的扶起他,顯然被他這一舉動給嚇著了。
“你是寶劍認定的主人,也就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侍劍師——段葉。”
“侍劍師?你是說,這把劍選擇了我做主人嗎?”
“是,你本就是它的主人,我和它一直在等待著你的歸來。”她的聲音溫柔無比,提醒著她被遺忘的那段往事——更確切的說,是宿命。
破世之咒……流盡的鮮血……不甘……
一幕幕的在她腦海中回放,她終於記起被自己遺忘的曾經。
“他們,醒了嗎?”
“還不知道,我只等你歸來。”
目光相交,確定了對方和自己一樣的清醒,兩人才相視一笑。
“還是得繼續下去的……”像是一聲低低的嘆息。
“主人,為它取個名字吧。”段葉指著她手中的翠笛寶劍,提醒。
“那就叫它琉光吧!”她很是興奮,打量著這瑩潤的琉璃。看著笛尾的環扣,她眼睛一亮,摘下腰間那一串追著藍色流蘇的瑞金蝴蝶盤扣繫上去。
“這才像話嘛!”她嬌笑著誇讚自己的傑作。
“現在開始,咱們要很努力的學習了,不然回落後於人的。”
“好!努力學習,絕不落後!”擰了擰鼻子,紫月狀似認真的宣誓,然後對著段葉眨了眨眼,“葉啊,你叫我月兒吧,我喜歡你這麼叫我,好不好啊~”
“好。”他寵溺的一笑,對於她的要求他從來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