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陳承宇召開了包括11名建設委員在內的150名留尼“建設軍”骨幹會議。會議上陳承宇首先講的是安全問題,奈及利亞土著民族多,英軍在奈及利亞留下來的名聲不好,連帶著當地土著對同屬外來者的我們,看法估計跟英軍差不多,他們還不瞭解我們,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百般忍讓,千萬不可發生流血衝突。
在沒有建成城堡之前,你們只能住在軍艦上,我會留下二艘軍艦保護你們,直到建好城堡。至於怎樣才能讓我們與當地人融為一體,要讓當地人相信我們呢?我看還是從油棕果入手。
我們在農河河口這裡,大家看地圖,離大海四公里處,這兒有一個天然港灣,目前只有二三戶土著人居住,這裡有幾十平方公里,寬得很,我們離這幾戶人家遠一些,在農河邊建設榨油廠。”
“記住,這個榨油廠非常大,每天要處理三百噸以上的油棕果。大家不要認為不可能,尼日河下游三角洲達到三萬六千平方公里,這個區域都產油棕果,大家可以想想看,這裡有多少油棕果。”
“我剛才說了,在河口這裡建個大型榨油廠,同時建在一起的,還有一個肥皂廠,棕油不但能吃能炒菜,還能制肥皂,肥皂有專用洗衣服的,還有專有洗澡用的,全世界每天都要用到,這個用量非常巨大,所以我把和當地土著接受的第一步,定在油棕果上。”
“我們在近河、人口密集的地方開商店,兼營收購油棕果。油棕果太多了,我們摘不完,我們讓本地土著去摘,摘回來了,當場過枰給錢,有錢了,他們就會過到商店購買商品,一來二往,就會建立信任,他們就會聽我們的,到時我們建好學校,凡是這裡的兒童,全部免費入學,學校課程必須包括有我們中國的歷史、文化,這樣二三代之後,他們就會和我們融和在一體,這裡也就成了我們立足的地方。”
“再一次重申,安全問題。例如剛才說的商店和收購點,一定要用磚砌圍牆,圍起來,只留大門,大門當然也要用鐵門,記住,每個商店和收購點不少於4條狗,一定要有狗,要有地下室,預防萬一抵擋不住,就要退回地下室等待救援。”
“運輸船每天都要例行到收購點一趟,及時發現異常情況。收購點一般建三層樓,樓頂就是制高點,有異常情況,應攜帶武器上樓頂,發現有翻牆而入者,殺無赦。記住,入侵者不死,就是你死,想要活命,就要敢開槍,一定要記住一句話,一定要以牙還牙,遇事退縮,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但於事無補,結果是助長對方囂張氣焰。”
“還有在各地建學校和教堂的問題,學校和教堂要連在一起,也要建圍牆,這些費用來自美國摩門教,由他們贊助,質量一定要好,要堅固牢靠,學校和教堂圴要配備建立地下避難所。”
“至於建築原料問題,還是老規矩,要靠我們自
己製造,大家看地圖,思烏這裡有大量的煤,石灰石,所以水泥廠、火力發電廠就建在這裡。修一條從奧尼查到奧卡,到恩烏(Ngwo)的路是當前第一件要事, 這條路大概84公里,沿途沒有橋樑,以我們的機械化施工速度,很快就能打通,水泥廠選擇在恩烏建造,紅磚廠在各城市建造,把煤運過來就可以了。”
“俗話說萬事開頭難,我將電令從巴西那邊,把所需的物資例如工程機械、柴油、紅磚、水泥、食品等等,儘快運輸過來。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建立首個定居點,包括商店和收購點,以及開通往恩烏煤礦的路。至於入海口的榨油城和肥皂廠,前期工程由陳曉他們來建設吧。”
陳承宇又發電報給杜克造船廠,催促趕製100噸至1500噸不等的內河船。以柴油為動力。想到奈及利亞的油田,又給格蘭小姐發電報,委託她尋找一家鑽井公司,又叫杜克實驗室定製一套日處理200噸原油的煉油裝置。
又把劉雄叫來,在榨油城和肥皂廠間隔5公里處畫了一個圈,告訴劉雄:“不久將有石油鑽井隊來,叫他們就在這兒鑽井,煉油裝置已加工定製,不久也將運輸過來,以後在非洲和美洲我們就有自己的石油了,不用從蘇門答臘島萬里迢迢的運輸過來了。”
劉雄點點頭表示記住了。陳承宇又把這裡叫做三角洲工業區。
又發電報給合浦五洲商會,把巴西和奈及利亞的情況詳細說明,邀請五洲商會到巴西和奈及利亞做生意,巴西這邊的生意先從華人開始,現在在巴西的華人已達十餘萬,還要增多。奈及利亞也將陸續移民華人,估計以後會和巴西一樣多,同樣是一個巨大的市場。
五洲商會議事堂裡,電報在主要領導人手中傳了一圈。此時五洲商會已經大擴充套件,繼年前大力墾荒,春季種植水稻220萬畝,夏季則達到了420多萬畝。此時春季水稻收割完畢不久,420萬畝的田裡如今是綠油油一片。
春季水稻共收穫125萬噸稻穀,平均每畝產量達到600斤以上,把一百個儲糧倉放得滿滿的,廉州府上上下下,無不笑逐開顏,新任知府趙經野(真實歷史趙經野在1907年才任廉州知府,因劇情需要,在此提前就任)激動連連之下,上折報喜:“……茲有合浦陳氏子弟名宇承者,師從西洋美利堅國之洋技,並推陣出新,以種種機械懇荒二百餘萬畝,又施以神奇化肥,畝產幹谷逾一千斤 (清代一斤16兩),春季水稻收穫頗豐,臣思之良久,若在我中華大地上推廣此良法,何愁災年?”
