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靜,唯有天邊那彎明月還散發著銀白的光暈。深夜的公募寂靜無人,夏末的蟲兒似乎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是啊!這個世界這麼美好,它們還沒有看夠,怎麼可以就這麼死去?
大理石打磨後的墓碑依舊是冰冷的,顧優把臉貼在石碑上,脣邊帶著醉酒後的笑:“曉靜,你知道麼?我其實很怕黑,怕得要死!所以我從來不敢晚上來見你,你一定很不屑吧!你一定在想,顧優,你丫的要在騙我吧!你要是怕黑,我都能活過來了。”
“呵呵!是不是很搞笑?”顧優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是啊!我從什麼時候那麼怕黑了?曉靜,你知道嗎?五年前那段看不見的時光我有多羨慕你嗎?就這樣一閉眼永遠的沉睡永遠都不會醒來,什麼憂心煩惱的事都不會想了,可是我呢?看不見,聽不見,卻是還有思想。”
“有時候想想,這樣活著就累。”顧優也不管眼中的淚水,任它直流落在地面上綻開水花,“你知道嗎?那段時間我真恨,我恨自己為什麼不和你一起死去,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去承受一切了,可是我一想,不行啊!我要是死了阿白怎麼辦?”
“我是不是很傻?年少時的自己真的很傻吧!我們會不自覺地把自己當做是他的一切,可是時間久了我們才知道其實並不是這樣的,這個世界沒有
誰因為失去了誰而活不了,是我們太傻了。”淡淡的酒香噴薄在石碑上,顧優看著那依舊明媚的笑想起她們在一起歡笑的時光,可是如今卻只剩下她一個人。
“曉靜,簡白訂婚了,我多麼希望卻又多麼不願看到的一天。我總是告訴自己,我一直拒絕簡白是因為我很無私,我是多好的人。可是錯了,全都錯了!我是世界上最自私的那個人。你總說我脾氣好,沒有大小姐的架子,可是你現在看到了嗎?我也很骯髒,我也很驕縱,楚晚白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賤人。”
深夜之中,空蕩蕩的墓園之中,唯有顧優撕心裂肺的吼聲:“你是不是在笑話我?以為說我說了這麼多是要死在你的墳前?曉靜啊曉靜,為什麼我們總是羨慕著別人?卻從來沒有珍惜過自己所擁有的?非要失去了無法挽回了才後悔,你說那麼完美的愛情我到底還在求什麼;;;;;;”
“啪”響亮的耳光打破夜的寂靜,顧默喘著粗氣怒吼,“顧優,你鬧夠了沒有?你以為你是誰?不是所有人都理所應當對你好好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應該理所應當的讓著你的。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沒必要一直以你為中心。”
顧優捂著臉癱坐在地上,是啊!我是誰?別人為什麼要理所應當得讓著我?
顧默強忍下怒氣:“顧優,你睜開
眼睛好好看看,這裡躺著的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你傷心難過時會對你落井下石的人,她是會陪你哭和你一起難受的最好的朋友。她也沒有必要聽著你在這罵她,你這是在無理取鬧你知道嗎?”
“沒有;;;;;;”顧優不斷地搖著頭,“沒有,我真的沒想過沒想過要罵她,我只是太難受,我想找個人來陪我,想找個人陪我聊天說說話,可是曉靜她一直都不理我。”顧優說著摸著吳曉靜的墓碑:“曉靜,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要故意罵你的,曉靜,你原諒我好嗎?”
“優優?!”看著有些瘋癲的顧優顧默瞬間臉上褪去了血色,“優優你別嚇我!你怎麼了?”顧默是真的怕了,這可是自己唯一的親妹妹,可是她現在怎麼樣了?
“優優!”急切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接著是吳傑安和簡白慌亂的腳步聲,隨後兩個人便跑了過來。只是當簡白看到一直衝墓碑道歉的顧優是瞬間愣住了,隨後是顧默慌亂的聲音,這個男人從來都是冷靜沉著的,一定是優優出事了。
“優優!”吳傑安上前去拉顧優,“你在做什麼?你喝多了。”“怎麼辦?傑安哥,曉靜不原諒我,她都不和我說話,她是不是不原諒我?”顧優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緊緊地抓著吳傑安的袖子。
“沒有,
不會的,曉靜怎麼會生優優的氣?哪有好朋友會生好朋友的氣?曉靜只是睡著了。”吳傑安拍著她的背,聲音哽咽,“等她醒來了,她就會告訴優優,她不希望優優難過,她希望優優可以無憂無慮的活著,只要能好好活著哪怕是一直罵她都可以。”
“真的嗎?”顧優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可是有那麼一瞬間的黑暗擋住了一切,“真的嗎?我知道曉靜最好了。”
而簡白看著這一幕心不由得一酸,隨後視線落在墓碑之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吳曉靜怎麼會死了?上面的日期竟是五年前,又是五年前,這些年到底自己錯過了什麼?
