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手上有一個非常有利的籌碼,你難道忘了嗎?”
“你指的是……”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是和對方一樣的精明算計、不擇手段。
“這一次,你還下不了狠心嗎?那就由我來代勞吧,你可別再臨陣倒戈阻止我,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又是一次不歡而散的討論。
兩個同樣的失意之人因為同樣的憤怒和仇恨而結盟,無情無愛卻仍是相互扶持走過了這一千年,幾度輪迴總是互相牽著手共同走過,他們之間的感情無關情愛,卻比任何情愛都來得真摯來得濃烈。
“我不想傷害她,她……始終是我的妹妹你的姐姐。”
“你錯了——她不是!這個世上,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親人了。你我就是對方最親最親的人,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一顆棋子。所以該利用的時候,絕對不要心軟。”
“千夕……”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帶著些許祈求的意味。
“你在求我嗎?”她冷眼甩過去,“這麼多年,我們兩人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分歧,為什麼,對於這個雪寧,你就一定要護著她呢?”
“我沒有護著她,我只是……”他薄弱的辯解,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又怎麼能騙過自己騙過所有人,不是在乎著她呢?
“承影,別騙自己了,你也騙不了我。因為她跟紫月的關係,所以你要千方百計的護著她,只是為了不讓紫月更加恨你?哈哈……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紫月已經將你我恨入骨髓,又怎麼會因為這一件區區小事而改觀呢?別再自欺欺人了!”
“我沒有!”他急切的大聲喊著,卻是換來她的冷眼相向。
“不用再解釋了,承影。我已經決定了,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可以了。”對於她的堅持他實在無能為力,兩人相持不下,一直凝視著對方的眼睛,從對方眼裡看到的都是無法動搖的堅持。
最終他還是點頭了,因為無法反駁。
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宮城中出來,明黃色的儀仗被風吹的舒展開來,龍飛鳳舞的一個楚字大刺刺的飄揚在旗幟之上。
兩架華麗的車輦一前一後被眾人簇擁著前進。前面的那架車由四匹馬拉著,車蓋四周懸掛著正紅色的玉環流蘇各兩對。後面的車駕用同樣的玉環流蘇裝飾著,卻是少了一半的數目,而且這架車輦是由三匹馬牽引著。
車輦的四周有帶刀的侍衛戒備森嚴的護衛在側,兩旁更有年輕的美婢緊緊跟隨著。
“你們看啊!天子出巡,這架勢就是不一樣啊!”路人滿眼欣羨的感嘆著,那語氣羨慕得不行,真恨不得自己是那車輦之中的人。
“天子出巡?咱們皇上可從沒這麼大的陣仗出過宮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一副“你真沒見過世面”的表情鄙夷的額看著他,“你看前邊那架車輦的儀仗,那是皇帝陛下才能用的。”
“那後邊的那架呢?”他像個認真學習的好奇寶寶,“那車上又是什麼人啊?”
“你看那車蓋上的玉環流蘇和牽引著車駕的馬匹,只比皇上的車少了一點點,就說明那架車上的人地位只比皇上稍低一些。”
“哦!所以,那人的地位就僅次於皇帝陛下。朝野之中,地位僅次於皇帝陛下的人——那就只有恆軒公主!”
兩人談論間,隊伍已經駛過他們的跟前,向著前方繼續行進。
片刻之後,隊伍緩緩停下。
“恆軒公主府到!”最前方的小太監高聲喊道,久福擺好木墩恭敬的迎皇帝輦。
青玄和昭寧並肩站立在公主府門前的臺基之上,望著硃紅的大門,門扉緊掩,還有一層淡淡的灰塵,彷彿已經長久無人居住了。
“叫門去。”青玄指著大門吩咐久福,久福恭敬的應了一聲,走上去拍門,一邊大喊著,“皇上駕到!”
卻久久無人應聲。
“皇上,這裡邊……怕是沒人吧?”久福弱弱的望向皇帝,皇帝一言不發的瞪著硃紅色的大門。久福不敢多話,只有繼續叫門。
“數三下,要是再沒人來開門,就把門撞開。”昭寧皺著眉淡淡的吩咐。
“是。”久福應聲,又是一陣猛拍卻仍不聞有人來應聲,只得招來人準備把門撞開。
“誰呀!大中午的一直吵吵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滿是怒意的女聲從門後傳來,語氣中滿是被人打擾了午後清夢的不滿。
“吱呀——”門被開啟,開門的人卻是著實的被下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反應便是要關門。
“誒——慢著!”久福眼疾手快的抵住門,更有侍衛湧上來強行推開了大門。
“參見玉寧公主!”久福率先跪下行禮,一眾侍衛忙不迭的對著開門的女子行禮。
“我不是!你們認錯人了!”她驚慌的大叫一聲,拔腿便往回跑。
“玉寧,三哥來接你回宮了。”青玄自人群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