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承宇把帶來的3000名建國軍,分成三批,執行不同的任務:
1000人留在離坤甸不遠的港口建設定居點;1000人留在坤甸警戒;陳承宇自帶1000名建國軍趕到離坤甸不遠的小鎮東萬律。
蘭芳共和國的首府就設在東萬律。
陳承宇在外面設定了警戒,和錢文忠一起走進了議事廳。這時候議事廳裡已經坐了23人,30名“墓風小隊”的隊員站在大廳四周控制局面。
坐在大廳中間的各人神色不同,有的憤怒、有的悲傷、有的驚慌、有的沮喪……。另外有50多名,估計是警衛,雙手被綁,放在一邊,人人一臉憤怒。
陳承宇也不客氣,坐在大總制的位置上。頓時響起一片罵聲:
“臭小子,敢坐我們大總制的位置。”
“靚仔,你惹大麻煩了,識相的把我們放了,給你後路你走。”
“闔家鏟,待我二萬精兵殺回來,定將你等剝皮抽筋,主解我心頭之恨。”
……
陳承宇微笑著聽這些人返來複去的叫罵聲,也不出聲。眾人罵了半晌,沒罵出什麼新意,聲音低了下去。畢竟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曉得,就被擒住了。
陳承宇等眾人的罵人聲音幾乎不可聞了,這才敲了一下桌子道:“罵夠了沒有,罵夠了輪到我說話了吧。”
有幾個人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還是止住了:且看什麼情況,是綁票還是催債、尋仇?看清楚再說吧。眾人暗想。
“大家先互相認識一下,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陳名承宇,廣東廉州府人氏,今天到這裡的目的,是要你們把蘭芳共和國交給我,由我節制。”
“呵呵,你是什麼人,竟敢來搶我們大總制的位置。”
“小子,你何德何能做大總制?”
“小子,是誰派你來的?”
“哪蹦出來的野小子,敢來搶我們地盤。”
……
陳承宇看著這群情激憤的場面,心想中國人的官癮還是蠻大的嘛。陳承宇敲擊了一下桌子,待眾人聲音低了,才說道:“大家耐心等待一下,我已經派人去請一些蘭芳公司的長老級人物來。他們來了之後,我們才能進入正題。”
“哎呀,說曹操到曹操就到,這幾位老人家,請坐到前面來。”說話之間,墓風小組的人已經把蘭芳共和國的幾位長老請到,其中有三位鬚髮俱白的老人。
“好了,大家都坐下,閒話少說,言歸正傳。我先說下我的來意,很簡單,我是來接管蘭芳共和國的。”這次沒有剛才那種炸窩一樣的局面,看來眾人已經有點認命的意思了。有進步。
“為什麼我要來接管蘭芳共和國,因為蘭芳共和國不到幾年就會滅亡,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你們當中出現了賣國賊,賣國求榮。這位老先生不要激動,我不是瞎說的,我是有證據的,這個小鎮叫東萬律,是當年羅芳伯等前輩一刀一槍,用性命換來的。我這
樣說大家沒有意見吧。”
看見大部分人點頭,陳承宇繼續說:“其實,這個小鎮,除了現在我們坐在這兒的議事廳之外,其它的地就在24年前就被賣給荷蘭人了。”
“哦,不會吧?”
“這怎麼可能?”
……
“字契在這裡,你們看吧。”
……
“劉壽生,你個畜生,這樣的事都做得出,小心你斷子絕孫。”
“劉壽生,我丟你老母!”
……
一個長老打了兩巴掌劉壽生,另外一個上來踢了二腳。劉壽生臉色灰敗。
陳承宇又拿出一疊紙,說道:“這些是劉壽生中飽私囊的鐵證,他用計謀把自己的兒子送上大總制之位,其子病逝,不經推舉又復位。這是違反蘭芳共和國的法律的行為。”
“又有勾結外族,殘殺我同胞之罪。劉壽生身為華人,卻甘當荷蘭人的幫凶,殘殺我華人同胞,荷蘭人不外是把你當作一條狗,一柄殘殺同胞的刀而已,一旦其它反荷幫派被你剿滅,就是蘭芳共和國滅絕之時,難道沒聽說過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嗎?如此不忠不義、不仁不智、賣國求榮之人,卻當上了大總制,不知在座的諸位心裡有何感想?通敵叛國者,死!來人,把他拉出去,斃了!”
