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志清蘇叔叔暫時管轄崖州這邊的蔬菜生產情況。在欽北(欽州北海)這邊播種育苗,待崖州的土地犁耙翻好,把菜苗移栽過去,爭取今年種植10萬畝。蘇叔叔你要現在就開始招人,北邊的流民也行,廣西那邊的農民也好。”
“我們把苗育好,把地翻好,如何種,如何管理,我帶回來上千冊技術書,蘇叔叔你可以在本地招二百名靈醒的後生,辦個學習班,大夥看下不懂的地方,可以發電報問我,到時這二百名後生就作為技術員下鄉到田頭裡,指導民工種植管理作物。有空我也準備給他們上上課。”
“還有一件事是馬上要做的。”聽說還有生意,眾鄉紳精神一振。
“我計劃成立欽州至天津的商船,雙向對開,一是運輸貨物,二是運輸旅客;沿途站點:廣州、香港、汕頭、廈門、福州、寧波、上海、青島、天津。共10個站點。我們還要在這10個站點裡,成立我們五洲商會的超市。”
馬上有醒目的鄉紳問,什麼是超市?
“超市就是什麼都賣的大商店,我先說下我們這個超市裡賣些什麼東西,超市劃分為幾個部分:第一生鮮區——出售蔬菜水果大米等;第二日常用品區——除了鐵鍋、鋤頭、鍬鏟、柴刀等常見類外,還有腳踏車、肥皂、牙膏、熱水瓶;先別問,這個等下我再解釋。”
“第三是杜克西餐,包括冷飲冰淇淋、炸雞、炸薯條、肉夾膜、還有幾種烤肉,還有一個產品冰棒,專用來扶持貧困兒童;第四部分是陳列室,放置的是杜克實驗室發明的產品焊接船、柴油機、拖拉機、挖掘機、鏟運機、電燈、電線、開關等等物品,有實物,也有模型。”
“超市裡的物品可以零買躉批(下文以零售批發代替),超市和美國杜克實驗室在財務上是獨立核算,但仍然要打美國公司的招牌。好了,各位叔伯有問題現在開始提問。”
“請問賢侄,何謂牙膏?”早有人急不可耐的出聲了。
“就是刷牙用的,比較方便,用一個軟管盛裝,用的時候用手指擠壓,牙膏就出來了。”
“賢侄所言腳踏車,是否西洋之腳踏車?”
“正是,不過與之相比,我們的先進好用得多了。”
“熱水瓶是何物?”
“熱水裝進去,第二天還是熱水。”
“哦,這不是保瓶嗎?”
“這個冰淇淋和冰棒,又作何解?”
“此乃夏天應時之物,但是冬天也一樣能吃,一旦推出,必定風靡全城。而冰棒可以批發給兒童,裝在一個保溫小箱子裡,走街串巷去賣,可以為家中增加收入,還可以鍛鍊意志體質。”
“廣州、香港、上海、燕京等這些大城市,可以在繁華處合理佈局、拉開距離建幾個超市。超市一般建四層樓,一樓有日常用品專櫃、生鮮專櫃、杜克西餐廳、陳列室,二樓是西餐廳雅座,外加批發洽談室。三樓員工宿舍,四樓樓頂用電燈拼成‘五洲超市’四個字,
要大,晚上開燈,隔一二里遠就能看到。”
“北方的超市生鮮區,重點批發零售的是南方的水果,例如荔枝、龍眼、芒果、香蕉、西瓜等,冬種蔬菜有辣椒、西紅柿、青瓜等等;南方的超市生鮮區裡重點零售批發北方的蘋果、雪犁、葡萄、桃子等,蔬菜目前只有大白菜。”
眾人聽得心馳神往,這個蛋糕好大。
“可以吸收當地有名望的鄉紳入股,但其所佔股本,只限於當地的超市進出貨物所得利潤。”
“現在大家推舉各地超市負責籌建人選:廣州二人、香港二人、汕頭一人、廈門一人、福州一人、寧波一人、上海二人、青島一人、天津二人……”
“我們的超市,不一定要在繁華地段,只在附近則可。”
會議開完,陳承宇趁著眾鄉紳一窩蜂的趕去伯父陳安之處報名的空檔,向父親陳逸之跪下大禮參拜,陳逸之連忙把陳承宇拉起來,父子相隔8年不見,眼角未免潤溼了。
陳信達也過來拜見族叔,陳逸之連忙把陳信達拉起來,連說賢侄辛苦了辛苦了。黎小芳也走過來向陳逸之福了一福,大大方方的說道:“伯父好。”
“快快請起,不必多禮。”陳逸之伸出手虛扶了一下,轉頭問陳承宇:“這位是……。”
“小女子黎小芳,崖州人氏,現是燕京杜克大學醫學系一年級新生。欲搭乘陳校長的順風船一共進京。”
“哦!好好,如此同路,不如一起至舍下如何?”
