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早上醒過來不是一般的腰痠背痛,屁股疼得讓我一天都只想站著,偏偏遇到邵希的時候,他在我腰上一拍,"怎麼這麼沒精神?"
我差點彈跳起來,忙用手護著脆弱得幾乎要折斷的腰部,"昨晚沒睡好……"
"哦?"他興味盎然地看著我。
"因為……因為我會認床啦。"
"不是**嗎?"
"什什麼?"我頓時結巴了起來。
"你們昨晚很吵耶,拜託,以後稍微小聲一點好不好?我可沒有偷聽別人**的興趣。還有,房間隔音效果再好,開著窗戶做,聲音一樣會傳出來。"
"胡說,我才沒有開窗戶!"
"哈哈,原來你們是真的做了啊?"
我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套我的話,臉一下變紫了,"你你這個混蛋……"
"兄弟。"他眯起眼睛,"你們看起來這麼保守,原來比我還前衛嘛。"
"你你想怎麼樣?"
一般肥皂劇裡,我現在該面對的,不正是威脅和勒索嗎?
"我才沒想對你怎麼樣,"他一手捏住我的臉,"就你這麼個豆丁,還不至於能讓我出手呢,不過我很好奇……駱邵恭那種男人,怎麼會對你有興趣?"
"什麼?"我惱羞成怒,"他當然是喜歡我啊!"
邵希聽到什麼千古難逢的笑話一般爆笑起來,還笑得喘不過氣,那種一手指著我一手捂著肚子的樣子,真欠揍。
"有什麼好笑的!"我聽到自己額頭上青筋暴起的聲音。
"嗯嗯……有自信的確是件好事。"他笑著伸手拍拍我的背,"你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他是真的喜歡我!"我臉漲得通紅,拼命為自己分辯,"我是說真的啦。"
"喜歡你什麼啊?"他挺憐憫地看著我,"你早點認清現實會好一點喲!"
雖然不甘心,但我的確回答不出來,"管他喜歡我哪裡,喜歡就是喜歡啊,不然幹嘛要抱我?"
"哦……那他喜歡的只有你的身體而已吧。"他用看超市裡待售牛肉的眼神,打量我,"你屁股長得不錯嘛。"
我忙倒退兩步拉開距離,"下下流!"
"安啦!"他揮揮手,"我只對胸部大的女人有興趣,平板板的小矮子……我可沒食慾。"
並沒有遭到想象中的恐嚇威逼,不過,感覺卻比被恐嚇了更糟。
後來找到機會,我嚴肅地問駱邵恭:"你喜歡我哪裡?"
那傢伙反應迅速,"全部。"
想都沒想,肯定是不認真的,我再問:"什麼叫全部啊?"
"嗯,就是……"他開始上下其手,把我從頭到腳一通**,"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每一寸地方我都好喜歡,我都有仔細親吻過呀,當然,最喜歡的呢,還是這個地方……"
可惡……真的和邵希說的一個樣,這個王八蛋!害我有點想哭。
"你到底叫我回來幹什麼?"
"妳是我生的,就這點事,不能叫妳回來嗎?"
餐桌上,老媽和外公又在針鋒相對,不想遭池魚之殃的其它人,就低頭乖乖迅速吃飯。
"你想見的,是我兒子,還是我?"
"有差別嗎?"
我趕緊努力扒著飯,每次他們一吵,我就怕桌子會被掀翻,害得大家沒飯吃。
"你是學什麼的?"
"呃……"突然被提問到,我耶了一下才回答:"我是……t大附屬的,軟體設計。"
"附屬?"