兩名建國軍把劉壽生拖出門外,一槍將其斃了。
陳承宇目視現場各人道:“這裡還有一些人是貪贓枉法,勾結外族,殘害本國百姓的人,原計劃是要跟劉壽山一起斃了的,辜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載物之厚,前面一切倒行逆施之事,暫時一筆勾銷,以觀後效,希望你等痛改前非,萬萬不可再犯。”
陳承宇把蘭芳共和國的印信拿起來朗聲說:“印信我暫時收下。本人接管蘭芳大統制共和國,目的就是要把蘭芳共和國建成一個真正的國家,內政要達到人民生活穩定、經濟富足的目標;對外則獨立自主,不受他國欺凌。”
“想要達到這二個目標,不是靠一味苟和得來的、不是處處忍讓得來的、更不是以錢幣財物交易得來的。靠什麼?靠打。唯有把對手打痛了,打殘了,對手才會尊重我們,把我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我們才能專心發展內政。”
“除了打一仗,別無其它良法。縱觀我華夏幾千年歷史,有哪一朝哪一代是苟和得長久的?面對入侵之敵,唯有堅決殲滅,來一個殲滅一個,來一萬,殺他五千雙,國家才能長治久安,免去外敵欺凌之痛。”
“諸位先生,你們和我初次相交,不瞭解我的為人,不清楚我的實力。我現在把話放在這裡:若是我連小小的荷蘭都不能趕跑,我也沒有資格、沒有顏面來接管蘭芳大統制共和國。”
“現在我對你們沒有要求,不要求你們現在就表態擁護我,也不要求你們效忠我,我要求你們帶個信給荷蘭人:這裡是我們華人的地盤,我就在坤甸等著荷蘭人上門,叫他們集合的部隊多一些,最好是傾巢而來
,免得我日後還要象打兔子一樣到處找他們,告訴他們:勝者為王,敗者就灰溜溜的離開這裡吧。各位回去,靜候佳音,且等我擊退荷蘭人,我們再共商國事。”
瘋子!十足的瘋子!所有蘭芳大統制的人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敢公開挑戰擁有堅船利炮的荷蘭人。
幾位長老也搖頭嘆息:他們原來對劉壽生採取的聯合荷蘭人,共同對付其他華人幫派的政策深惡痛絕,但是大權旁落,劉壽生又有荷蘭人撐腰,無奈何之下,只好憤而離職,來個眼不見為淨,這也助長了劉壽生的氣焰。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敢於向劉壽生叫板的人,以為是個聰明人,誰知是個二楞子。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建國軍按計劃在登陸點抓緊時間修建港口碼頭。坤甸以西、臨海的一面開始了開荒建設,這是另外一條河,卡普拉斯河的下游平原。
卡普拉斯河在距離入海口60多公里的上游一分為二,二條分流一路流下來,沖積、形成了1200平方公里的沃土,水源充足,土層深厚肥沃,適合種植水稻、甘蔗、可可、煙土、橡膠等農作物。
從澳大利亞運來的兩船煤已經堆積在磚窯和水泥立窯前,制磚機已經開始生產紅磚。加里曼丹島也有煤,還有油田。陳承宇的計劃是待控制局勢後才能開採。
這一日,荷蘭方派來了一個聯絡員,就是來下最後通牒的,帶來了駐島司令官P•J• van den Brand的一封信,無非是叫陳承宇等人看清形勢,不要螞蟻擋車(應該是螳螂擋車吧,沒文化,說出來的話也可怕),放下武器向荷蘭政府道歉,交出殺害劉壽生的凶手,可以免予處罰,體面地離開坤甸,否則大兵壓境,到時兵鋒所至,玉石俱焚云云。
陳承宇冷笑:又玩幾艘破船一來,幾尊大炮一架就令對方跪地求饒那一套。我呸!這一套過時了。老子還巴不得你來呢。
陳承宇在信紙空白處用英文寫下:You want to fight, I'll fight.(你要戰,我便戰。)
1880年12月20日,雙方陣兵於曼帕瓦一帶,荷蘭軍8000多人,陳承宇一方3000多人。戰雲密佈,大戰一觸即發,嚇得當地居民作鳥獸散。
其實居民不散,陳承宇也派出人員疏散當地居民。
陳承宇知道戰爭機器一開動,眾生皆螻蟻,人命如草芥,心中不由戚然:儘管認定了一個國家的尊嚴,必定是以生命和鮮血的代價交換得來,但事臨到頭,陳承宇還是有些不忍心,這得死多少人啊?一場大戰之後,孤兒寡婦不知又有多少?——當然說的是荷蘭人。
這時候3000名建國軍已經用工兵鏟挖好掩體,龜縮在地下。總指揮是設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挖了一個洞進去。用樹木作了偽裝。
錢文忠看到陳承宇的臉色,就知道陳承宇在想什麼,小聲在陳承宇耳邊說道:“老大,你知道紅溪慘案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