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惡鬥過去,地上死屍遍佈血流成河,倉行雲和伏命走在林子裡,搜尋著這些死人身上能夠彰顯身份的隨身物品。
水玉煙則是將死去的趕車人拖到一邊,取出一個瓷瓶,倒了些**在那屍首上,拿出火摺子,將屍首點燃。好歹是自己人,送她一程。
火點燃後,她神色如故,轉身上了馬車。
半晌後,她看著倉行雲也上了馬車,當即說道:“你不趕車誰趕?”
失血的關係,倉行雲臉色有些白,臉色不鬱地道:“自然是伏命,難道你還想叫我這個傷患趕車麼?”
水玉煙抬眉看了他良久,才俯身從一旁的矮櫃上拿出藥囊,傾身過來,道:“把衣衫脫了。”
倉行雲微微挑了挑眉,沒有動作。
水玉煙眯起雙眸,清冷地道:“停止你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我給你包紮傷口。”
聞言倉行雲倏地一笑,掃去方才陰沉不鬱的神色,也不扭捏,見水玉煙給火籠加了炭火,他便速度將上身脫了個精光。
當她有些涼的手將藥擦到他身上時,他忍不住顫了一下。
水玉煙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是很能忍痛麼?受了我的癢毒三天挺下來,也不撓一下,我當你是鐵打的。”
倉行雲任由她嘲弄,她又怎知他之所以顫了一下,並非因為藥物沾上傷口,而是因為她的撫觸。他若是說了實話,她必然要惱羞成怒啊。
“對不起,累了你了。”
聽到這句話,水玉煙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道:“還真的是你拖累,還說要護送本宮主,哼,給本宮主帶來殺身之禍才是真!”
說著,給他手臂擦藥的手狠狠地按下去,倉行雲立刻疼得齜牙裂齒,狠狠地瞪著她,道:“水玉煙,你是覺得方才那麼多人殺不死我,你就想弄死我解恨麼!”
對於他狂戾的氣勢,水玉煙根本就沒放在眼裡,她拿出紗布給他包裹傷口,漫不經心地道:“看出對方的來路沒有?”
說到這事,倉行雲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霸氣更加凝重,他捏緊拳頭,道:“手腳乾淨,什麼蛛絲馬跡都沒有。但即便沒有,我也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
水玉煙微微勾脣,道:“不就是買林曉雙殺你的人麼,我倒是好奇,誰胃口這樣大。”
倉行雲看著她,她仔細給自己肩膀上藥的模樣專注,令他不由得心中一動,也斂去了狂戾,道:“你為何不說他們膽子忒大。”
水玉煙似笑非笑地道:“以我所猜,對方絕非一般小門派,膽子大也沒什麼稀奇。他想直接吃下黑煞門這塊肥肉,這還不是胃口大麼?”
“你才是一塊肥肉!”倉行雲忍不住反脣相譏,說完後,他自己也笑了。
水玉煙怒瞪著他,直接往他受傷的肩膀一拍,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哪裡肥?”
說完她就後悔,說出這話的人哪裡像她了?
倉行雲皺眉忍住痛,憋著心裡的狂笑,趁機對她上下看了一眼,道:“算我口誤,你一點都不肥,我都親手抱過的,怎會不知。”
他沒想到,水玉煙也是在意美醜的,看到她這副模樣,至少他覺得心裡安慰了許多。
只見水玉煙美眸中泛起一絲怒意,她狠狠把手中的紗布一扔,坐回主位上,道:“行啊倉行雲,有本事你自己上藥包紮。”
他還有一道傷在後背,如何自己上藥包紮?倉行雲頓覺後悔,早知道等她包紮好了,再來逗她。如今,他還要想辦法挽回才行:“玉兒,你若不幫我,一會兒血汙了你整個車廂,我可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