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禁忌？。。。這兩個字一直在元若語的腦海裡盤旋。也許，這個皇宮，真的像一個無底洞，陰謀，神祕，一層層的疊加著，交錯萬變，永無寧日。
元若語不習慣蕭楠不在身邊的感覺，飯也沒好好吃，覺也睡不好。已經習慣蕭楠的照顧，這陣子，心裡老是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是因為不安心嗎？還有韓子吟。。。到底在哪？我還想見他一面。。。
麗妃發現元若語悶悶不樂，就叫了一名小太監帶他去逛逛花園，放鬆心情。
那小太監的年紀與元若語一般大小，但卻是個規規矩矩的人，元若語跟著他無聊的逛著花園，宮裡的花是外面所沒有的，但元若語根本就沒心情去看它們。再美的花，困在這裡，即使保留著嬌豔，卻散發不出那種渾然天成的香味了。。。不看也罷。
“公子，前面就是太后所在的宮殿了。往那是皇后娘娘的宮殿。”小太監敬業的解說道。
太后？就是李鴻煊的母親了。。。不過好像都沒聽說過她的訊息。。。“太后她。。。”
“太后她老人家正專心佛法，已經很多年了。多是不出門的。”小太監領著元若語像另一處走去，“太后喜歡清靜，不喜人去打擾。公子還是走吧。”
。。。清靜？這麼多年沒出來，重大的慶典也沒有出現。民間不知哪裡的謠言還真會說，都說是皇帝軟禁太后。太后一個完全沒有勢力的人，軟禁她做什麼？可笑。。。皇宮的感覺還真是不好，難怪蕭楠不願意來了。
突然想到什麼，他叫住走在前面的小太監，“小公公，我問你一件事可好？”
“公子請說。”小太監恭敬的回答。
“恩。。。你知道皇宮裡有多少人姓韓嗎？”
“那多了去了，宮裡有上萬人，不知公子找的那個‘韓’？”
。。。豁出去了，一定要問道，麗妃的生辰慶典就要開始了，也就是說，我就要走了，也許就再也沒機會與他見面了。。。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他叫。。。韓子吟。”元若語緊張的看著小太監，怕他又說是什麼禁忌而不告訴自己。
“韓子吟。。。哦，我想起來了。”小太監一臉知道什麼的表情，“如果公子問的是男子，小人是知道的。可不知公子問著做什麼？”
“沒什麼，我與他相識，想問問他好不好。”
“。。。不瞞公子說，這位韓公子正是如今最受寵的男妃。是聖上前不久從江南找來的。”
果然。。。但又為什麼李絮歌叫我不要問呢？一個小太監都知道的人，怎麼又會是禁忌呢？。。。不過，李絮歌也沒理由要騙自己啊。
“那問小公公，韓子吟是個男妃之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是不能提的嗎？”元若語一臉小心的問道。小公公看了他一眼，“宮裡的事，不是我們下人可以嚼舌根的，望公子見諒。”
元若語臉紅了一下，被與自己年紀還小的人教訓，真是丟臉啊。。。不過既然不是禁忌，李絮歌又是什麼意思？。。。想不通。。。
“小公公別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想知道他好不好罷了。”
小太監轉身看見元若語有些微紅的臉，自己竟然也有些臉紅。。。這個人，還真是漂亮，跟宮裡的娘娘，男妃們都有得比了。。。“公子客氣了。這位韓主子深收聖上寵愛，自然是好的了。”
受寵才叫糟吧，看那天韓子吟的反應，應該是不願意回宮的，怎麼又會好呢？“那公公知道這位韓公子住在哪裡嗎？”
“知道，就在那邊。不過我勸公子別過去了，那裡的保護嚴的很，下人們也不敢輕易的進入。公子還是放棄去找韓主子的念頭吧。”
“那叫什麼？”元若語並沒有理會小太監的勸告，他是真的想親眼見見韓子吟，他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快樂不快樂。。。這種保護別人的感覺自從妹妹死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也許自己才天生是個保姆吧。。。