“好,小女子多謝伯伯。”
“父親大人,兒想先看看新建的蒸汽輪機發電廠,再回去。”
“好,應該,應該,呵呵。”陳父看看黎小芳,又看看陳承宇:好一對壁人,男的玉樹臨風,氣宇軒昂;女的明眸皓齒,秀外慧中。
“我陳家有後矣。”陳父捋著長鬚,老懷大慰。
陳承宇和黎小芳並肩而行,路過行人無不側目:好一對金童玉女。
陳承宇來到發電廠,基礎設施基本已經搞好,這多虧了無線電報,蒸汽輪機還在美國裝船的時候,尺寸大小等資料就發到了那麗煤礦,煤礦這邊,根據尺寸,開工搞基建,輪機到時來,只需要簡單安裝,就能執行,節省了大量時間。
陳承宇、陳信達、黎小芳一行人在煤礦轉了一圈後,乘坐火車來到了40多公里外的大垌鐵礦。這裡的高爐雖然沒有純氧轉爐那麼先進,但是也用到了熱風吹噴,成品率比目前世界平均水平要高。目前那垌鋼鐵廠第一產量是鋼軌;第二是農具;第三是鑄鐵鐵鍋。就是家家戶戶炒菜專用的鐵鍋。
入到鑄鐵鐵鍋車間,一陣熱浪撲面而來,如墜入火爐之中。裡面人人赤著上身,大汗如雨。最辛苦者莫過於澆鑄工人——兩手持著一個裡面襯以白泥的鐵勺,勺裡盛滿融熔鐵水,不時火花四濺。
把定量的鐵水倒入一個鐵鍋一樣的模具中,再用一個鐵鍋一樣的模具從上面壓下來,中間的鐵水就成了一隻鐵鍋,
遠看三隻鐵鍋疊在一起,冷卻後,取出來,再裝個兩隻鍋耳,又經過拋光打磨,塗上上層防鏽灰,一個鐵鍋就造成了。
這個生產工藝太落後了,陳承宇回過頭來,對跟在身邊的鐵礦負責廠胡霖說道:“寫一張招賢榜,有能夠提高生產效率,同樣條件下,能把現在的日產量提高一倍者,獎白銀二千兩;提高二倍者,獎四千兩。以此類推,上不封頂。”
重賞之下,必有能人,也應該出現一些搞科技的能人來了。
目前鋼鐵廠產品就是鋼軌、建築用鋼枝、農具、鐵鍋。在清朝還有哪些鐵產品可以開發的呢?陳承宇陷入了沉思之中。
下午的時候,煤礦送來兩份無線電報,一封是明碼,一封是暗碼。
明碼電報是皮休島礁最高指揮官楊相成發來的,運輸水泥的一艘補給船按照陳承宇的指示,在運載水泥由欽州港至皮休島的途中,駛近西里伯斯海的暗礁群處,接到了鄭一山三個村莊一千四百多名華人,已安全抵達皮休島,已妥善安排。
另外一封暗碼電報,陳承宇拿出密碼本,一一對照譯過來,這是15名“墓風小隊”的成員潛入澳大利亞所得的情報:
目前澳大利亞全島分為幾大勢力範圍,就是陳承宇所說的殖民地:新南威爾士、維多利亞、南澳大利亞、塔斯馬尼亞(原範迪門地)、昆士蘭等殖民地,各自成立了自治政府。
從西向東行,人口越來越密集,最西邊的西澳大利亞殖民地沙漠多,亂石沙地多,一片荒涼,地廣人稀,只在沿海岸線有少量人居住,就連西澳最大城市佩斯市,目前全市人口才二千三百多人,還多數是老弱病殘。年輕勞動力全扎堆往昆士蘭、新南威爾士、維多利亞、墨爾本這些殖民地淘金去了。
情報中還提到了在澳大利亞的中國人,他們是隨著澳州淘金熱的瘋狂大潮進入澳州的:
早在18世紀末,就有牧羊人經常在**的礦脈,也就是地面上撿到過成塊的黃金。這些個牧羊人累了,坐在地上的石頭上,坐著坐著,無意中把石頭翻了個身,露出金燦燦的耀眼光芒,額的神啊,這是金子啊。也有地質學家來看過,收集了很多礦石標本,拿給當局,當局考慮到會引起地方混亂,就隱瞞了這些情況。
直到1851年,從美國加州淘金失敗歸來的愛德華德•哈格雷夫斯在新南威爾士的巴瑟斯特附近淘出了第一桶黃金。這條訊息在《悉尼先驅晨報》公佈於世之後,立刻轟動了澳大利亞和整個世界,澳大利亞也進入了淘金熱時期,全世界多個國家的淘金客湧入澳大利亞,湧向新南威爾士的巴瑟斯特、維多利亞的亞歷山大山、奔地戈等金礦區。
由於清朝海禁政策的廢除,蒸汽船的通航,從1855年起,大批的中國淘金客漂洋過海來到了澳大利亞,加入了淘金熱大潮。目前估計在澳大利亞的華人有4萬多人。這是經過一系列排華行動之後,僅剩下的華人,大批華人被席捲全澳的排華運動迫害致死或驅趕回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