"就是……專科院校。"
"嗯?"外公的眉毛又嚴厲地擰了起來。
我忙低下頭。
"跟妳一個樣。"他看了一眼老媽。
"那當然,他是我兒子啊。"老媽毫不認輸的回答,讓我安心了一點。
我再怎麼糟糕,也是這個家裡的一分子,起碼這是肯定的。
"bobo,你想去哪裡?"我精疲力竭地說著話,"我們找個地方坐嘛,不要再跑啦,啊唷……"
拜邵希所託,要照顧這隻精力充沛的狗,個子雖然很小,力氣倒滿大,扯著我手裡的狗鏈子,逼我帶牠到處散步。
"那邊沒什麼好玩,我們往這邊走,回去睡覺,啊……你真是不乖……"
看牠搖著尾巴興沖沖地跑在前面,我也只好無奈地拖拉著腳步跟過去。
往前是舅舅招待客人喝茶的小茶廳,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也好,去看看有沒有美味茶點……
"不用了,舅舅。"
咦,是駱邵恭,剛好,可以吃掉他那份點心。
"我哥哥那種人,沒什麼本事,擔負不起責任的,我替他宣告放棄繼承權,所以什麼親子鑑定之類的事情,就請免了吧。"
我愣了愣。
"小恭,這麼說不大好吧,小友雖然遠遠比不上你,但也該給他嘗試的機會,所以鑑定這道手續……"
"完全沒有必要,那只是在浪費時間。他根本不適合,連普通大學都考不上的人,哪來那種能力。他的水平我最清楚不過,而且成天只忙著編些無聊遊戲,笨蛋一個,不必考慮他。"
腿上又有那團柔軟的東西在磨蹭,不知道什麼時候,小狗已經跑回來了,在我腳邊不安地繞著圈子,抬頭望著發呆的我。
我無精打采地彎腰把牠撿起來,抱在懷裡,"走吧。"
平時裝出一張溫柔笑臉,對我說"哥哥,其實你不會笨啊"用最體貼的姿態安慰我的駱邵恭……為什麼……要這麼虛偽呢?既然看不起我……為什麼又要裝得那麼溫柔來騙我?
"哥哥!"
我坐在計算機前對著螢幕發呆,冷不防就被摟著腰,從椅子上抱起來。
"哥哥很用功呢。"駱邵恭笑咪咪的,霸佔了椅子,把我放在他腿上,"真的打算成為頂尖的遊戲製作人嗎?"
那樣一通醍醐灌頂般的打擊之後,聽他這麼說,對著他燦爛的笑臉,總覺得這話有點諷刺。
"怎麼可能啦,"我縮起肩膀,把螢幕關掉,不讓他看,"你別取笑我了。"
"唔,不要這麼說嘛,要對自己有信心,哥哥這麼聰明。"他又在我嘴脣上親了親,"在我心裡,哥哥永遠是最棒的。"
我別過臉去躲開他的親吻,默默把計算機關了。
"怎麼了?"
"沒有……"我低著頭,"不玩了,反正是無聊的東西。"
"哦……"他又露出笑容,"那也好,可以專心陪我。對了,哥哥,我有事跟你說。"
"嗯。"
"你放棄繼承權好不好?也就不要接受什麼dna測試了。"
我垂著頭看自己的手指,小小聲地問:"為什麼啊?"
"這不適合你,而且你的興趣不是遊戲嗎?"
"可是……我也想試一試,試試就好……"
"成為繼承人,需要接受的測試和訓練,對你來說太難了,你一定會受不了的。"
你直接說我是個笨蛋不就好了?我頭越垂越低,笨拙地玩著自己的手指。
"怎麼樣,哥哥?你在擔心什麼嗎?沒有關係啊,反正我會養你一輩子的嘛。"
就像養小狗那樣嗎?可我不是玩物,而且,你哪會真的把一個玩具珍藏那麼久?我玩過的東西都會收在舊箱子裡,可你從來都是膩了就丟掉,你根本就不是那麼戀舊的人,總有一天,我也是……和那些破掉的模型一樣的下場……
"好不好,哥哥?答應我吧,你乖乖聽話,我就獎勵你喲。"
我難過地看著蹲在一邊專心吃著牛肉乾的bobo。駱邵恭現在隨身都會帶著幾粒牛肉乾,用來哄牠,免得牠打擾到我們兩人獨處。
我變得和牠一樣了。
最近晚餐桌上的氣氛比以前好多了,外公的臉雖然還是板得一樣緊,眼神卻沒那麼嚇人;其樂融融的家庭用餐對話裡,只有我一個人心不在焉。
"邵恭有交往的物件了嗎?"
弟弟抿了一下嘴脣,微笑:"嗯……是很喜歡的人。"
老媽立馬露出"真是會咬人的狗不會叫啊"的神情,"什麼時候開始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快兩年了。"
"嚇,你還真是保密到家。"
"那邵友呢?"
我慢慢扒著飯,遲疑了一下,"沒有。"
弟弟的笑容僵了僵,難以置信地望著我。
"那可要抓緊了喲。"
"嗯……"
"有什麼好要抓緊的,小友才十八歲吧!"
"這種年紀還沒有女性經驗,是成不了真正的男人的!"