顧默看著漸漸平靜下來的顧優終於鬆了一口氣:“傑安,優優她;;;;;;”“沒什麼,”吳傑安整理著顧優的頭髮,“應該只是喝醉了,明天醒了就沒事了。到時顧伯父那邊恐怕優優要受些皮肉之苦了。”顧家的族規他多少知道一些,今夜的顧優闖了大禍了,讓那麼多人為她勞師動眾恐怕少不了一頓鞭子了。
“放心吧!我爸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他有分寸的。”顧默上前接過顧優,“優優,好了,曉靜還需要休息,咱們回家吧!以後再來看她。”說完抱著她起身就要走。
只是這一轉身剛好看到呆愣住的簡白,顧默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索性打算繞走。“gra
ham,我能和優優說會兒話嗎?”“你不覺得從今以後你們最好不要見面才是最好的選擇嗎?”顧默的聲音很淡,但是這是真話,“我曾經也想把她送回到你的身邊,可是我一直都算錯了,你們在愛情這條路上選擇了背道而馳,越來越遠。”
“呵,不再見面?”簡白冷笑著重複,“你們一個兩個的欺騙我,我也是當事人,我有資格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你們卻一直在瞞著我,就連顧優都不說,你們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那你們又有什麼權利來來指責我?就算我和顧優在愛情這條路上越走越遠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你;;;;;;”顧默眸色一冷就要說什麼,不想卻被吳傑安攔住:“簡白說的沒錯,這一切不單單是簡白的責任,更是我們大家的責任,我們明明都知道這一切的內幕,可是長久以來我們卻誰都沒有告訴他。顧優和簡白走到這一步我們都脫不了干係。”
“傑安!”顧默看著他略微有些吃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知道。”吳傑安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簡白,“我知道這些是我們都有責任,可時簡白,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真相都並不是要別人去告訴你的,更重要的是自己去尋找真相。治癒優優要不要和你談我們尊重優優的選擇。”
“嗯!”顧默點了點頭,
“不過她現在很累,你門要是想談我建議你們最好找個時間好好談談,當然,你也可以找找當年的真相。”說完顧默便抱著喝醉了的顧優繞開簡白走了。
“當年的真相?”簡白看著顧默的背影,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現在很迷茫吧!”吳傑安地聲音從背後響起,“其實很多是別人告訴你了反而會顯得很假,有時候自己尋找到的真相才是最可靠的!”
吳傑安說著蹲下身看著墓碑:“這裡埋葬的那個人是我的妹妹!而她在五年前的三月十三號永遠的離去了,我現在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至於其他的事,要看你自己的表現了。”吳傑安說完起身大步離去。
而簡白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吳曉靜是五年前的三月十三號離去的,這和顧優又有什麼關係?”等等!十三號,那是自己和顧優商定打電話的那一天,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一切的疑團似乎都要解開了,真相現在如同蒙了一層薄紗而已。簡白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泛白,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顧優對他如避猛虎之般?
其實人就是這樣,總覺得自己是在替別人著想,可是卻不知道這種著想卻更傷人。
顧默開著車不時看看在後面呼呼大睡的顧優,有時候醉了或許真的很輕鬆吧!可是無論怎麼輕鬆醒來之後依舊是要面對的
,逃避永遠都不是辦法。要想不再痛苦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擔當面對。也許這樣聽上去很殘忍,可是積的越久人就越累,反而就越是壓抑。若是坦蕩的面對了,說不定也是一種解脫。
“呵!”顧默苦笑一聲,這麼淺顯的道理自己又不是不懂,可是到頭來自己的選擇呢?還不是逃避?對戚薇靈如此,對尹沐亦是如此?也許自己做的比顧優更加傷人,但是他卻依舊在逃避。