“是墨竹庭。公子。。。”小太監還想說什麼，卻被元若語打斷了，“好了，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是。”小太監迴轉打算回元若語的小院，卻看見前面緩緩走來一群人。等知道來人是誰，馬上又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元若語卻在這時發呆，等聽到太監的聲音，眼前已經站著一群人了。。。
“大膽！什麼人見了皇后娘娘還不跪下請安？！”一個年紀有些大的太監對著元若語大聲呵斥道。元若語回過神來，看見自己眼前站了好多的女人（包括太監），為首的那個大概就是皇后了。
聽說皇后的年紀比皇帝還要大一些，沒想到怎麼早就開始流行姐弟戀了。。。元若語覺得有些好笑。但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可宮裡的禮儀自己還不懂，這要怎麼拜啊？可不拜又不行。。。會有麻煩的。。。
“放肆！還不跪下？！”那太監的聲音又傳來。在旁邊的小太監替元若語解圍，“娘娘恕罪！這位是麗妃娘娘的親戚，剛進宮沒多久，規矩還不懂，請娘娘網開一面！”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麗。。。”
“算了，不要吵了。”皇后站出來，阻止了太監們的爭吵。
“是。”那太監也規矩的站好位子。元若語這時才仔細的看清眼前的人。
皇后的年紀應該是裡面最大的。聽說當初皇帝為了皇位，娶了比自己年紀大的皇后，為的只是皇后背後大將軍的支援，是一場真正的政治婚姻。皇后是武將的後代，元若語卻看不出一點霸氣的影子，反而是一個溫柔大方的女子形象。眼角的細紋可以看出皇后的衰老，年紀雖大，但卻不至於蒼老。。。也許宮中的女子容顏更容易老去，卻不得不努力的，想盡辦法的遮掩。。。皇后比不上麗妃的漂亮豔麗，但也不缺是個美人，淡雅，溫和，那笑容確實是一個母儀天下的女人該有的氣勢與形象。但如果是皇后，又怎麼會像表面上這麼慈祥？皇宮裡的人，確實是不能用表面上卻判斷的。
旁邊的那個妃子，衣著華麗，反而皇后現的要高雅些，眼中的盛氣凌人與傲慢是掩藏不住的，氣質反而與麗妃有些相像，但又好像略遜一籌。
站在皇后另一邊的，是一個嬌小的女人，最先看見的就是那個已經很大很大的肚子。這個應該就是懷有龍種的妃子了。在看她的臉，讓元若語好吃驚。。。這女人的眼睛。。。好清澈。。。怎麼會？在宮廷裡，一個女人的眼睛怎麼會如此清純？是掩藏的太深讓人捉摸不透，還是真的這麼的。。。但這種女人有是怎麼生存下來的？還懷上了龍種。。。真不可思議。
“原來是麗妹妹的親戚。”那個穿著華麗的妃子怪聲怪調的說道，讓元若語心裡一陣不舒服。“過兩天麗妹妹生辰，皇后娘娘不知想好送什麼禮好了？”隨即又有些諂媚的向皇后說到。
“蓉妃客氣了，誰不知道麗妃喜歡新奇的玩意？我這剛好有有些小玩意罷了，不提也罷。”皇后倒是轉向旁邊的較小女子，“倒是小錦妹妹有什麼想法？”
看著她們沒理會自己在那裡“妹妹”來“妹妹”去的，讓人一陣惡寒。。。蓉妃的話，就是那個華衣女子，也就是當朝二皇子的母親。皇后是至今都沒有孩子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元若語突然覺得很可悲，有些人的一生都在勞作，為了養活他的家人，有些人為了自己的目標正努力前進，為了成功的一天，世界上的各種人都為了不同的意義而生存著。。。宮廷裡的女人卻是為了生存而生存。一輩子的大好年華浸泡在這個宮廷裡，終有一天，被吞滅，被銷燬，然後，調零，消逝。
沒有人注意到元若語眼裡的悲傷。那群女人已經走遠，小太監也領著元若語回了屋。就這麼，元若語想著如何去墨竹庭去看韓子吟，麗妃的生辰慶典卻已經到了。
在宮裡的一個大廣場上，上演著一幕一幕精彩的節目，元若語卻是沒有心思的看著。第一次，元若語看見了自己的外公，那個權傾朝野的人，果然是一張精明的臉，雖然年紀大，但是精神卻是格外的好，從表情上看，果然是一隻千年老狐妖。
