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使,請允許我跟這位老先生談談吧。”
陳承宇還想繼續說下去,旁邊的傳教士本爾先生按捺不住了:你這樣說,就是雞同鴨講,說到明天也沒有用,還是用我的老辦法,用傳教的方式說服對方。
於是本爾先生拉著老人坐到樹陰底下的帳篷裡,避開火熱的太陽,兩人喝著中國茶,慢慢聊去了。也不知道本爾先生是怎樣傳的教,這島上七百多人,全部加入摩門教。
喜盈盈的本爾先生透過船上電臺,把喜訊發到杜克實驗室,再由杜克實驗室用有線電報轉發到鹽湖城摩門總教報喜。
四天後,從皮休島到邦裡基島的道路,由羊腸小道修整成一條8米寬的大路。挖掘機、推土機在隆隆轟鳴聲中,直接開到邦裡基島,開始墾荒、築堤壩、造田等一系列工作。
陳承宇特意在邦裡基島規劃一條長2.3公里、寬200米的跑道,以及50畝的防風林,作為以後的飛機跑道和飛機場使用。
現在這個地方一部分用於培育蔬菜苗;一部分以及島上大型活動場、晒場使用。
邦裡基島上的土地肥得流油,泥土主要由一層厚厚的鳥糞,日積月累堆漚而成,這是真正的農家肥,一塊種什麼作物產量都高產的寶地。
可惜的是,把邦裡基島和布亞里拉島連線起來的一條大堤,一條長約36公里的土堤,上面也是一層厚厚的鳥糞為主的土堤,卻因為海平面的升高,多處地方被海水漫過。
海水把上面一層肥沃的泥土反覆沖刷,有幾段地方的肥沃土壤已經所剩無幾了。陳承宇決定把這一段堤岸臨海的一面,用海水專用水泥築起來,以抵禦海水的侵蝕。
這樣至少又可以獲得萬畝良田。
現在的邦裡基島,經過拖拉機犁耙翻地,共墾得4000多畝良田好地。
為了搶季節,還在拖拉機犁耙翻地的時候,陳承宇已把把要種植的農作物種子,包括稻穀、紅薯、玉米、幾種蔬菜的種子,用淡水浸泡,然後撈出,放在布袋裡催芽。
拖拉機犁耙翻地的第一天,平整了一塊育苗田,把發芽的種子播下去。待苗長大之後,再移植種植。
這是一種很先進的集中育苗種植方法。
陳承宇想到自己來自後世,種植技術比現在先進多了,為了把種植技術推廣出去,陳承宇自己編寫了農業技術教材,從官員中抽出20名會種田的農家子弟,辦了一個學習班。
未來的駐島指揮官楊相成,常常來聽課,這樣陳承宇的學生就有21個。這天說到水稻的拋秧的技術的時候,大家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陳承宇說道:“這個是最省力,最快的辦法,你們不用相信,你們只要按我說的方法去做就可以了。一個人一天可以拋栽6至7畝,400人一天可以完成2400至2800畝,二天就可以完成水稻種植任務。”
眨眼間過了好幾天,看看農業技術學習班的學員學得差不多,各
項工作正在按部就班。一天晚上忽然思鄉起來,想回合浦去看看。
臨走之前,陳承宇找來楊相成,兩人討論了下一步的工作內容:生活區、油庫、工廠廠房、碼頭、拓展港口、在邦裡基島建糧食蔬菜生產基地、建豬舍、雞舍……
倆人還談到了填海造田的事情,按照陳承宇的意思,在離堤岸一公里的淺水灘,築起水泥堤壩,這樣兩條堤壩並行,中間空出來的一平方公里,則從外海,用泵抽沙回填。
單是兩條堤岸就能多得55平方公里的土地,算起來要抽沙22萬立方米,至少要10艘抽沙船,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暫時又沒有防海水腐蝕的特種水泥,這都是明年的事了,先安排人勘測出相關資料再安排了。
陳承宇又囑咐楊相成,在搞建設的同時,訓練不能放鬆,要抓緊船員的軍事訓練。
翌日,陳承宇乘坐泰山號鐵甲艦啟程返回廉州府。隨行的還有二艘補給船,這兩艘補給船把油全部均給留在礁湖裡的四艘鐵甲艦,清空後這才出發。
泰山號鐵甲艦在前面,二艘補給船在後面,以20節的經濟航速向毛裡伯斯海駛去。
碧波如玉,一望無際,鐵甲艦前面忽然躍起了十幾條海豚,不論船頭轉向那個方向,海豚總在船頭的前面跳躍,李君天驚奇道:“這魚兒知道我們去那兒,帶著我們走呢。”
陳承宇想解釋一下,又覺得自己說出來李君天未必懂,只能搖搖頭說道:“這次回美國,說什麼我也要送你去學校讀書,出門一趟,問題無數,什麼都不懂。”
“好啊!好啊!我想學打仗。”
“回美國你就去讀軍校吧。”
“太好了。”
“不過要先從中學讀起。”
“啊!還要讀中學?”
