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25日,陳承宇回到了合浦,受到了眾鄉親的熱烈歡迎,如今合浦等地已經成為堪比上海的富裕地區。陳承宇的婚禮嚴格保密,不對外公開,連親密如錢文忠等人也只是知道陳承宇要回去結婚,具體日期就不知道。
因為燕京的陳林收到風,清廷有意招聘陳承宇出山,在清廷中任搞經濟之類的大臣,訊息傳到陳承宇處,陳承宇還真的擔心清廷知道自己回鄉,來了一道聖旨,到時自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陳承宇不是不愛國,而是清廷對於西方文化一貫使用“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宗旨,這句話的意思是以中國封建體制,行西方科學之事。這兩者之間本身有些相悖。
陳澄宇認為在封建體制之下就是大羅金仙,也難以發揮自己的作用,說不定自己實施的一些改革措施觸犯到利益階級,被人揹後打黑槍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說還是有幾遠走幾遠,不論在何處,只要繼承中華文化,也還是華夏人。
還有一層是陳承宇也不想自己的婚禮搞到天下皆聞,還是低調、低調的好。
黎小芳是黎族人,要按照黎族的傳統婚禮來,所以陳承宇回來之前的第3天,族叔陳忠實等人乘坐飛艇直達黎小芳家裡。
如今黎族人的居住條件已經是今非昔比了,原來是住在集體樓房,隨著經濟的發展,陸續有人自己建一幢水泥樓房,自己一家人住。石䘵鐵礦給黎家人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黎小芳家已經是一幢水泥樓房,此時她在自己的閨房裡,明知道陳承宇肯定是要娶自己的,可是心裡就是有點緊張,雙胞胎姐妹也緊張的拉著黎小芳的手說:“姐姐,你嫁了,我們姐妹怎麼辦?”
黎小芳說:“跟著我走吧。”
“可是如果他趕我們走呢?”
“他敢!”黎小芳一個巴掌拍在桌子上,“呯”的一聲,嚇得傍邊準備做伴娘的七姨娘一激靈,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了出去:我這侄女,太彪悍了,姑爺,以後你自求多福吧。
陳忠實等人剛剛走下飛艇,就看到在一邊等候的黎小芳的父親黎顯、母親姨娘、兄弟姐妹等人,現場馬上充斥著一片熱烈的客套聲:
“遠道而來,辛苦了!辛苦了!”
“恭喜!恭喜!”
……
互相寒暄一番之後,黎家眾人簇擁著陳忠實等人進入客廳坐好。年輕的黎家姑娘給陳忠實等來賓敬上茶。
“茶香人情厚,有心了。來人啊,送上聘禮!”陳忠實一聲吆喝,拖著長長的尾音。
早有陳家的小夥子抬上各色禮品,這是按照黎家規矩訂製的聘禮:現金一大疊(至於有多少,得晚上再數了)、檳榔1,200只、豬肉1,200斤、好酒1,200斤、菸草200斤、黃糖200斤、魚肉200斤等等等……
所有聘禮按照黎家人普通聘禮的10多倍來訂送,屋裡屋外的
左鄰右舍親朋戚友,聽著有人念唱的禮單張開了大嘴:這麼多聘禮啊?不愧嫁給總統,這婚排場太大了。
當下就有無數少女在幻想著自己結婚的時候,未來的夫君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排場?如果有就好了,我是多麼幸福……
至於在場的少男想的卻是:我一定要奮鬥,爭取做大官,賺很多很多的錢,到我結婚的時候,我也擺這樣的大排場……
聘禮的禮單還在唸,唸到最後,居然有小汽車二輛。
“這個小汽車是什麼?”黎小芳的父親一直笑不攏嘴,其實他現在大把財產,不缺錢花,就是聽到女婿送來這麼多物資,感覺倍有面子:這麼多的聘禮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難得有來者了。
“就是跟你們去趕集的坐的車差不多,就是小了很多,只能夠坐七個人,它的好處就是這車是你的,你想什麼時候開,就什麼時候開,不用擔心等不上班車,你去親戚家玩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趕不上班車。”陳忠實解釋說。
“哇!有這樣的好東西,快帶我們過去看一下。”徐小芳的哥哥黎小文心癢癢的,其實黎顯也一樣,也想知道這種是什麼車。