不過，元若語的外公，就是右相，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柳如眉。柳如眉好像也裝作沒看見他。其實，當初要進宮的是柳如眉，不過那時的她卻已經跟元傑明相愛，誓死不進宮廷，後來鬧大了，柳如眉與她爹就這麼決裂了。。。很老的劇情，但真正看在眼裡元若語還是有些心疼他的母親。柳如眉面對她爹，兩人都是嘴硬心軟的人。這讓麗妃和元若語都有些無奈。
元若語苦惱著慶典結束他就要走了，韓子吟卻是見也沒見著。未免有些著急。坐在上面的李絮歌若有所思的看著元若語，只是元若語沒有發現。
李鴻煊坐在上坐，貌似無聊的看著表演。皇后坐在左邊，麗妃坐在右邊。接下來是蓉妃，和那個懷孕的錦妃。然後是妃子表演時間，每個人都鼓足了勁，難得看見李鴻煊，像是把渾身解數都使了出來。但好像我們這位帝王，神好像根本不在這裡。。。
突然，一個太監在李鴻煊的耳邊悄悄說了什麼，李鴻煊將眉頭皺起，麗妃和皇后都注意到了，兩人的表情也有所變化，但又馬上恢復原狀。但這都沒有逃過元若語的眼睛。
“攔住她。”李鴻煊輕聲的對著太監說到。
“主子，攔不住了。如今，已經到門口了。”
“。。。。。。”李鴻煊的臉色有些難看，說到，“那就讓她進來。”
元若語奇怪的看著坐在上面的人，李鴻煊好像也發現元若語的目光。眼中快速閃過一陣驚豔，但好像又想起什麼，嘴角有些上揚，邪邪的看著元若語。那眼神讓元若語有一種不安。。。
“太后駕到！——”不知道哪裡傳來的聲音，重重的在廣場上回響。眾人皆驚，太后？太后怎麼來了？！。。。只有坐在上位的人沒有一點驚訝。元若語發現右相的臉上快速的閃過一陣光，李絮歌正皺著眉頭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然後就在大家還在驚訝惶恐中的時候，一位年紀雖大，但不失風度的女人隨著一群下人走了進來。
後來，大家漸漸冷靜下來，場面又重新開始熱鬧起來。許多妃子上前拜見，女人們看似有說有笑的聊開了。這位太后好像在宮裡待著太久，臉色有些蒼白，但那張風韻猶存的臉讓人想到她年輕時該是怎樣的美貌。但是李鴻煊的臉卻還是那麼陰沉，場面在吵鬧裡有些壓抑。。。
快結束時，一個小太監引起了元若語的注意，小太監向李鴻煊身邊的太監（應該是太監總管）說了幾句話。太監總管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什麼訊息轉告給了李鴻煊。這下，李鴻煊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眼裡流露出一絲陰狠，氣憤，還有一絲的擔憂。。。
元若語不知為什麼，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那個環境壓的自己透不過氣了。他向旁邊的父母說了一聲，就悄悄的溜了出去。
他不知道，李絮歌看見他溜走之後也假借一個藉口溜了出來。
元若語沒有在慶典上看見韓子吟，他決定趁著現在去墨竹庭看看韓子吟。他順著記憶中的路，向墨竹庭緩緩的走去。
路過一條悠闇的竹道，元若語知道墨竹庭就快要到了。當他想再上前一步時，身後猛的伸出一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往旁邊的竹林裡拖去！
“嗚。。。”元若語開始害怕，他靠在背後那人的身上，想掙脫。。。
後面的人用力的捂住他的嘴，靠近元若語的耳朵，輕聲說到，“別動，是我。”
熱氣呼在元若語的耳朵上，覺得全身有一陣的酥麻。。。元若語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轉過身，扒開李絮歌的手，問，“你怎麼在這裡？”
“噓。。。別說話。調整呼吸，聽。”李絮歌抱著元若語，兩人向竹林裡又輕輕的靠近一步。。。突然，元若語就聽見有人正從小道上走來，而且不止一個人。。。
當他看清是，發現來人就是當今聖上，李鴻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