“當然了,沒有基礎,怎麼能學好?打仗不是好玩的事,關於兄弟們的生死。”
一艘補給船離開隊伍,向左拐去,這艘船穿過索羅門群島,進入澳大利亞的珊瑚海。
在航行到澳大利亞的達爾文市附近海域,15名“墓風”小組成員攜帶輕便武器,悄悄下船,然後分成五個小組,分赴澳大利亞各地,檢視各地情況。
這時候澳大利亞還沒有成為一個國家。陳承宇準備強勢進入澳大利亞,憑著領先一百多年的知識,把澳大利亞的資源抓在手中。在強勢進入之前,陳承宇回顧了澳大利亞的歷史:
澳大利亞土著居民早在4萬多年前,就生活在澳大利亞這塊土地上,後來英國航海家發現了這塊沃土,就無恥地宣佈澳大利亞歸英國所有,正如一個人闖入別人家中,未經主人同意,就宣佈這是我的地盤,屬於我了。
澳大利亞的土著居民分成若干部落,過著狩獵採集、自給自足、群居式的原始生活。說他們是這塊土地的主人也不為過。
但白人到來之後,憑藉著發達的物質文明,用武力強佔土著人的良田、牧場,把土
著趕到生存條件惡劣的地區,雙方矛盾越鬧越大。
1804年5月的一天,在範迪門地區的一個土著居住區附近,一群歐洲白人士兵向正在叢林裡狩獵的土著人開槍射擊,引起土著人的反抗,從而爆發了一場持續了26年之久的白人與土著人之間的戰爭。
1830年秋天,範迪門地區總督阿瑟下令將該地區所有的土著人驅趕到這個島嶼東南部的叢林中一網打盡。於是數以千計的白人士兵及移民組成一道“黑線”,試圖包圍土著人,將其趕盡殺絕。
這就是澳大利亞殖民時期著名的“黑色戰爭”。但阿瑟的計劃沒有得逞。土著人憑藉叢林和對地形的熟悉,巧妙地與白人周旋;甚至出其不意地搶奪白人手中的武器自衛反擊。
在整個戰爭中,只有一個土著婦女和一個土著兒童被白人抓住。黑色戰爭最直接的後果是引起澳大利亞整個殖民區外來移民同土生居民之間的仇恨。
1851年澳大利亞發現金礦引來大批海外移民,眾多移民紛紛湧入,有色人種,特別是中國移民迅速湧入。
中國移民乾的是最艱苦、最沒人願意幹的活計,卻引起一些白人的嫉恨和不滿。
殖民當局開始壓制中國人:一是減少移民入境;二對已來澳的華工百般刁難與限制,甚至用暴力手段迫害華工;三是對在澳從事採金業的華工課以重稅,收取人頭稅,剝奪其勞動所得。
在這種時代背景下,陳承宇決定強勢介入澳大利亞:
你們來得,我們就來不得?憑什麼你們可以隨意欺負我們華人?
“兄弟們!我來了,等著我帶領你們打出一片新天地。”
補給船在西里伯斯海追上了隊伍,現在他們將穿過西里伯斯海,到達蘇祿海。
這裡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礁,又水流湍急,經常發生觸礁沉船事故,三艘艦船開啟聲吶,小心翼翼向前駛去。實踐再一次證明了先進技術用於航海,作用巨大。
剛開始大家沒有經驗,有些戰戰兢兢,後來在聲吶的幫助下,在大功率柴油機的推動下,在礁石中進退有據,遊刃有餘,各艦艦長也大膽起來。
看看已經走出暗礁群,大家不由鬆了一口氣。
忽然間一聲鑼響,前面的礁石群中衝出二三百人,拿著手中的大刀木棒“嗚嗬!嗚嗬!”的大叫,這是聲音不夠響亮,貌似沒飽飯。
前面來了一隻木船,船上有一個紅臉老人,手執紅櫻槍,槍尖遙指泰山號鐵甲艦,擺足了絕世高手的範兒。
老人右邊站著一個少年,脣紅齒白,就一個白衣秀才,
左邊站著一個漁家姑娘,臉晒得紅裡透黑,右手拿著一把劍,腰間束一條綢帶,把本來就細的細腰勒得更細,顯得胸前非常突出,這個時代還沒有罩罩的吧。
饒是陳承宇兩世為人,也看得一陣眩暈。忙閉上眼睛,定了定神。
又摸摸鼻子,幸好沒流鼻血,幸甚!幸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