陳忠實說:“走,我帶你們去看一下。”
外面已經堆滿了如山一樣的聘禮,眾人走過聘禮心裡是滿滿的震撼:這姑爺就是有錢。
來到兩輛“創世紀”1代車前,眾人看到這輛車小巧玲瓏,不由得興趣盎然,這幾年涯州已經有了搭乘旅客的交通運輸車,眾人當中也有很多人開過拖拉機、挖掘機、運輸卡車,都懂車輛駕駛,陳忠實現場說了幾個要領,眾人已經明白了。
首先是黎小芳的哥哥黎小文鑽進駕駛室,在一名送聘禮的陳家子弟的陪同下,在空地上轉了幾圈。
跟著黎顯也親自上陣,在陳忠實的陪同下,很快掌握了要領,黎顯開著女婿給的小汽車,喜滋滋的上了公路,這條公路是直接開往八尺潭港口,已鋪上瀝青混凝土路面,黎顯直接把時速提到50公里。
一會兒又提到70公里時速,慌得旁邊的陳忠實連忙阻止,並以不宜讓賓客久侯為藉口,哄得黎顯調頭才鬆了一口氣:侄兒這丈人太大膽了,沒有在空地練過,就直接上路,萬一一不小心出意外,喜事辦成傷感事,我可擔不了這樣的責任……
陳忠實卻不知道黎顯是個生產好手,每到春耕夏耕,親自上陣,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機器,耕地面積排名第一。又是個急功好義之人,家裡缺少勞動力的族人,農田的犁耙幾乎是黎顯無償幫忙,練就了一手過硬的駕駛技術。
黎顯父子過了一把車癮之後,心滿意足的回到大廳,繼續答謝各位來客,按照黎家的傳統,沒有把彩禮退回去,就說明黎顯家已經同意了黎小芳和陳承宇的婚事。
說到婚期,大家都知道3天后,陳承宇會回到老家,而且事先也看過第4天是吉日,所以定下了第4天是婚期。
下午時分,黎家大擺宴席,宴請陳忠實等提親人一行。席間雙方觥籌交錯,頻頻勸酒,陳忠實也是拼了,要知道你對人家的態度好不好,首先是看你喝酒多不多。
幸好事前陳承宇的伯父陳安之早有準備,派去下聘禮的小夥子全是有二斤酒量,與黎寨眾人雙方喝了個旗鼓相當、皆大歡喜、盡歡而散。
……
3天后,陳承宇不聲不響回到了合浦,與家人見面,又與伯父等五洲商會諸人談了生意事,還談到了國事。
陳安之認為:“當今天下,列強侵我中華,陳承宇應當以天下蒼生為重,奮起而擔當國家大任,力挽狂瀾。”
陳承宇說:“就現在的體制而言,誰都無法挽救,甚至自己主持大局,只怕連性命都不保。”
陳安之驚問:“為什麼?”
陳承宇說:“大清的官兒肯放下他們手的權嗎?肯放下他們的利益嗎?我回來改革,肯定要改變,不改變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改變就會觸及他們的利益,斷人錢路,如殺人父母,你說我敢去擔當什麼大任嗎?”
陳安之頹然道:“難道沒有救了?亡國了?”
陳承宇說:“國家怎麼會亡?只是改朝換代而已,屆時天下群雄並起,終於又會成立一個新的國家。侄兒的使命是在海外建立華人的另外一方樂土,國內的事情,侄兒我不滲和。”
陳安之道:“那我們合浦陳氏如何自處?”
陳承宇道:“都移民到塞班島或是西澳州去吧,盡力搞經濟,以後等國家安定了,可以再回來投資建設國家,到時國家需要外部資金,把華夏建設成為現代化國家。這事比在現在在國內更重要。”
陳安之道:“好,我明白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陳承宇作為新郎,和一大批陳氏親人朋友,乘坐飛艇向昌江黎族聚居區飛去。
陳承宇兩世為人,已經不是第一次結婚了,所以顯得非常淡定,看得眾人心裡暗暗佩服:看人家這總統當得不是蓋的,這一份鎮定功夫無人可及,如果是換一個後生仔,早已喜得抓耳撓腮,樂得找不著北了。
隨行的還是傳統的八音,就是鼓、鑼、鈸、笛、簫等樂器吹奏,雖然飛艇飛在半空中,但八音佬們拿了主人的大禮,拆來看看,給的酬金是別人的10倍以上,眾民間文藝高手大喜,一路上演奏了一次又一次,全不管有沒有人聽到,反正拿人錢財,變要為人盡心辦事,何管紅包太鼓了,這一路上的樂曲,奏給天上的神仙聽了。
陪伴陳承宇的有陳信達等護衛,親戚一大串,三姑六婆,七姨八大媽,還有陳忠實等下要辦實事的人,甚至還有湊熱鬧的,例如隔壁家的街坊父老鄉親,說是要沾沾喜氣,這是廉州府千年以來,沒有這麼熱鬧的婚禮,以後估計也難遇到了,所以大家搭個車,以後可以吹吹自己參加過總統婚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