但奏摺在軍機處就被壓下了,幾個內閣大臣一商量,覺得若是代之以機器,那麼中國這麼多人,都幹什麼去?
推廣不推廣,這不幹百姓的事,此時的廉州府上上下下正在齊心協力奔小康,自從去年8月“后稷工程”開始啟動後,拉動了內需,單是建
糧倉、糧油加工廠就把廉州府本地的砌牆佬、泥水工招聘一空,不得已從外地招人,幸好做粗活不需要技術,本地的人勉強可以用,只是工價連連上漲。
糧倉蓋好,工廠也蓋好了,從西洋運回來的碾米機也安裝好了,開工這一天,萬人空巷,都來爭睹這西洋玩意,據說是這邊入的是稻穀,那邊出的是精米和穀糠,還是分開的,這對於看慣了用石盤碾米的中國人來說,實在是件稀奇事。在大家的心中,碾米機就是這樣的:
在一個水位落差大的地方,建一個碾米場,引水衝擊巨大的轉輪,帶動碾米場內一對圓圓的石頭輪子,在一個圓形的槽內不停旋轉,槽內放一層稻穀,在石頭輪子的碾壓下,脫去稻穀殼子。方法環保,但碎米多,沒有脫殼的也多。
但這裡的碾米方式顯然跟傳統的不同,在大家眼裡,這裡安裝的機器就是有些古怪。好在計劃安裝五套機器的車間,只安裝了一套碾米機器,其它4套聽說正在趕製中。車間裡顯得有些空蕩蕩的。正好大家擠進來看看這西洋鏡。
操作工合上電鍵,鼓風機“呼呼”的響了起來,傳送帶開始轉動,地面上的穀物被傳送到2米高的碾米機入口,這入口是個四方形漏斗,磁鐵合金所制,有強大磁吸力,可以除去稻穀中滲雜的鐵釘之類。
眾人聽到碾壓機器均勻的“嗡嗡”聲,一邊出來的是白米,一邊出來的是稻殼,還有被鼓風機吸取的是米糠。出白米的還經過一個震動篩,碾米分離出來的白米在震動篩中跳動著掉進了米袋,震動篩下則留下了一層碎米和糠。
眾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碾米就是這麼簡單啊。“這洋機器真是好用。”一個大叔羨慕的說。
“我呸!什麼洋機器,這是我家大侄子造的機器。”
“你家侄兒?”
“當然了,我家侄兒就是小神童姓陳諱承宇。”
“哎呀,原來是小神童造的機器,難怪這麼好用。”
……
以稻穀大豐收作為基礎,“后稷工程”得以全力展開:上萬頭豬的豬場、常年存欄保持十多萬只土雞的雞場、魚塘上的群鴨、魚塘裡的魚……
儘管廉州府已是政通人和,“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但顯然陳承宇已經忙得無法抽時間回去看一眼故鄉的巨大變遷。一封來自白宮的加急電報, 急急召回陳承宇。
電報是美國國務卿詹姆斯•布萊恩透過波士頓的無線電報轉發給陳承宇的,在電報裡國務卿布萊恩先生說“加菲爾德總統遭近距離槍擊身負重傷,危在旦夕,要求陳承宇一定、馬上、立刻趕回來,參加醫療小組的聯合診治”。
陳承宇這才想起,1881年7月2日,美國第20任總統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遭受槍擊身負重傷,並於同年9月19日死去。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