"算了吧……"
老媽和外公爭論的聲音,在我耳朵裡忽遠忽近,模糊成一片。
沒錯,我是算不上真正的男人……只是個和bobo一樣的傻瓜。
吃過飯,我沒等駱邵恭,自己先回房間,剛要反手關上門,門就被抵住了。
"哥哥。"
我不知道該不該讓他進來,但他一用力,我就只好放手,後退兩步,看他跨進來再轉身鎖上門。
"什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想和哥哥在一起聊天啊。"駱邵恭有點嚇人地微笑著,微微彎腰,捧住我的臉,"你不高興?"
我被他傷了心,可是又剋制不住還是一樣喜歡他,根本沒法生他的氣。
我討厭的,只是不爭氣的自己而已。
"我沒有啦,就是有點累。"我低著頭小小聲,"我要去洗澡睡覺。"
"嗯……"駱邵恭的聲音突然變得邪惡,"我們一起洗一起睡吧。"
"咦?"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我就被打橫抱著帶進浴室。"我不要……"揮動胳膊,不讓他順利脫掉我的衣服,"我一個人洗就好……"
"怕什麼嘛,只是洗澡而已啊,我們小時候不也常共享一個浴缸嗎?"
弟弟邊動作俐落地解開兩人的衣服,邊在浴缸裡放水,表情一派純潔,不去看他意圖明顯的下半身的話,還真的會相信他是打算要洗澡。
我雖然在反抗,但在他修長有力的胳膊包圍下,手指滑過面板的溫熱觸感,吹拂在臉上的氣息,注視著我的帶著笑意的眼睛,還有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的嘴脣,輕易就讓我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光一樣,膝蓋直髮軟。
我實在是,太喜歡他了。
雖然覺得不該再這麼自欺欺人陶醉下來,可就是沒辦法下決心推開他。
"掙扎著想爬出去,結果仍被他抓著腰,輕易拖回浴缸裡。以前不覺得怎麼樣,現在這樣力量的懸殊對比,真讓我不甘心得想哭。明明同是男人……
"乖……"駱邵恭連強迫的時候都是這麼溫柔,"我想愛你嘛,哥哥……我保證你會很舒服的喲……"
你只會對我做這種事,你只不過想和我做這種事而已……
"哥哥……"低沉的聲音,嘶啞地震動我的耳膜,"我要進去了……"
突然一陣反胃,我猛地掙扎起來,推拒著他,"不要,你出去……出去,我不要……"
"哥哥?"駱邵恭呆了半天,才明白過來我的意思,"怎麼了?"
"你走開,不要碰我!"
他的臉色慢慢變得難看,"哥哥,你任性也要有個限度吧?最近你一直很奇怪,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要再和你做這種事了!"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衝著他吼的樣子,肯定很難看。
"為……"
"我討厭!這樣好惡心!"不去看他鐵青的臉,我自暴自棄地擦著眼淚,"我不要這樣了,兩個男人在一起好奇怪,我應該和女孩子交往,那樣才正常……"
現在也許是可以甘心墮落當他的玩物,可是以後呢?二十歲三十歲……等我長大以後,就不可能還和現在一樣又小又可愛。
像弟弟這樣優秀的人,有什麼樣的男人女人是他得不到的呢?到那個時候,他一定會厭倦我。
可我多和他在一起一天,就會喜歡他多一點……等到失去這討他喜歡的少年形體以後,再被他拋棄的話,我一定會受不了的,還不如趁現在趕快停止。
抓著我肩膀的手緊了緊,又鬆開。駱邵恭的臉色很嚇人,我用盡全身力氣才剋制著自己,和他對視。
"女孩子?"他好象真的被激怒了,嘲諷地說,"你行嗎?想和女孩子交往,也等你能吸引女人再說吧!你以為你跟我在一起這麼久,現在還有哪裡像男人!"
我那本來就殘缺不全的自尊心,又被踏上兩腳,忍不住用盡最後的力氣,衝著他喊:"是你自己說的,你自己說過,我就算就算被壓在下面……也一樣會是個真正的男人,你……"
"算了吧!隨便說來哄哄你,你也相信?你不要再想什麼和女人交往,想當什麼男人,你就只能這麼被我……"
"王八蛋!"
打在他臉上的手掌,火辣辣地隱隱作痛,可即使這麼用力,也一點都不能讓我把心裡那憋得難受的東西,發洩出來。
他果然只拿我當玩具,果然一直都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